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陸豐舌戰群儒,這戰鬥力太猛
這段時間,陸豐的課餘時間基本都耗在302實驗室。
感測器漂移的問題解決後,課題組順著這套補償方案往下做,把整機抓取精度穩定在了0.2毫米。
放在國內高校的專案裡,已經算是第一梯隊的水平。
李宏德每天盯著資料,專案推進得很順。
這天下午,陸豐剛調完一組運動控制引數,李宏德的辦公電腦彈出了郵件提醒。
他點開掃了兩行,滑鼠直接停住了。
“陸豐,你過來一下。”
陸豐走過去:“怎麼了老師?”
“省教育廳轉過來的通知,國際工業機器人創新挑戰賽,今年中國站定在江蘇。
有十幾個國家的高校和企業隊伍參賽。
學校給我們報了名,讓我們課題組代表學校出戰。”
陸豐掃了眼郵件正文,比賽設定散亂工件抓取、精密孔軸裝配兩個實操環節,還要提交完整技術論文,和他們現在做的課題方向完全對口。
“賽事規格挺高。”
“規格是高,壓力也大。”李宏德靠在椅背上,語氣沉了些。
“要是全國賽,我們現在這套方案拿出去,衝一等獎穩得很。
但這是國際賽,來的隊伍都不一般。
日本、德國的幾所老牌工科強校,還有發那科、ABB的企業預備隊,人家在工業機器人領域摸爬滾打幾十年,我們現有的底子拼不過。”
“差在哪?”
“差在整體架構。”李宏德點開現有的專案文件。
“我們這臺是拿現成的六軸工業臂改的,只是補了感測器補償演算法,關節傳動、臂體結構都是原廠的老設計。
國外參賽隊很多都是自主設計整機,關節用的是諧波減速器一體化模組,響應速度、反向間隙都比我們強一截。
還有視覺引導,人家去年的冠軍隊已經用上了2D視覺伺服定位。
我們還在靠純觸覺感測器找位置,動態工況下精度差一倍都不止。”
陸豐點了點頭。
2013年國內工業機器人行業剛起步,核心零部件大多依賴進口,高校做專案大多是成品改裝,自主整機設計的經驗很少。
和國外深耕多年的隊伍比,硬體底子上確實有差距。
李宏德嘆了口氣:“照這個情況,之前的方案基本要全部推翻重來。
離比賽只剩兩個多月,時間緊,任務重,接下來怕是要天天泡實驗室了。”
“小事。”陸豐語氣很平。
“不就是從頭再來麼,正好我有個思路,之前沒機會落地。”
李宏德猛地抬頭:“你有現成的思路?”
“嗯。”陸豐拉過椅子坐下。
“之前改感測器的時候我就在想,現成的機械臂天生有傳動間隙的硬傷,靠演算法補只能治標。
不如直接重新設計整機,從機械結構到控制演算法全部重做。”
“重新設計整機?”李宏德皺了皺眉。
“時間來得及嗎?結構出圖、加工、裝配、除錯,每一步都要週期,兩個多月太趕了。”
“來得及。”陸豐說。
“結構框架我已經想好了,用模組化諧波關節,臂體用鋁合金型材輕量化,傳動間隙能壓到原廠的三分之一。
再配上我們成熟的慣性補償演算法,再加一套單目視覺伺服定位,整體效能能摸到國際一流的門檻。”
“視覺伺服?”李宏德愣了一下。
“這個方向國內高校做的不多,標定和手眼協調的問題好解決嗎?”
“核心就是相機標定和座標轉換,演算法邏輯是通的。
我之前用HALCON做過模擬驗證,只要硬體引數達標,定位精度能到0.1毫米以內,比現在純觸覺的方案精度高兩倍,動態響應也快。”
李宏德盯著他看了兩秒,消化著他說的內容。
重新設計整機、模組化關節、視覺伺服、慣性補償。
每一項都不是小改動,合在一起就是一套完整的全新方案。
這小子居然說有思路就有思路,連模擬都提前做過了。
“你這哪是臨時想的。”李宏德忍不住說.
“你怕是早就憋著要改整機了吧?”
陸豐笑了笑:“之前專案沒這個需求,沒必要動大手術。
現在要打國際賽,正好拿出來用。
其實現在國際上的同型別機器人也還在摸索,視覺融合的方案沒幾家做透了,我們未必追不上。”
李宏德深吸一口氣,心裡的壓力散了大半。
本來他還在發愁怎麼修修補補湊方案,勉強跟上國際隊伍的尾巴,結果陸豐直接掏出一套全新整機的設計,直接奔著一流水平去了。
“行。”李宏德一拍桌子.
