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楊蜜的黑絲】
田兮微去洗了澡，出來的時候穿著酒店的白色浴袍。
她在迷你吧拿了兩罐啤酒，遞給宋清淵一罐。
“喝點。”她拉開拉環，仰頭喝了一大口。
然後被苦得直皺眉，“好難喝。”
“難喝你還喝。”
“氣氛到了嘛。”她又喝了一口。
兩罐啤酒下肚，田兮微的臉就紅了。
她酒量本來就不行，兩罐啤酒已經讓她說話開始飄了。
“我跟你說。”她盤腿坐在床上，浴袍的下襬散開，露出膝蓋，“蕭策這個角色，你不能演得太悲情。
小說裡蕭策從來不覺得自己可憐。
他是笑著退出的，不是哭著退出的。”
“我知道。”
“所以你的眼神……”她打了個酒嗝，“要有笑，但是笑底下要有東西，不能光笑，也不能光苦，要笑著苦，苦著笑。”
“你喝多了。”
“沒有。”她站起來，腿有點軟，又坐回床上，“算了好像是喝多了。”
她把酒罐放床頭櫃上，伸手把宋清淵拉下來。
“但是正事還沒辦。”她紅著臉說。
醉酒之後的田兮微跟平時完全不同。
平時的她是害羞裡帶著莽撞，喝了酒之後只剩下莽撞了。
她完全不在乎自己會不會，什麼姿勢都敢試，什麼都敢說。
“這個我看過！”她把宋清淵推倒在床上，自己爬上去，“一直想試試。”
然後她開始按自己的想象來做。
有些動作做對了，有些做錯了，做錯的時候她自己咯咯笑，笑了之後繼續。
浴袍早就不在身上了，啤酒罐不知道什麼時候被碰翻了，灑了一點在床頭櫃上。
“酒灑了。”宋清淵說。
“別管。”田兮微把他的臉扳回來，“專心。”
後來的節奏很放鬆。沒有刻意的控制，沒有刻意的花樣，就是兩個人在酒後最自然的狀態。
田兮微一直在笑，笑著笑著聲音就變了，笑聲和別的聲音混在一起。
結束之後她趴在宋清淵身上，馬上就睡著了。
啤酒的後勁上來了，她睡得很沉，呼吸均勻，臉上還帶著笑。
宋清淵把她挪到枕頭上，蓋上被子。
她嘟囔了一句什麼，翻了個身，捲走了大半條被子。
之後幾天，回到別墅之後，宋清淵開始了規律的生活。
每天早上六點起床，跑步四十分鐘，洗澡，吃早飯。
早飯很簡單，牛奶麵包，或者雞蛋麵條。
然後一整個上午都坐在客廳裡看劇本。
蕭策的戲份他已經爛熟於心了，但他還在琢磨細節。
每一場戲的進場方式、每一個關鍵眼神、每一處臺詞的節奏變化，他都在本子上做了標記。
下午他會對著鏡子走戲。
不是全套演一遍，而是挑那些最難的部分反覆練。
蕭策笑著說出最難過的話，這個狀態他對著鏡子練了幾十遍。
每次練完都會對著鏡子覆盤，看看哪裡不夠，哪裡過了。
張雪璃中間來了一趟別墅。
她帶來了工作室的公章、營業執照副本，還有幾份需要他簽字的檔案。
她坐在客廳沙發上，把檔案一份一份攤開在茶几上，用筆指著簽字的位置。
“這幾份是稅務登記相關的，這一份是之前幾份合同的補充條款，你簽完之後我統一歸檔。”
張雪璃邊說邊在本子上記東西，她的字還是那麼工整。
簽完檔案，張雪璃把東西收進公文包，站起來整了整西裝外套。
“進組時間是下週一。
通告已經發過來了，我轉發你郵箱了。”
她從包裡掏出一個檔案袋，“這是列印出來的通告單，還有橫店那邊的酒店預訂資訊。
到了之後聯絡劇組的生活製片，他會安排入住。”
“好。”
“另外，”張雪璃從包裡又拿出一張名片，“這是《楚喬傳》宣傳組負責人的聯絡方式。
蕭策這個角色官宣的時候，劇組會發微博，你到時候配合轉發就行。
文案方面您自己寫也行，讓宣傳組代擬也行。”
“我自己寫。”
“好。”張雪璃點了點頭，“沒別的事了，您好好準備。”
她走到門口，回頭說了一句：“進組之後，你會忙起來的，趁現在好好歇歇。”
然後她踩著高跟鞋走了。
進組前一天，宋清淵收拾好了箱子。
換洗衣服、劇本、筆記本、洗漱用品，全部碼好。
然後他坐高鐵去了杭州，再轉車到橫店。
到橫店已經是傍晚了。
生活製片是個胖胖的中年男人，姓劉，穿著劇組的工作馬甲，在酒店大堂等著他。
老劉說話嗓門挺大，態度很熱情。
“宋老師！一路辛苦了！”老劉把房卡遞過來，“房間給您安排好了，六樓，朝南，光線好。
通告明天出，到時候場務會提前通知您。”
