第125章
第二天一大早，田兮微的訊息就來了。
她發了條語音，語氣很興奮：
“我到杭州了！還有一個小時到橫店！你幫我找了個什麼角色？”
“《楚喬傳》的群演。”宋清淵回。
“好好好，什麼角色都行，能跟你一個劇組就行！”田兮微發完又補了一條，“對了，我這次放一週的假。一週，七天，天天都能見到你！”
宋清淵去找了《楚喬傳》的副導演老劉。
老劉正在排群演的通告單，手裡拿著一沓名單。
宋清淵跟他說明了情況，老劉很爽快地點了頭，明天有場大戲需要一批侍女群演，剛好有個空缺。
傍晚，田兮微到了。
她拖著個小行李箱，從計程車上跳下來，看見宋清淵站在酒店門口，整個人像踩了彈簧一樣蹦過去。
“來了來了！”她把行李箱往宋清淵手裡一塞，給了他一個大大的擁抱，然後鬆開手退後一步，上下打量他，說道：
“瘦了。
比上次影片的時候瘦了。
是不是劇組伙食不好？
金翰說盒飯的雞腿越來越小，是不是真的？”
“真的。”宋清淵說。
“我就知道！”田兮微挽著他的胳膊往裡走，“沒關係，這周我給你加餐。”
晚上，李吣和趙莉穎也來了餐廳。
田兮微坐下之後主動跟兩人打招呼，笑著說“清淵哥經常跟我提起你們”。
李吣笑著點點頭，說“是嗎他沒跟我們提起過你”。
趙莉穎夾了口菜沒說話。
整頓飯的氣氛很溫和，但溫和底下壓著些別的東西。
李吣一直在笑，筷子卻沒怎麼動。
趙莉穎說話不多，但每句話都到位。
田兮微挽著宋清淵的胳膊跟她們聊天，笑得最開心。
吃完飯，田兮微說累了，拉著宋清淵先走了。
她在橫店另外訂了酒店。
到了她訂的房間，田兮微把門關上，行李箱往牆角一推，轉身看著宋清淵。
她的表情變了，從剛才的開心變成了另一種樣子。
“那個李吣姐。”田兮微坐在床沿上，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指，“她看你的眼神不對。”
“哪裡不對。”
“哪裡都不對。”田兮微抬起頭，嘟著嘴，“她跟你說話的時候，身體會往你那邊偏，還有趙姐，趙姐倒是藏得好。
但她給你夾菜的時候動作太自然了，太自然就是不自然。”
她站起來，走到宋清淵面前，雙手抓住他的衣領。
“我跟你說。”她的聲音變得很低很認真，“你以後會越來越火，粉絲越來越多，女演員越來越多，你別被她們騙走了。”
“騙不走。”宋清淵說。
田兮微盯著他看了幾秒，然後笑了。
她踮起腳在他嘴唇上啄了一下，然後退後兩步，笑著開啟行李箱找東西。
“我今天學了新東西。”她的臉紅紅的，但眼神很亮，“在寢室裡對著鏡子練了好幾天。”
她從箱子裡拿出一件東西，是一條運動用的彈力帶。
她把彈力帶撐開，跨在兩隻手之間。
“這個可以幫拉伸，最近拍戲身體僵，剛好能用上。“她把彈力帶舉起來，嘴角帶著點不好意思但又躍躍欲試的笑容。
她把彈力帶繞在床尾的欄杆上，打了個結。
然後仰躺在床上，腳踩著彈力帶，整個人被彈力帶輕輕拉著。
她的身體因為彈力帶的牽引而慢慢展開。
然後她把宋清淵拉過來。
彈力帶的彈性和她的柔韌性配合在一起，創造了一種獨特的節奏。
床墊的彈簧和彈力帶的彈力相互呼應。
田兮微翻過身上來，自己控制最後的力量。
她的體力比以前好了很多，一口氣堅持了很久。
“我決定了。”她閉著眼睛說，“以後每週都來橫店，群演也行，什麼都行，反正離你近一點。”
“好，你高興就行。”宋清淵笑笑。
之後一段時間，《老九門》繼續播，熱度像滾雪球一樣越滾越大。
