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眼神戲讓趙莉穎忘詞】
“這話從你嘴裡說出來,不太像。”劉亦妃發了個捂嘴笑的表情,“你看著不像是會說‘緣分’這種話的人。”
“那我應該說什麼。”
“你應該什麼都不說,就點點頭。”劉亦妃又發了個表情,是隻貓在點頭,“就是那種,‘嗯,知道了’的表情。”
宋清淵回了個“嗯”。
劉亦妃發了一串哈哈哈過來,笑著笑著又發了一條:
“對了,你那個《老九門》的花絮,我後來去看了完整的。
陳皮阿四每次看師孃之前,嘴唇都會抿一下,那個細節是你自己加的吧?”
“嗯。”
“我就知道,導演應該不會教那麼細。”劉亦妃停了一下,又發了一條,“蕭策有類似的細節嗎?”
“有,扇子。”
“扇子怎麼?”
“高興的時候搖得快,想事情的時候搖得慢,緊張的時候不搖。”
劉亦妃隔了幾秒才回:“我喜歡這個設計。”
然後她又發了一條,“等你的蕭策播出,我肯定追。”
兩人又聊了幾句,劉亦妃說她明天有早戲,先睡了。
剛跟劉亦妃聊完,手機又響了。
袁冰顏發的訊息。
“在幹嘛呢。”
“剛跟人聊完天。”
“誰啊。”袁冰顏發了個探頭探腦的表情。
“劉亦妃,在橫店碰到的。”
“哦?她也在橫店拍戲?”袁冰顏發完這條,又發了條語音,聲音帶著點剛洗完澡的慵懶,“她真人是不是特別好看?我見過她一次,在一場活動上,皮膚特別好,白得像牛奶。”
“嗯。”
“你就嗯。”袁冰顏笑了,“跟你聊天真省字。”
然後她發了一張照片。
照片裡她側躺在沙發上,穿著件淺灰色的家居服,領口鬆鬆垮垮的。
頭髮散在靠墊上,臉上沒化妝,但氣色很好。
她的眼神看著鏡頭,嘴唇微微抿著,像是在忍住笑。
沙發的皮面上映著窗外的燈光,暖黃色的。
她的腿蜷著,露出一截腳踝。
“今天新買的家居服。”照片下面跟了條文字,“試穿給你看看。”
“好看。”宋清淵回。
“就好看兩個字?”袁冰顏又發了個照片。
這張是正面的,她對著鏡子拍的。
家居服的扣子開了兩顆,鎖骨和肩帶露在外面。
她歪著頭,嘴角帶著那種似笑非笑的表情。
“你想我說什麼。”
“說你想我了。”袁冰顏發完這條,又撤回了,然後重新發了一條:“算了,不逼你,不過你什麼時候有空?我下週去杭州錄個廣告,順路去橫店看你。”
“下週幾。”
“週三。”
“週三下午沒戲。”
“那說定了。”袁冰顏發了個勾手指的表情,“我到了給你發訊息,你別忘了。”
“不忘。”
“好,早點睡。”袁冰顏最後又發了個照片,她對著鏡子做了個飛吻的動作。
然後對話方塊安靜了。
宋清淵把手機放床頭櫃上。
房間裡只有空調嗡嗡的聲音。
窗外的橫店慢慢安靜下來,遠處的攝影棚還亮著燈,有劇組在拍夜戲。
他閉上眼睛,腦子裡過了一遍明天的通告單。
然後睡著了。
第二天下午,通告單上排的是蕭策和楚喬的一場重頭戲。
這場戲在劇本里是蕭策為數不多的真情流露。
劇情是楚喬受傷之後在太子府養傷,蕭策來看她。
楚喬睡著了,蕭策坐在床邊,看了她很久。
他以為她沒醒,說了一句話。
結果楚喬醒了,聽到了那句話。
拍攝地點在太子府的寢殿。
道具組把床榻重新佈置過,被褥換了新的,床頭放了藥碗和紗布。
燈光組用了柔光,模擬午後陽光從窗欞照進來的效果。
暖黃色的光線落在床榻上,把整個畫面染得很柔和。
趙莉穎躺在床榻上,蓋著薄被。
她臉上化了傷妝,額頭上包著紗布,嘴唇畫得有點蒼白。
她閉著眼睛,呼吸均勻,睫毛在光線下投出淺淺的陰影。
場記打板。
宋清淵推門進來。
蕭策的紫袍換成了常服,月白色,腰間沒掛玉佩,只拿著那把摺扇。
他走到床邊,低頭看了看楚喬,然後輕輕在床沿坐下。
扇子擱在膝上。
他看著她的臉。
從額頭看到眉毛,從眉毛看到睫毛,從睫毛看到嘴唇。
他的目光移動得很慢,像是在看一幅畫。
然後他伸出手,手伸到一半,停在半空中,沒有碰到她的臉。
手指微微蜷了一下,收回來放在膝上。
“楚喬。”他的聲音很輕,輕到像是怕驚醒她,“你這個人,從來不知道照顧自己。”
他停了一下,拿起膝上的摺扇,在手裡慢慢轉了一圈。
“你要是肯讓我照顧你,就好了。”
這句話的聲音更低了。
低到監視器前面的吳錦沅往前傾了傾身子才聽清。
說完之後,蕭策的表情沒有太大變化。
他還是那副淡淡的樣子,但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動。
趙莉穎睜開了眼睛。
按照劇本,這時候楚喬應該看著蕭策,問一句“你剛才說什麼”。
然後蕭策恢復嬉皮笑臉,說“沒說什麼,你聽錯了”。
但趙莉穎睜開眼之後,對上宋清淵的目光……她忘詞了。
不是忘了整句詞,是張嘴之後發現發不出聲音。
她的嘴唇動了動,喉嚨裡什麼也沒出來。
她看著宋清淵的眼睛,整個人像是被釘在了枕頭上。
兩秒。
三秒。
趙莉穎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了。
不是楚喬的害羞,是趙莉穎本人的臉紅。
從臉頰紅到耳根,脖子都紅了。
“卡。”吳錦沅喊了一聲,“莉穎忘詞了。”
趙莉穎坐起來,用手扇了扇風。
她低著頭不敢看宋清淵,嘴裡說了句“對不起導演,我重來一遍”。
重來第二遍,又是在同一個地方卡住了。
這次趙莉穎倒是說出臺詞了,但聲音在發抖,跟楚喬平時的風格完全不搭。
吳錦沅從監視器後面站起來,走到床榻旁邊。
他看了看趙莉穎,又看了看宋清淵,然後忽然笑了。
“清淵。”吳錦沅推了推眼鏡,“你剛才看她那個眼神,是從哪裡來的?”
“從角色來的。”
“不對。”吳錦沅搖了搖頭,“蕭策看楚喬的眼神應該是隱忍的,藏著的。
你剛才那個眼神,藏是藏了,但藏不住。
藏不住的東西太多了,把趙莉穎都看忘詞了。
你的眼神戲,果然是一絕,讓人看了,很容易就帶入進去,受到很大觸動。”
旁邊的場務笑了,趕緊又憋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