“那就聽你的,從頭來。
結構設計你牽頭,硬體採購和機加工我去協調,課題組所有人都給你打下手。”
“不用全堆上來。”陸豐說.
“結構圖紙我出,師弟師妹幫忙核對尺寸引數就行。
控制演算法我自己寫,視覺標定部分需要兩個人搭測試平臺,跑標定板。”
“都按你說的來。”李宏德現在完全放心。
“有什麼需求直接提,學校那邊我去溝通,經費、裝置、加工渠道,全部優先保障這個專案。”
“嗯。”陸豐點頭。
“我今晚把整體架構圖和核心引數整理出來,明天就能啟動結構設計。”
李宏德站起身,又想起什麼:“對了,這次比賽除了現場實操,還有技術答辯環節,到時候你得跟著去江蘇。
評委都是各國的行業專家,只有你能把方案講透。”
“行。”陸豐沒推辭。
“答辯PPT我來準備。”
“那就好。”李宏德笑了笑。
“有你在,我這心裡就踏實多了。
本來還以為要去陪跑一圈,現在看來,說不定還能爭一爭名次。”
“爭名次沒問題。”陸豐語氣很穩。
“目標可以放高點,奔著冠軍去。”
李宏德愣了一下,隨即笑出聲。
換別的學生說這話,他肯定覺得是不知天高地厚。
但陸豐說出來,他居然覺得很合理。
這小子從來不說沒把握的話,從感測器難題到現在的整機方案,哪一次不是說到做到。
“好,那就奔著冠軍去。”李宏德拿起手機。
“我現在就聯絡機加工廠,還有視覺硬體的供應商,把相機、採集卡這些物料先定下來。
進口部件報關要時間,得提前走流程。你先整理架構圖,缺什麼直接給我打電話。”
“好。”
李宏德拿著手機匆匆走出實驗室,腳步都比剛才輕快了不少。
實驗室裡恢復了安靜,陸豐坐回電腦前,開啟三維建模軟體,開始繪製全新的機械臂整體架構。
模組化關節、輕量化臂體、單目相機安裝位、末端柔性夾爪,一個個模組在軟體裡逐步成型。
兩個多月的時間,對別人來說可能很緊張,但對他來說足夠了。
國際賽的對手是強,但也不是不能贏。
國內機器人行業起步晚,不代表追不上。
正好藉著這次比賽,拿出一套夠分量的方案出來。
週六一早,陸豐趕到軍區裝備研究院的會議室。
推門進去的時候,人已經到齊了。
主位坐著老首長,左手邊是趙衛國,臺下長桌旁坐了九個人,穿軍裝和便裝的各佔一半,都是從各個院所抽調來的專家,覆蓋人機工程、航電光學、聲學材料、彈道防護好幾個領域,專門來評審這套雙版本頭盔方案。
老首長抬眼看見陸豐,直接抬手示意他到前面來。
“人都到齊了,我就不說客套話了。”老首長開口,語氣乾脆,“流程全免,不用搞開場介紹、背景彙報那一套。陸豐,你是方案設計者,直接講核心內容,講完直接進入提問環節,有問題當場解決。”
“好。”
陸豐走到投影幕布旁,手裡沒拿多餘的稿子,所有引數都記在腦子裡。
“方案分兩個版本,陸軍作戰版配外骨骼系統,空軍飛行版配下一代戰機。底層演算法通用,硬體根據使用場景做差異化設計。”
他用十分鐘把核心內容講完。陸軍版主打骨傳導通訊、主動降噪加選擇性聽覺增強、透明OLED面罩顯示、IIIA級防彈。空軍版用碳纖維殼體減重百分之四十二,整合低延遲頭盔瞄準具,保留骨傳導和主動降噪,相容現有氧氣面罩介面。
所有指標報得乾脆,沒有多餘修飾,每一項都對應明確的戰術價值。
講完之後,他看向臺下。
“有問題可以問了。”
第一個提問的是做人機工程的老專家,姓陳,頭髮花白,是總後裝備研究所的。
“陸豐,我問第一個。骨傳導通訊模組,你標的是一百二十分貝背景噪音下語音識別率百分之九十五。”陳教授身體前傾,“現實戰場環境比實驗室複雜,槍炮聲、爆炸聲、車輛轟鳴混在一起,頻譜很雜,純骨傳導的拾音會不會失真?識別率能不能穩住?”
