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諸神會議,解決航空難題
接下來兩天,他把外骨骼V2.0的工程圖打包加密存進隨身碟,又把義肢臨床方案的初稿框架拷了一份進筆記本。
那四本從軍區總醫院搬回來的磚頭書,挑了最薄的兩本塞進行李箱底部。
剩下的空間塞了三件厚毛衣、兩條秋褲和一雙他媽電話裡反覆叮囑的棉拖鞋。
張偉靠在門框上看他收拾行李,嘴裡叼著根棒棒糖。
“瀋陽?零下二十度?”
“差不多。”
“你瘋了吧,放著寒假不過,跑東北去挨凍。”
陸豐把行李箱拉鍊拽上,掂了掂分量。不到十五公斤。
“挨凍談不上,人家管暖氣。”
張偉把棒棒糖從嘴裡拔出來,朝他豎了根大拇指。
“陸哥,你是我認識的人裡頭,唯一一個把出差當度假、把度假當出差的奇葩。”
陸豐拍了拍他的肩膀,沒接這茬。
清晨六點整。
軍區派來的黑色紅旗穩穩貼著校門口的法國梧桐停下。
引擎怠速的低頻嗡鳴在清冷的空氣裡拖出一道白霧。
陸豐拎著行李箱從北門出來,一眼看到了靠在車頭抽菸的趙衛國。
深灰夾克換成了一件更厚的黑色羽絨服,領口豎起來遮住半邊臉,撥出的煙氣和哈氣攪在一起,分不清哪個是哪個。
“趙處長?”
陸豐愣了一拍。按原計劃,接他的應該是一個普通的司機。
趙衛國掐滅菸頭,踩進路牙子縫裡。
“臨時調令。”他拉開後備箱,接過陸豐的行李箱塞進去。
“首長的意思,你去瀋陽這半個月,我全程跟著。”
陸豐把背上膝上型電腦的雙肩包卸下來,擱進後座。
“跟著我?”
“對。一來負責你的安保和後勤對接,二來你跟601所那邊談技術的時候,涉及軍用介面標準的部分我能搭把手。”
趙衛國繞到駕駛座,拉開門。
“三來嘛。”
他彎腰鑽進車裡,安全帶一拉一扣。
“首長說了,小陸同志是咱們的寶貝,寶貝出遠門,得有人看著。”
陸豐坐進副駕,安全帶搭扣咔嗒一聲鎖死。
“我又不是三歲小孩。”
趙衛國掛擋踩油門,紅旗平穩匯入主幹道。
“三歲小孩可搞不出四秒凝膠。”
軍用機場在城西,離港城大學四十分鐘車程。
道路兩側的行道樹披著一層薄霜,枯枝在鉛灰色的天幕下交錯成一張精密的網格。
陸豐靠在頭枕上,拇指無意識地叩著膝蓋。
腦子已經在轉了。
氣動熱彈性耦合建模。三場全耦合方程組。
上次在學術酒會上跟牛頓和黎曼討論過的那套收斂策略,框架是有了,但代入實際的飛行器引數之後,邊界條件的處理還得現場看資料才能定。
601所的風洞實驗資料、高溫爐的材料力學曲線,這些東西沒拿到手之前,所有的理論推導都只是紙上談兵。
紅旗拐進一條沒有路牌的柏油路,盡頭是一道鐵灰色的電動柵欄門。門兩側各站一名持槍哨兵,鋼盔壓得低,槍口斜指地面。
趙衛國搖下車窗,把證件遞出去。
哨兵掃了一眼,欄杆升起。
機場不大。跑道只有一條,遠端停著兩架塗了迷彩的運輸機。停機坪靠近候機樓的位置,一架白色的灣流公務機安靜地蹲著,機翼下方的防凍液還在往地面滴。
趙衛國把車停在距離舷梯二十米的位置。
“走吧。”
陸豐推開車門,冷風裹著航空煤油的氣味撲面撞來。他拉了拉羽絨服的拉鍊,把領口往上扯了兩釐米。
舷梯底部站著一個穿飛行員制服的中年人,衝趙衛國敬了個禮。
“趙處長,陸顧問,請上機。”
機艙比陸豐預想中寬敞。四排皮質座椅,每排兩座,間距大到能把腿伸直。靠前的位置擺了一張摺疊工作臺,檯面上固定著一臺軍用加固型筆記本。
