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早上來一次，讓你有精神點兒】
第二天一早，陽光從窗簾縫裡漏進來，在天花板上畫了道細線。
宋清淵睜眼的時候，趙莉穎已經醒了，側躺著，一隻手撐著腦袋，另一隻手在他胸口上畫圈。
她的頭髮散在枕頭上，臉上還帶著剛睡醒的迷糊勁兒。
“醒了？”她問，嘴角彎了彎。
“嗯。”
“幾點的簽約？”
“十點。”
趙莉穎看了眼手機，七點半。
她把手機放下，翻身跨坐到宋清淵身上，雙手撐在他胸口。
她的睡裙吊帶滑下來一截，掛在胳膊上，她也不管。
“時間夠。”她俯下身，嘴唇貼著他耳朵，聲音壓得很低，“早上來一次，讓你今天簽約的時候精神點。”
她的手往下探，手指靈巧得像在彈琴。
宋清淵扶住她的腰，她順勢整個人貼上來。
早上的親熱沒有太多花樣，就是最自然的節奏。
趙莉穎閉著眼睛，嘴唇微微張著，呼吸聲越來越重。
她的手抓著床單，指節用力。
過了好一陣子，她趴在他身上，大口喘氣，額頭上沁出一層細汗。
“這個鬧鐘比手機好用。”她喘著氣說完，自己先笑了。
洗了澡，換好衣服。
宋清淵穿了件深色襯衫，趙莉穎幫他整了整領子，退後一步看了看，點了點頭：
“行，挺精神。”
她自己換了條淺色連衣裙，頭髮紮了個低馬尾，看著清爽。
九點半，兩人到了製作中心。張雪璃已經在大廳等著了。
她今天穿了身灰色西裝，手裡拎著公文包，看見宋清淵和趙莉穎一起進來，眉梢微微挑了一下，但什麼也沒說，只點了點頭。
“合同我已經審過了。”張雪璃從公文包裡抽出合同檔案，翻開指著其中幾處，“片酬談上去了百分之十五。
拍攝週期四個月，通告排期要等進組之後定。
違約條款我改了兩處，都標註了。
另外蕭策的番位，合同裡明確寫了男三號，不是特出，也不是友情出演。
這個番位對你以後接戲有影響。”
宋清淵接過合同翻了一遍。
張雪璃做事確實利索，每一處修改都用便籤紙標了出來，條款清晰。
“沒問題。”他說。
“那就簽字。”
簽約室在二樓，不大，一張長桌，幾把椅子。
牆上掛著《楚喬傳》的概念海報，是趙莉穎演的楚喬騎在馬上拉弓的畫面。
製片人已經在裡面等著了，是個四十來歲的中年男人，姓王，戴著金邊眼鏡，說話帶著點南方口音。
“宋老師，歡迎加入。”王制片站起來跟他握了握手，力道挺足，“昨天導演組全票透過，大家都覺得蕭策這個角色非你莫屬。”
“謝謝王制片。”
“客氣。”王制片把準備好的合同文字推過來，“合同你看過了吧？
沒問題就簽字。
一式三份，你一份，劇組一份，備案一份。”
宋清淵坐下來，拿起筆簽了字。
字跡乾淨利索，一筆一劃不拖泥帶水。
簽完之後他把合同推回去，王制片蓋了劇組的公章，又簽了自己的名字。
兩人站起來握了手，張雪璃在旁邊用手機拍了張照片存檔。
“蕭策的完整劇本今天下午發你。”王制片把合同收好，“進組時間是下週一，通告會提前兩天出。
拍攝地點主要在橫店，有一場外景要去象山。”
“好。”
“歡迎加入《楚喬傳》。”王制片又說了一遍，這次語氣更正式。
出了簽約室，張雪璃把屬於宋清淵的那份合同裝進檔案袋裡封好，放進公文包。
然後她轉過身，看著宋清淵和趙莉穎。
“合同搞定了。”張雪璃的語氣恢復了平時的幹練，“進組之前好好休息，商務方面的事我來處理。”
“好。”宋清淵說。
“那我先回了，有什麼事隨時聯絡。”
張雪璃衝趙莉穎微微點了下頭，拎著公文包走了。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聲音由近及遠。
趙莉穎在旁邊看了全程，這時候才開口：
“你這個經紀人，做事真利索。”
她靠在走廊的牆上，歪著頭看他，“簽約完了，什麼感覺？”
“沒什麼感覺。”
“嘴硬。”趙莉穎伸手戳了戳他胸口，“又進大製作組了，心裡肯定高興，走吧，先回去，我下午還有定妝照要補拍。”
下午趙莉穎去了片場，宋清淵回酒店待著。
他開啟張雪璃剛發來的完整劇本，一頁一頁地翻。
蕭策的戲份比試鏡時的三場要多出不少，除了跟楚喬的對手戲，還有跟宇文玥的對手戲，跟南梁朝臣的戲，還有幾場獨白。
他把重點場次用紅筆圈出來，在旁邊寫了幾句備註。
正寫著，手機響了。
迪麗熱芭發的訊息。
“今天晚上有空嗎？一起吃個飯。”
“行。”
“蜜姐也來，咱們仨好久沒一起吃飯了。”熱芭發完這條，又補了一句，“還是上次那家粵菜館。”
晚上六點半，宋清淵到了那家粵菜館。
還是那個包間，圓桌，白桌布，頭頂的水晶燈發著暖黃的光。
楊蜜已經到了，坐在靠裡的位子，面前放著杯普洱茶，手裡刷著手機。
她今天穿了件黑色連衣裙，腿上是一雙黑色絲襪，頭髮散著。
看見宋清淵進來，她抬起頭笑了一下，指了指旁邊的位子。
“坐。”楊蜜把手機放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恭喜啊，《楚喬傳》簽了？”
“上午籤的。”
“趙莉穎推薦的？”楊蜜放下茶杯，嘴角掛著笑，“她眼光倒是不錯。”
她說這話的時候表情很自然，但語氣裡有點別的東西，說不清是什麼。
熱芭這時候推門進來了。
她穿了件紅色上衣配牛仔褲，頭髮紮了個高馬尾，看著精神。
一進來她就衝宋清淵笑：“恭喜恭喜！大製作男三號！”
她在宋清淵對面坐下，把選單拿過去翻了翻，“今天得好好慶祝一下。”
菜點了一桌。
白切雞、清蒸石斑、蜜汁叉燒、蒜蓉菜心，還有一鍋老火例湯。
熱芭一邊吃一邊聊，問簽約的細節，問進組的時間，問跟趙莉穎的對手戲多不多。
“蕭策跟楚喬的戲份挺密的。”楊蜜夾了塊叉燒，慢慢嚼著，“我看了原著，後期蕭策基本就是圍著楚喬轉。”
“對。”宋清淵說。
“那你這一個半月得天天對著趙莉穎。”楊蜜放下筷子，端起茶杯，眼睛看著他，嘴角彎著。
宋清淵正要說話，忽然感覺到桌子底下有什麼東西碰了碰他的小腿。
他頓了一下，沒低頭看。
那個東西又往上移了一點，從腳踝蹭到小腿肚。
是腳尖，裹著絲襪的腳尖。
絲襪的質地很滑，蹭在褲腿上發出輕微的沙沙聲。
楊蜜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她端著茶杯，正在跟熱芭說最近橫店新開了一家火鍋店，語氣平淡得不能再平淡。
但桌子底下，她的腳已經從小腿移到了膝蓋，慢慢蹭著。
宋清淵端起自己的杯子喝了口水，不動聲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