安頓好之後，宋清淵洗了把臉。
正準備下樓吃飯，手機響了。
楊蜜發的訊息。
“到橫店了？”
“剛住下。”
“房間號。”
宋清淵把房間號發過去。楊蜜回了一條：“等著。”
不到二十分鐘，敲門聲就響了。
宋清淵開啟門，楊蜜站在門口。
她穿了件卡其色的風衣，裡面是件打底衫，下身是深色長褲配高跟鞋。
頭髮散著，化著淡妝。
“關門。”楊蜜進來，把風衣脫了搭在椅背上。
她在床邊坐下，翹起二郎腿，腳上穿著黑色的尖頭高跟鞋。
她看著宋清淵，嘴角彎了彎。
“半個多月沒見了。”她說。
“嗯。”
“《楚喬傳》明天進組？”
“明天。”
“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
楊蜜站起來，走到他面前，伸手幫他整了整衣領。
她的手指擦過他的脖子，指腹是暖的。
“今天我是來送行的。”她把手放在他胸口，抬起頭看他，“進了組好好拍，別給人家說你是因為趙莉穎推薦才拿到的角色。
你得讓他們知道，你拿這個角色是因為你配。”
說完她把他往後推，推坐在床邊。
然後她退後一步，彎下腰，慢慢地把自己的高跟鞋脫了。
她的腳上穿著黑色的絲襪，腳尖在酒店地毯上輕輕踩了踩。
“今天玩個新花樣。”楊蜜從自己的包裡拿出一個眼罩，是真絲的，黑色的。
她把眼罩在宋清淵眼前比了比，“戴上。”
宋清淵沒動。
楊蜜笑了一下，親手把眼罩給他戴上。
眼前暗下來，什麼都看不見了，只能感覺到她的手指在後面繫了個活釦。
“從現在開始，”楊蜜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嘴唇幾乎貼著耳朵，“你只准感覺。”
黑暗裡，他聽到她拉開風衣拉鍊的聲音。
衣料摩擦的聲音。
絲襪踩在地毯上的聲音，很輕，沙沙的。
然後他感覺到她的手指放在他臉上，從眉毛往下滑，滑過鼻樑，滑過嘴唇，滑過下巴，停在喉結上。
“這是哪裡。”她問。
“臉。”
“不對。”她的手指動了動，“你要說，楊蜜的臉。”
然後她的手指繼續往下。
襯衫的扣子被一顆一顆解開。
她的手指很慢，每解一顆都要停一下，像是在拆什麼禮物。
襯衫敞開了，她的手放在他胸口。
“這是哪裡。”
“楊蜜的……”他頓了一下。
“嗯？”楊蜜的聲音帶著笑，“繼續說。”
“胸口。”
“不對，是你想讓我碰的地方。”
她的手繼續往下。
接下來的時間裡，楊蜜掌控著一切。
她不說自己在做什麼，只是每碰一個地方就問“這是哪裡”。
宋清淵回答的聲音從平穩慢慢變得不穩。
眼罩讓所有感覺都放大了，她的手指、她的嘴唇、她絲襪的觸感，每一樣都比平時更清晰。
中間楊蜜摘了一次眼罩。
光線突然湧進來，他眨了眨眼。
楊蜜跨坐在他腿上，手裡拿著眼罩，臉上帶著笑。
“怎麼樣。”她問。
“挺好。”
“只是挺好？”她挑了挑眉。
然後她把眼罩重新給他戴上，“還沒完。”
後面的節奏完全由她控制。
她有時候快有時候慢，有時候停下來問“這是哪裡”。
高跟鞋還穿在腳上，鞋跟偶爾磕到床沿發出輕響。
絲襪在某個時候被扯破了，發出“嘶”的一聲。
楊蜜低頭看了看破洞的地方，笑了。
“這雙襪子報廢了。”她說，然後把破的地方又扯大了一點。
過了很久。
楊蜜把眼罩從他眼睛上取下來。
光線又湧進來，他看到楊蜜躺在旁邊，呼吸還沒平穩。
她臉上的妝花了，頭髮亂成一團，絲襪破了好幾個洞。
“老了。”楊蜜喘著氣說，“折騰不動了。”
她翻了個身，把頭靠在宋清淵肩膀上。
她的手指在他肚子上畫圈，跟以前一樣，但力道更輕了。
“你明天進組，我不送你了。”她說。
“嗯。”
“趙莉穎是個好演員，跟她多學學。”楊蜜閉上眼睛，“但別學歪了。”
她說完這話就沒再開口。
過了幾分鐘，她爬起來，把那雙破了洞的絲襪脫下來扔進垃圾桶。
她從包裡拿出一雙備用的肉色絲襪換上，動作很熟練。
然後她穿上風衣，繫好腰帶，對著鏡子理了理頭髮。
“走了。”她在門口回頭看了他一眼，嘴角彎了彎，“下次休息，記得找我。”
高跟鞋的聲音在走廊裡由近及遠，慢慢消失在電梯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