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趙莉穎的吞嚥】
菜上來了。
小炒黃牛肉冒著熱氣，辣椒的香味直往鼻子裡鑽。
趙莉穎夾了塊牛肉放在宋清淵碗裡，動作很自然，像是做了很多次一樣。
李吣注意到了這個動作，眼神在兩人之間轉了一圈，還是沒說話。
三人一邊吃一邊聊。
話題從劇本聊到角色，又聊到劇組的趣事。
李吣說她之前拍一部古裝戲，有一場騎馬戲，她騎的那匹馬特別倔，怎麼都不肯走。
導演讓道具組拿蘋果引它，結果那馬把蘋果吃了還是不走。
最後沒辦法，改成牽馬走了。
“那場戲播出來之後，彈幕全是‘這馬為什麼走這麼慢’。”李吣自己先笑了。
趙莉穎也說了個事。
她拍《花千骨》的時候，有一場戲要在威亞上飛。
威亞吊到一半卡住了，她掛在半空中下不來。
劇組的人手忙腳亂地修威亞，她在上面掛了快二十分鐘。
“那二十分鐘，我把人生都想了一遍。”趙莉穎夾了朵西蘭花，嘴角帶著笑，“最後還是道具組的一個大哥爬上去把我弄下來的。
後來每次吊威亞之前我都先看看那個大哥在不在。”
宋清淵也跟著說些趣事。
拍《三生三世》的時候，有一場戲是東華帝君坐在太晨宮裡下棋。
導演讓他自己跟自己下，黑白兩邊都要走。
他不會下圍棋，道具組的人臨時教了他幾手。
結果開拍的時候他把黑白兩邊的位置下反了，導演喊了卡也沒發現，就那麼拍完了。
“那場戲有用嗎？”李吣問。
“用了，落子的小細節，反正觀眾也看不出來。”
“萬一遇到高手呢？”李吣笑得趴在桌上，“不過，棋盤鏡頭只是稍縱即逝，也還好，除非截圖慢慢看。”
趙莉穎也笑了，嘴角彎得比平時深。
吃完飯，趙莉穎結了賬。
三人出了餐廳，李吣說她要去便利店買點東西，先走了。
趙莉穎和宋清淵一起往房間走。走廊很長，鋪著地毯，走在上面沒聲音。
到趙莉穎房間門口，她停住了，刷開房門，回頭看了宋清淵一眼。
“等我。”她壓低聲音說了兩個字。
宋清淵回了自己房間。
他洗了澡，換了睡衣，靠在床上看了會兒手機。
快十二點的時候，敲門聲響了。
很輕，三下。
他開啟門。
趙莉穎站在門口，穿著酒店的白色浴袍，頭髮還有點溼。
她左右看了看走廊，然後閃進來，把門關上。
“李吣的房門剛關了。”她把浴袍帶子鬆了鬆，坐到床邊，“我等你等到現在。”
浴袍敞開了一點。
裡面是件簡單的吊帶睡裙，很短，到大腿上面。
她今天沒化妝，素著臉，皮膚在床頭燈的映照下泛著自然的光澤。
她伸手把宋清淵拉過來，讓他坐到自己旁邊。
“明天的圍讀會，你準備得怎麼樣。”她問，手指搭在他手背上。
“準備好了。”
“聽說你要脫稿？”趙莉穎側過頭看著他，嘴角彎了彎，“林導跟我說過，《三生三世》圍讀的時候你就脫稿了，把編劇都驚了。”
“習慣了。”
“那明天又要驚一次。”趙莉穎把他的手拿起來放在自己腿上，“《楚喬傳》的編劇組比《三生三世》多，明天圍讀會來好幾個，你好好表現。”
“嗯。”
趙莉穎不再說工作的事了。
她把身子轉過來，面對著他。
浴袍從肩上滑下來，落在床沿上。
她伸手碰了碰他的臉。