從第二集開始，陳皮阿四的戲份逐漸增多。
每播一集，宋清淵的微博粉絲就漲一截。
第三集播出的時候粉絲破了六十萬，第四集播完破了八十萬。
劇組群裡每天早上都有人在報他的漲粉資料，金翰最積極，像個實時播報員。
評論區也熱鬧
熱評第一從開播那天就沒換過人：
“宋清淵的陳皮阿四，不是在演戲，是在活。”
這條評論下面跟了上萬條回覆，有人分析他的微表情，有人截圖做動圖，有人寫小作文分析陳皮阿四對師孃的感情線。
有個網友把陳皮阿四每次看師孃之前的微表情做了個合輯：抿嘴唇、喉結滾動、耳朵變紅、手指蜷縮，每一個瞬間都被標了時間軸。
那個合輯播放量破了兩百萬。
還有一個評論被頂得特別高：“宋清淵讓我知道了什麼叫‘眼神開車’，他看師孃的時候，我感覺螢幕都在發燙，有沒有人管管？我的手機螢幕真的在發燙。”
後面跟了一串“手機發燙+1”“手機發燙+2”。
有人回覆說“建議宋清淵出一款散熱手機殼，印上陳皮阿四的高冷臉，用來給手機降溫”。
這條回覆被轉發了好幾千次。
又過了一段時間，《老九門》播到了大結局。
大結局那天晚上，橫店下了點小雨。
雨點打在酒店窗戶上，啪嗒啪嗒的。
宋清淵和趙莉穎一起在她房間裡追劇。
趙莉穎把沙發推到電視機正對面，茶几上擺著水果和兩杯熱茶。
她把毯子鋪在沙發上，自己窩在毯子裡，宋清淵坐她旁邊。
大結局的劇情很緊湊。
陳皮阿四最後的結局，他也沒有跟師孃在一起，師孃死了……
他選擇了黑化，臨走之前他見了師孃墓碑最後一面，說了幾句話。
那些話說得很平淡，但每一句底下都壓著沒說出來的東西。
最後他轉身走的時候，鏡頭給了他一個背影。
他走了幾步，停了一瞬，然後繼續走，消失在巷子盡頭。
趙莉穎看完這段，沉默了好一會兒。
她拿起遙控器把音量調低，然後轉過頭看著宋清淵。
“陳皮阿四最後那個轉身。”她頓了頓，“跟蕭策離開楚喬時應該是一樣的，只是蕭策手裡多了一把扇子。”
她說完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然後抬起頭。
“你說《楚喬傳》能跟《老九門》一樣火嗎。”
“能。”宋清淵說。
“你倒是挺有信心。”趙莉穎笑了一下，她伸手碰了碰他的臉，手指從眉毛滑到嘴角，“不過我現在不看收視率了，我看看你就夠了。”
她把毯子掀開，跨坐到宋清淵腿上。
雨點敲在窗戶上，啪嗒啪嗒的節奏越來越密。
趙莉穎俯下身吻他，她的嘴唇上有茶的味道，是茉莉花茶。
“今晚是慶祝。”她鬆開嘴唇，“慶祝《老九門》大結局。
慶祝陳皮阿四被全國人民記住了。”
她停了一下，額頭貼著他的額頭。
“慶祝你在我身邊。”
她把他推倒在沙發上。
毯子被踢到了地上，茶杯差點碰翻。
趙莉穎伸手把茶杯推到茶几裡面，然後專心做正事。
她抬起頭看著他，眼神裡有疲憊但更多的是別的東西。
“求你。”她把嘴唇貼在他耳邊，聲音很輕很軟，
宋清淵抱著她坐起來，把她放在沙發上。
趙莉穎躺在沙發上，一隻手搭在額頭上，另一隻手抓著他的手。
她的呼吸慢慢平穩下來，但眼神還迷離著。
外面的雨下大了。
雨點密集地敲在窗戶上，把路燈的光打散了。
沙發上的毯子皺成一團。
趙莉穎閉著眼睛，嘴角帶著笑。
她伸手摸到他的臉，手指在他嘴唇上停了一下。
“明天休息。”她閉著眼睛說，“你可以多待一會兒。”
雨下了一整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