窗簾拉開,窗外的跑道在灰白色的晨光裡延伸到視線盡頭。
陸豐在工作臺旁邊的座位坐下,安全帶扣好。趙衛國在對面落座。
引擎啟動。機身微微顫動,然後是被推進靠背裡的加速感。輪胎離地的瞬間,窗外的地面急速後退,建築物縮成火柴盒大小,最後被一層棉絮般的雲層吞沒。
兩小時十五分。
飛機穿過雲層開始下降。窗外的景色從灰白切換成了一大片褐黃與灰黑交錯的平原。工廠煙囪冒著白煙,鐵路線蜿蜒穿過城區,遠處的山脊上覆著一層髒兮兮的殘雪。
瀋陽。
陸豐把臉湊近舷窗。
城市的輪廓在冬日的低照度陽光下顯得粗糲而厚重。沒有南方的精緻和水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寒風和重工業反覆錘打之後沉澱下來的硬氣。
舷梯放下的瞬間,一股零下十八度的乾冷空氣灌進鼻腔,凍得鼻毛都硬了。
陸豐裹緊羽絨服走下舷梯。
停機坪上等著一輛黑色的豐田陸巡,引擎沒熄,排氣管吐著白霧。車門從裡面推開。
一個穿軍大衣的年輕軍官跳下來,小跑到舷梯底部,立正敬禮。
“陸顧問,趙處長,車已經備好了。盛所長在所裡等你們。”
行李塞進後備箱。陸豐和趙衛國鑽進後座,暖風從出風口呼呼地灌過來,把剛才凍僵的手指烘得發癢。
車子駛出機場,駛上一條筆直的雙向四車道。道路兩側是一排排粗壯的白楊樹,樹幹刷了半截白石灰,光禿禿的枝丫朝天伸展,像一隻只骨節分明的手。
陸豐靠在車窗上往外看。
東北的冬天跟南方完全是兩個世界。空氣幹冽到能看見對面行人鼻孔裡撥出的每一縷白氣。路邊的積雪被鏟到兩側堆成半人高的雪牆,表面結了一層硬殼,踩上去不會裂,得用腳後跟砸。
偶爾經過的老式磚混居民樓,陽臺上掛著凍成冰棒的衣服,窗戶玻璃上結了一層厚厚的冰花。
四十分鐘。
陸巡減速,拐進一條兩側種著雲杉的窄路。路盡頭是一扇軍綠色的鐵製大門,門楣上方用紅字寫著“瀋陽航空研究所”六個大字。
門禁、查驗、放行。一套流程走得極快。
車子穿過一片灰色的辦公樓群,在一棟獨立的四層小樓前停下。樓體外牆刷的是暖灰色塗料,入口處的臺階掃得乾乾淨淨,連積雪的痕跡都沒有。
盛遠已經站在門口了。
深藏藍的夾克衫換成了一件鴨絨馬甲套在襯衫外面,胸口那兩支筆還是一紅一藍。玳瑁眼鏡在冬日的陽光下折了一下光。
“來了!”
他三步並兩步迎上來,一把抓住陸豐的胳膊往樓裡拽。
“先看住的地方,滿不滿意當場說,不滿意我讓人改。”
電梯上三樓。走廊鋪著深色地毯,腳踩上去沒有聲響。盛遠在最東頭的一扇門前停住,刷卡,推門。
陸豐跨過門檻,腳步頓了一拍。
套間。
外間是客廳,真皮沙發、茶几、五十寸液晶電視。茶几上擺著一籃水果和兩袋東北特產,乾果、凍梨、紅腸。靠窗是一張寬大的實木書桌,桌面上擺著嶄新的軍用涉密終端和一盞護眼檯燈。
裡間是臥室,一米八的大床鋪了加厚的羽絨被,枕頭是記憶棉的。床頭櫃上放著一臺加溼器,指示燈已經亮了,噴出的細霧在暖氣烘烤的空氣裡彌散開來。
衛生間的門推開,獨立淋浴間、浴缸、電熱毛巾架。洗漱臺上整整齊齊碼了一排全新的洗護用品,牌子他認識,不便宜。
陸豐站在客廳中央,緩緩掃了一圈。
“盛所長。”
“嗯?”
“這也太好了。”
盛遠一拍手,笑得玳瑁眼鏡都歪了。
“都讓你千里迢迢從港城飛過來了,不給你弄好點,我老盛還是人嗎?”
