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袁冰顏的主動】
宋清淵看著電視。
第一集他的戲份還沒出來，陳皮阿四要到第一集中段才出場。
前面的戲是鋪陳世界觀和主要人物關係。
袁冰顏演的丫頭倒是先出場了，她端茶給二月紅的那段。
電視螢幕裡，她穿著淺藍色的褂子，頭髮梳得整齊，溫溫婉婉的，低眉順眼。
“你看你。”袁冰顏指著螢幕裡的自己，“那時候我比現在瘦吧？
拍這部戲的時候我減了八斤。
導演說丫頭這個角色要柔弱，我就拼命減。”
彈幕對於丫頭的出場反應也很熱烈……
“師孃來了！”
“丫頭好溫柔！”
“這就是陳皮阿四喜歡的女人嗎？”
有一條彈幕飄過去：“師孃好美，陳皮阿四眼光真好。”袁冰顏唸了出來，然後自己先笑了。
“彈幕說陳皮阿四眼光好。”她側過臉看著宋清淵，“你覺得呢。”
“嗯。”宋清淵看著她。
袁冰顏臉上的笑容多了一層東西。
她把毯子往上拉了拉，繼續看螢幕。
第一集中段，陳皮阿四出場了。
電視螢幕裡，陳皮阿四從二月紅身後走上來，穿著一身深色短打，腰上彆著刀。
他低著頭站在師父身後，臉上沒什麼表情。
二月紅讓他給客人倒茶，他應了一聲，聲音很沉。
然後丫頭從裡屋出來。
陳皮阿四倒茶的動作停了一瞬。就一瞬。
然後他繼續倒茶，但他的耳朵，螢幕裡能看到，耳朵尖變紅了。
“這個鏡頭！”袁冰顏拍了一下沙發扶手，“當時就是這段上了熱搜！
你看他的耳朵……怎麼做到的？你是提前搓紅的還是怎麼弄的？”
“不知道。”宋清淵說。
“什麼叫不知道。”袁冰顏把手機拿出來，開啟微博，翻到《老九門》的實時話題區。
話題區已經炸了。
熱搜上掛著“老九門首播”“陳皮阿四出場”“陳皮阿四耳朵紅”三個詞條。
評論區刷得飛快，每秒鐘都有新帖子。
她唸了幾條評論。
“陳皮阿四倒茶那段，我回看了三遍，他看師孃的眼神，不是看師孃的眼神。”
“姐妹們，就是這個人，就是這個人讓我今晚睡不著覺。”
“陳皮阿四：師父我倒個茶你讓我看你老婆。”
這條評論下面跟了一串哈哈哈。
袁冰顏把手機舉到宋清淵面前讓他看，然後自己笑得倒在他身上。
她笑起來的時候整個人往他身上靠，頭靠著他的肩膀，白襯衫的下襬蹭到他的手臂。
“還有這條。”她捂著嘴忍住笑，“宋清淵的耳朵，建議列入非物質文化遺產。”
笑完之後她直起身子，把手機放在茶几上，轉過來看著宋清淵。
電視還在播，但她沒看了。
“你知道我為什麼非要今晚來嗎。”她說。
“為什麼。”
袁冰顏伸手把電視音量調低了，然後轉回來，看著他。
房間裡的光線從電視螢幕上來，忽明忽暗地照在她臉上。
“因為今晚是首播，今晚之後，全國人民都知道陳皮阿四對師孃是什麼眼神了。”
她把手放在他胸口，隔著襯衫，手心是熱的，“但只有我知道……那些眼神是真的。”
她站起來，把白襯衫最上面的扣子解開了。
然後是第二顆。
第三顆。
“今晚演師孃。”她把襯衫從肩上褪下來，裡面是一件黑色的蕾絲內衣，肩帶很細，“上次你說好要來看我的。”
她坐到他腿上，雙手勾著他的脖子。
電視螢幕的光映在她背上，給她的皮膚鍍了一層藍色的光暈。
片尾曲開始響了，但沒人去聽。
“陳皮阿四。”她用戲裡的稱呼叫他，聲音很輕，“師孃今晚不回去了。”
沙發不夠大。兩人從沙發轉移到床上。
毯子被踢到了地上。
袁冰顏跨坐在他身上，自己控制節奏。
她的手指抓著他的肩膀，指甲陷進去一點點。
電視還在播，片尾曲放完之後是廣告，廣告的聲音很響。
她伸手把遙控器摸過來，按了靜音。
“廣告太吵。”她把遙控器扔到一邊，俯下身，嘴唇貼著他的耳朵，“剛才說到哪兒了，對，師孃今晚不回去了。”
她的反差，就在這裡。
平時溫溫柔柔的，在這種時候卻主動得不像話。
她不害羞，不遮遮掩掩，想要什麼就直接說，想怎麼做就直接做。
她換姿勢的時候會提前說“我要換一下”，換完之後會問“這個角度可以嗎”，語氣很平常，像是在問今天的菜合不合口味。
中途她停下來，喝了口水。
然後她看了他一眼，把水瓶放回床頭櫃上。
“接下來不是師孃了。”她重新跨上來，眼神變了，從溫柔變成了別的東西，“是袁冰顏。”
這次更激烈。
她把頭髮撩到一邊，自己掌握所有節奏。
她的腰很軟，動作幅度很大。
她咬著嘴唇，眼睛閉著，睫毛一直在抖。
然後她忽然睜開眼睛看著他。
“你那個耳朵紅的鏡頭……”她俯下身，嘴唇碰了碰他的耳朵，“是不是像這樣……”
她吻了他的耳朵。
很輕。
然後她感覺到他的反應，笑了。
“原來你也是這裡敏感。”她把臉埋在他脖子裡，聲音斷斷續續的，“知道了，以後記住了。”
過了很久。
電視不知道什麼時候自動切換到了待機畫面，螢幕暗了。
房間裡只剩下床頭燈的光。
袁冰顏躺在宋清淵旁邊，呼吸慢慢平復。
她的頭髮散了他一胸口，手指在他肚子上畫圈。
她翻了個身，拿起手機看了看實時資料。
然後她輕輕“哦”了一聲。
“你熱搜第一了。”她把手機舉到他面前。
螢幕上是微博熱搜榜。“宋清淵陳皮阿四”排在第一位。後面跟著一個“爆”字。
她點進話題區，唸了幾條評論。
“今晚的陳皮阿四，讓我知道了什麼叫眼神開車。”
“宋清淵演的陳皮阿四，看師孃的每一個眼神都是名場面，截圖截到手軟。”
“我宣佈，從今天開始我就是陳皮阿四的眼神粉了，不粉人，就粉眼神。”
還有一條長評被頂得很高：“仔細看陳皮阿四所有出場的鏡頭，你會發現他看所有人的眼神都是一個溫度，唯獨看師孃的時候，溫度不對。
不是更高，也不是更低，是不穩定。
那種小心翼翼控制自己但又控制不住的不穩定。
這才是真正的心動。”
袁冰顏讀完這條評論，把手機放下。
她轉過身，把臉貼在宋清淵胸口。
“這條評論寫得好。”她說話的聲音比剛才低了很多，“他說你的眼神溫度不對，我想說，你每一次看我的時候，溫度都不對。
從拍《老九門》到現在，一直都不對。”
她把手放在他心口上。
“但我喜歡這種不對。”她閉上眼睛，“別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