“今天想我了嗎。”她問。
“想了。”
“什麼時候想的。”
“剛才吃飯的時候。”
“吃飯的時候我就在你旁邊。”趙莉穎笑了，把他往後推，“不過算了，這個答案我接受。”
床頭的燈被調到最暗。
趙莉穎的節奏總是控制得恰到好處。
她今晚選擇了一種很慢的方式。
慢慢品嚐。
她的手從宋清淵的胸口慢慢往下滑，指尖很輕，像羽毛拂過。
她把臉埋在他脖子裡，嘴唇貼著他的皮膚，聲音悶悶的。
“明天你演蕭策，我看你演。”她的呼吸噴在他脖子上，“你要是演得好，晚上有獎勵。”
至於獎勵是什麼，她沒有說。
但後來她自己的呼吸先亂了，原本控制得好好的節奏被自己打破。
浴袍和睡裙都搭在椅背上。
月光從窗簾縫裡漏進來。
趙莉穎咬著嘴唇，手指攥著他的胳膊，指節發力。
她還是不太出聲，但呼吸聲很重，偶爾漏出一兩聲又趕緊收住。
後來她乾脆把臉埋在枕頭裡，枕頭溼了一小片。
過了很久。
趙莉穎把頭靠在他胸口，手指在他肚子上慢慢畫圈。
“你的心跳。”她說，聲音還有點啞，“挺快的。”
“嗯。”
她笑了笑，沒再說話。
過了幾分鐘，她爬起來把浴袍披上，繫好帶子。
走到門口的時候回頭看了他一眼。
“晚安，蕭策殿下。”她故意用戲裡的稱呼，說完自己先笑了。
門輕輕關上了。
第二天早上八點，《楚喬傳》開機儀式在橫店影視基地舉行。
場地選在劇組主場景前面的空地上。
搭了個紅色臺子，上面擺著香案。
香案上供著烤乳豬、整雞、水果、點心，擺得滿滿當當。
兩邊的花籃排了一長溜，每個花籃上都掛著紅條幅，寫著各家合作公司的名字。
最前面的花籃最大，是出品方送的，條幅上寫著“祝《楚喬傳》開機大吉，收視長虹”。
所有人都到齊了。
演員們站前面，穿著劇組統一的黑色T恤，T恤後面印著“楚喬傳”三個大字。
工作人員站後面，烏壓壓一片。
太陽剛升起來沒多久，曬在人身上還有點熱。
有幾個群演已經換上了戲服，站在旁邊候場，手裡拿著小風扇對著臉吹。
場務拿著對講機到處跑，一會兒喊“香燭誰負責的”，一會兒喊“攝像機機位再往左移一點”。
副導演拿著名單核對到場人員，一個一個打鉤。
金翰站在宋清淵旁邊，用手遮著太陽，眯著眼睛看香案上的烤乳豬。
“那頭豬看著不錯。”金翰小聲說，“皮烤得挺脆的。”
“你想吃？”宋清淵說。
“當然想，但開機儀式的東西不能隨便吃，得等儀式結束。”
金翰嘆了口氣，“上次我拍一個戲，開機儀式的烤豬被風吹了一天，全是灰，最後處理了，浪費。”
趙莉穎站在第一排中間，旁邊是男主角林根新。
林根新個子很高，看著有點冷，但偶爾跟趙莉穎說兩句什麼，嘴角會動一下。
李吣站在趙莉穎旁邊，今天穿著戲裡的古裝，頭髮梳得很高，看著就是元淳公主本人。
她回頭看見宋清淵，衝他眨了眨眼。
八點整，導演吳錦沅走到香案前面。
他今天穿得比較正式，襯衫扣到最上面一顆。
場務遞過來三炷香，吳錦沅接過去，對著香案拜了三拜，把香插進香爐裡。
然後是製片人、出品方代表依次上香。
每個人都拜三拜，表情肅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