他繞到書桌旁邊,拉開抽屜,翻出一張列印好的作息時間表和一張食堂飯卡。
“食堂在隔壁樓一層,早七晚六,吃什麼自己選,不限量。這張卡里頭餘額夠你吃到明年。”
趙衛國站在門口,兩手插在羽絨服兜裡,打量了一圈房間的配置。
他在軍區住了八年,自己的單人宿舍還沒人家一個客廳大。
盛遠又從抽屜底下摸出一張門禁卡。
“這是所區通行證,除了少數幾個涉密車間,其他地方你隨便進。”
“計算叢集在主樓地下一層,二十四小時運轉,機時隨便用。”
“風洞實驗資料和高溫爐的材料引數我已經讓人整理好了,全在你桌上那臺終端裡,密級不高的部分直接開放,密級高的需要我或者趙處長在場才能檢視。”
盛遠把門禁卡和飯卡一塊兒遞過來,兩隻手攥著陸豐的手腕,力道沉穩。
“還有什麼需要的,隨時跟我說。”
陸豐把卡揣進兜裡,走到書桌前坐下。
陸豐的手指在實木桌面上劃了一道,觸感細膩,打磨得沒有一絲毛刺。加溼器的細霧在暖氣烘出的乾熱空氣裡彌散,鼻腔裡乾澀的感覺消退了大半。
他轉過椅子,衝站在門口的盛遠攤了攤手。
“盛所長,您這麼搞,我再提要求就是我不禮貌了。”
盛遠一愣,隨即哈哈大笑,玳瑁眼鏡在笑聲裡歪了五度。
“哎呀,你滿意就好!”
他走過來,順手把茶几上那籃水果往陸豐方向推了推。
“說真的,這條件要是再差一點,那個老傢伙能把我打死。”
陸豐的手停在蘋果上方。
老傢伙。
從盛遠嘴裡蹦出來的“老傢伙”三個字,全世界也就指向一個人。
那位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力道從肩胛骨傳到腳底板的老首長。
“他原話說的是~'小陸同志是咱們的寶貝,寶貝住差了,我拿你是問。'”
盛遠學著老首長的腔調,手背在身後,下巴微微抬起,表情刻意端得闆闆正正。
學得七分形似三分滑稽,配上他那副玳瑁眼鏡,怎麼看都透著一股子插科打諢的喜感。
趙衛國靠在門框上,嘴角往一邊歪了歪,沒吭聲。
陸豐把蘋果拿起來,在手心裡轉了一圈。
老首長的關照從來不掛在嘴上。通行證、飯卡、專家樓宿舍、紅旗送人回校。每一樁都是不聲不響安排好的,等你發現的時候,那股子暖意已經裹到了骨頭縫裡。
“替我謝謝首長。”
“回去我替你帶到。”盛遠拍了拍手,從門口退出去。
“晚飯食堂七號視窗的鐵鍋燉是一絕,你一定得嚐嚐。”
他衝趙衛國擺了擺手,腳步踩著地毯沒發出什麼動靜,轉過走廊拐角消失了。
門合攏。
房間徹底安靜下來。
加溼器嘶嘶地噴著細霧,窗外的白楊枝幹被風吹得輕輕搖晃,枝丫在鉛灰色天幕下勾畫出一幅乾瘦的骨架。
趙衛國把行李箱拖到臥室門口,拍了下箱面。
“你先整理東西,我去隔壁收拾我的房間。有事敲牆。”
“好。”
門再次合攏。
陸豐沒去整理行李。
他拉過那臺軍用涉密終端,按下電源鍵。螢幕亮起來,系統自檢跑了一圈,全綠。
桌面上整齊排列著十幾個資料夾圖示。
風洞氣動引數。高溫爐材料資料。歷年飛行試驗遙測記錄。三場耦合模擬的歷史版本。
每一個資料夾的名字都精準地踩在他需要的資訊節點上。盛遠說到做到,資料全開放。
陸豐沒急著點開。
他靠回椅背,閉上了眼。
默唸進入。
白色空間浮現。
空氣裡混雜著好幾種味道。牛頓那邊的蘋果清香,特斯拉線圈裝置散發的臭氧味,門捷列夫操作檯上殘留的吡啶臭味,還有一股淡淡的貓毛氣息。
陸豐沒往實驗區走。
他徑直朝會議區的長桌邁過去。
那張長桌是專屬實驗室裡唯一一塊“乾淨地帶”。沒有試劑瓶,沒有元素卡片,沒有散落的蘋果核。桌面擦得鋥亮,八把椅子圍成一圈。
陸豐拉開首位的椅子坐下,開啟公共聊天頻道。
【陸豐】:全員到會議桌,有個新專案要討論。五分鐘。
訊息發出去,頻道里幾乎同時彈了三條回覆。
【尼古拉·特斯拉】:來了。
【伯恩哈德·黎曼】:稍等,我在整理一組積分。
【艾薩克·牛頓】:蘋果吃完了,順便帶兩個過去。