“不會失真。”陸豐回答,“骨傳導走顱骨震動,不經過空氣,背景噪音本身就會衰減四十分貝以上。我在演算法里加了雙模態校驗,骨傳導訊號和唇部微動感測器資料做交叉驗證,噪音訊譜越雜,交叉校驗的準確率越高,一百二十分貝下識別率只會高不會低。”
陳教授點了點頭,低頭記了一筆,沒再追問。
第二個提問的是搞光學的專家,來自航空工業系統。
“空軍版的透明OLED顯示層,你做在防彈面罩裡面,厚度四毫米。”這位專家推了推眼鏡,“高低溫衝擊、機身震顫、高空低壓環境下,OLED面板會不會出現脫層、燒屏?飛行頭盔是安全裝備,顯示系統不能出故障。”
“面板用的是單色灰度陣列,不是彩色屏,本身沒有燒屏風險。”陸豐說,“兩層結構之間用的是軍用級光學膠,固化之後和防彈基底是一體的,高低溫迴圈從零下四十度到零上七十度,我做過模擬,脫層機率低於百萬分之一。真出故障也不影響防彈效能,面罩本身的結構強度不受顯示層影響。”
光學專家嗯了一聲,沒再挑問題。
第三個是搞彈道防護的專家,語氣最直接。
“陸軍版殼體,你用的是芳綸加聚乙烯複合,不是純凱夫拉。”他敲了敲桌上的方案紙,“減重是減了,V50破片速度能不能穩住?防彈等級不是光看標準,實戰裡各種角度的破片都有,你這個結構抗斜向衝擊行不行?”
“V50指標是六百八十米每秒,比現役制式頭盔高百分之十五。”陸豐說,“斜向衝擊我在鋪層設計裡做了傾角最佳化,四十五度入射的防護效能比垂直入射只降百分之八,不會出現跳彈失效的問題。殼體厚度分佈是按頭部易受攻擊區域算的,正面和兩側加厚,頭頂和後部適當減重,整體防護水平只升不降。”
防護專家皺著眉算了兩秒,最後點了頭。
第四個是聲學方向的專家,問的是主動降噪。
“你這套主動降噪,槍炮聲壓三十到四十分貝,保留語音和腳步聲。”他身子坐直,“戰場環境裡聲音種類太多,你怎麼保證不會把有用的聲音消掉,或者把該消的漏過去?自適應濾波的響應速度跟得上突發的爆炸聲嗎?”
“用的是六階級聯濾波,分頻段處理。”陸豐說,“槍炮聲集中在低頻段,語音在中頻段,腳步聲在中高頻,頻段本身不重疊。濾波係數是預訓練好的戰場噪音訊譜庫,突發爆炸的上升沿小於一毫秒就能識別,反相訊號延遲不超過兩毫秒,完全跟得上。而且系統留了手動旁路開關,極端情況可以一鍵關掉降噪,不影響正常聽覺。”
聲學專家摸著下巴想了想,沒找出漏洞。
第五個是航電系統的專家,盯著空軍版的瞄準具。
“十毫秒瞄準延遲,你這個數是怎麼算出來的?”他語氣帶著質疑,“現役頭盔瞄準具五十毫秒是行業平均水平,你直接壓到五分之一,硬體算力跟得上嗎?姿態解算、座標轉換、導引頭同步,哪一步都要時間。”
“現役方案慢,是因為走了多餘的中轉環節。”陸豐說,“我把慣性測量單元直接焊在頭盔殼體上,資料不經過航電計算機中轉,直接和導彈引導頭做同步,中間省了兩層協議轉換。姿態解算用的是簡化的四元數演算法,DSP晶片用現有成熟型號就能跑,十毫秒是實測值,不是理論值。”
航電專家愣了一下,低頭翻了翻方案裡的架構圖,發現確實是這麼回事,沒話了。
後面四個專家接著問,分別問了供電續航、維修性、量產成本、電磁相容。
問供電的專家擔心連續工作時間不夠,陸豐說內建鋰電池續航十二小時,外骨骼系統還能反向供電,空軍版接飛機電源,不存在續航問題。
問維修性的專家擔心模組化設計會不會結構鬆散,陸豐說所有模組都是快拆介面,前線不用工具就能更換,損壞哪個換哪個,不用整盔報廢。
問成本的專家怕量產價格太高,列裝不起,陸豐說核心演算法都是自研,沒有專利費,模組化生產之後,陸軍版量產成本只比現役頭盔高百分之三十,完全在列裝預算範圍內。
最後問電磁相容的專家,擔心頭盔電子裝置會干擾電臺、外骨骼匯流排,陸豐說所有電路都做了遮蔽層,工作頻段和現有裝備全部錯開,已經過了EMC模擬,不會互相干擾。
九個專家,九個方向的問題,從材料到演算法,從戰術到成本,陸豐挨個接,每個問題都答得乾脆,資料準確,邏輯沒有漏洞。
一開始還有專家帶著質疑的語氣,問到後面,所有人都改成了記錄,沒人再挑得出實質性問題。
整個提問環節持續了一個半小時,到最後,九個人互相看了看,都搖了搖頭。
“我沒問題了。”
“我也沒問題了。”
“方案考慮得很全,各個環節都覆蓋到了。”
老首長坐在主位,全程沒插話,就看著陸豐一個人接九個人的提問,對答如流,沒有卡過一次殼。
等最後一個專家說完,老首長開口。
“都問完了?”
“問完了。”陳教授代表眾人回答,“方案整體成熟,指標合理,技術路徑可行,沒有原則性問題。按這個往下走工程化就行。”
老首長點了點頭,看向陸豐,嘴角帶著點笑意。
“行,那就按這個方案推進。後續工程化團隊跟陸豐對接,有問題隨時溝通。”
會議到此結束。
專家們陸續離場,邊走邊討論方案裡的細節,語氣裡都是認可。
會議室裡剩下陸豐、老首長和趙衛國三個人。
陸豐走到桌邊,拿起桌上的搪瓷缸,倒了兩杯涼白開,仰頭一口氣喝了兩碗,才放下杯子。
“真累啊。”他長出一口氣,“九個專家輪著問,一個接一個,我這可算是現實版舌戰群儒了。”
趙衛國在旁邊笑出聲。
“你這哪是舌戰群儒,你這是碾壓局。”他說。
“我在旁邊看著,這幫老頭一開始都帶著挑錯的心思來的,問到最後全服了,一個個低頭記筆記,連反駁的話都找不出來。”
“本來就沒什麼好反駁的。”陸豐放下杯子,“所有引數都是算過、模擬過的,每個環節都留了餘量,他們問的問題我提前都考慮過了。”
“你小子。”老首長笑著搖了搖頭,“我就知道讓你直接來講是對的,省得中間傳話傳錯意思。九個專家都沒難住你,工程化那邊就更不會有阻力了。”
陸豐笑了笑,沒接話。
說不累是假的。連續一個半小時高度集中,既要準確答技術問題,又要講清楚背後的戰術邏輯,比在實驗室推導公式費神多了。
“下午什麼安排?”
“約了軍區裝備研究院的實驗室,過去跑幾組資料。”陸豐把整理好的方案紙收進包裡。
“學校的工作站算力不夠,高精度的整機動力學模擬跑不動,這邊的大型機快很多。”
“什麼專案還要用到軍區的大型機?”老首長來了點興趣。
“國際工業機器人創新挑戰賽,今年放在江蘇,十幾個國家的高校和企業隊參賽。我們學校課題組代表學校出戰,我負責整機結構設計和控制演算法。”
老首長哦了一聲,點了點頭。
“這個比賽我知道,業內規格不低,算是國際上高校級別的頂級賽事了。往年冠軍基本都被美國、德國的隊伍包圓,日本也常年穩在前三,沒一個是軟柿子。”
“確實是。”陸豐點頭。
“我們原來的方案是拿現成機械臂改的,放在國內賽夠用,打國際賽肯定不行。
現在準備全部推翻重做,從零設計整機,加視覺伺服和高精度感測器補償。
理論指標能摸到一流門檻,但畢竟是新方案,實測打磨少,想贏過美國、德國那些老牌隊伍,壓力不小。”
“壓力大是正常的。”老首長身子往後靠了靠,語氣很實在。
“這方面的情況,我比你瞭解得多。
美國那幾支頂尖參賽隊,背後都是高校和軍工企業聯合撐著,技術積累了二三十年,不管是硬體精密程度還是演算法成熟度,都在第一梯隊。
德國就不用說了,精密製造是人家的老本行,諧波減速器、伺服電機這些核心部件,人家做出來的精度就是比我們高。
日本的工業機器人產業更是發展了幾十年,民用市場佔了大半,參賽隊背後都是大廠支援。
這幾個老對手,沒一個省油的燈。”
趙衛國在旁邊接了一句。
“前兩年我看過一次這個比賽的資料,冠軍隊的散亂工件抓取速度,比國內同型別產品快了近一倍,重複定位精度也高一大截。
人家的方案都是經過多屆比賽迭代出來的,我們臨時搭一套新的,確實不好打。”
“硬體差距是客觀存在的。”陸豐說得很坦然。
“核心部件我們目前還做不到人家的精度,所以我打算靠結構設計和演算法補。
整機輕量化設計,降低慣量,提升響應速度,再加上視覺和觸覺融合的補償演算法,儘量把硬體的差距拉回來。
今天過來跑模擬,就是要把全工況下的應力、振動、定位誤差全部算一遍,提前找出薄弱點。”
老首長聽完,直接拍了下桌子。
“怕什麼。有差距不可怕,不敢跟人家硬碰硬才可怕。
這個事我全力支援你,軍區的實驗室、精密加工車間、測試平臺,你全部可以用,優先順序拉滿。
需要什麼硬體、什麼物料,直接跟趙衛國說,特事特辦,走綠色通道,不用走常規審批流程。
人手不夠的話,我從裝備研究院調幾個搞機器人控制的工程師給你打下手,你只管安排活。”
他往前傾了傾身子,語氣很乾脆。
“你只管放開手腳幹。
目標只有一個,把他們都幹下去,拿個冠軍回來。”
陸豐笑了笑,心裡確實鬆了一截。
本來他還在發愁幾個高精度異形結構件的加工問題,普通機加工廠做不出要求的公差,有軍區的精密車間兜底,就完全沒問題了。
“有您這句話,我就沒顧慮了。”陸豐說。
“本來還在找地方加工幾個核心關節的殼體,現在不用愁了。”
“那是自然。”老首長擺了擺手,“這點保障都做不到,還搞什麼科研。
不光是加工和算力,後續原型機做出來,需要做什麼振動測試、高低溫測試、負載測試,研究院的實驗室全部免費開放,隨時去用。”
趙衛國跟著補充。
“我等下就跟實驗室主任打招呼,給你留最高優先順序的計算機位,全天二十四小時開放,你什麼時候去都行。
加工車間那邊我也提前打聲招呼,你的零件單獨排產,優先加工,保證最快交貨。、有任何需求你直接打我電話,不用走流程。”
“行,那我下午就先把模擬跑了。”陸豐說
“動力學模擬沒問題的話,三天之內就能出全套加工圖紙,到時候還要麻煩車間那邊趕一趕進度。比賽只剩兩個多月,時間比較緊。”
“時間緊就加班幹,車間兩班倒給你做。”老首長說得毫不猶豫。
“只要你方案到位,後勤這邊絕對不拖後腿。
以前我們搞裝備,條件那麼差都能啃下來,現在有條件了,更不能讓資源耽誤事。”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其實也不光是為了一個比賽的名次。
工業機器人是高階製造的核心,這一塊我們被國外卡脖子不是一天兩天了。
這些年國內工廠用的工業機器人,基本全靠進口,價格高,售後慢,人家說漲價就漲價,說斷供就斷供,很被動。
你能拿出一套自主設計的方案,在國際賽場上跟他們正面比一場,真贏了,就是給國內整個行業提氣,意義不一樣。”
“我明白。”陸豐點頭。
“我也是這麼想的。不能總跟著人家的技術路線走,總得有自己的東西。這次比賽正好是個檢驗的機會,看看我們自己的方案,到底跟國際頂尖水平差多少。”
“差多少就補多少。”老首長笑了笑。
“你小子腦子活,辦法多,我信你能搞出名堂。
當年搞戰機的時候,那麼多難題都一個個啃下來了,一個機器人比賽,難不住你。”
“不一樣。”陸豐搖了搖頭,“戰機是集合了全行業的力量,機器人比賽就我們一個小課題組,人少時間緊。不過原理是通的,無非就是結構、演算法、材料三件事,慢慢磨總能磨出來。”
“有這個心態就好。”老首長站起身。
“行了,不耽誤你時間了,你趕緊去忙你的。
模擬該跑跑,圖紙該畫畫,有任何問題直接找趙衛國,他解決不了的再來找我。
總之就一句話,全力保障,絕不拖後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