十秒後,第四條。
【阿爾伯特·愛因斯坦】:Erwin說他的貓剛睡著,讓我們小聲點。
【埃爾溫·薛定諤】:不是我說的,是貓說的。
陸豐嘴角歪了一下。
第六條。
【德米特里·門捷列夫】:我來了我來了,剛才打了個盹。
陸豐盯著那條訊息。
這位元素週期表的締造者,預設狀態永遠是睡覺或者剛睡醒。上次還行,醒了就發現了藍色水凝膠,這次不知道又夢到了什麼。
三分鐘後,六個人陸續落座。
牛頓坐在陸豐右手邊第一個位置,面前擺了兩個蘋果,一個自己啃著,另一個擱在桌面上備用。
特斯拉在對面,指間無意識地搓著一截銅線。
愛因斯坦和薛定諤挨著坐,兩人中間隔了一隻蜷成一團的橘貓。
貓趴在桌面上,尾巴慢悠悠地掃來掃去。
黎曼坐在最遠的位置,面前鋪了一張寫滿積分公式的草稿紙,鉛筆還夾在指間。
門捷列夫最後一個到,蓬亂的頭髮用一根鉛筆別在腦後,馬甲釦子又扣錯了一顆。一屁股砸進椅子裡,打了個大到能塞進整個蘋果的哈欠。
六個人。
物理、電磁、光學、數學、化學、量子力學。
人類科學史上最強的六顆大腦,圍在一張桌子前,等著一個十九歲的年輕人開口。
陸豐把兩手擱在桌面上,手指交叉。
“情況是這樣的。”
他把氣動熱彈性耦合建模的問題,從頭到尾講了一遍。
高超音速飛行器再入大氣層。表面溫度兩千度以上。熱場、氣動載荷、結構變形三場耦合。分割槽迭代的老路走不通,收斂慢,極端工況發散。
講得很簡潔。沒有廢話,沒有鋪墊,每一句都是資訊。
牛頓咬著蘋果聽完,把果核往桌角一擱。
“三場耦合。”他的嗓音帶著思考時特有的低沉。
“你之前在那個學術酒會上提過一次。全耦合方程組搭配無量綱預處理和矩陣相似變換。那套方案我後來自己推了一遍,框架是對的,但代入實際的飛行器引數之後,雷諾數的量級差異會讓預處理矩陣的條件數爆掉。”
陸豐點頭。
“沒錯,這也是我沒有直接把那套方案拿出來用的原因。理論框架夠了,但工程化落地還差火候。”
特斯拉放下手裡的銅線,身體往前傾了兩寸。
“熱場的電磁輻射分量你考慮過嗎?兩千度以上的表面溫度,輻射換熱的佔比會超過對流。”
“考慮了,但輻射項的積分核在角因子那裡非常棘手。”
黎曼終於放下了鉛筆。
“角因子的積分核可以用球諧函式展開。截斷到第四階就夠了,高階項的貢獻在百分之零點一以下。”
他站起身,走到白板前。筆尖落下去,一組球諧展開的遞推關係鋪了三行。
愛因斯坦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從座位上欠身去看白板上的公式。
“等一下。你把輻射換熱用球諧展開處理之後,應力場那邊的本構方程也得相應修正。兩千度的溫度下,材料的彈性模量會退化,熱膨脹係數是溫度的非線性函式。”
他拿起桌上的筆,在黎曼的公式旁邊補了一組溫度依賴的本構修正項。
薛定諤靠在椅背上,一隻手撓著橘貓的下巴,灰綠色的瞳仁盯著白板。
“如果材料在極端高溫下出現相變呢?陶瓷基複合材料的熱防護層在接近熔點時會發生從單斜相到四方相的馬氏體轉變,彈性張量在相變點附近是不連續的。”
他站起身,繞過橘貓走到白板前。在愛因斯坦的修正項底下加了一行相變判據。
“用Landau理論處理。序參量過了臨界值,本構關係整個換一套。”
門捷列夫從剛才的哈欠狀態裡徹底清醒了過來。他的藍灰色瞳仁鎖在那行相變判據上,粗壯的手指搓了搓鬍鬚。
“相變過程中的潛熱釋放量,你拿化學的語言來講就是鍵能的重新分配。”
他站起身,大步走到白板前,在相變判據旁邊畫了一組化學鍵的示意圖。
“從矽氧四面體的共角連線變成共稜連線,鍵角從一百四十四度收縮到九十六度。這個過程釋放的焓變可以直接從成鍵能資料庫裡查到,不需要跑熱力學模擬。”
六支筆同時在白板上划動。
藍色是牛頓的力學方程。黑色是黎曼的數學推導。
紅色是愛因斯坦的相對論修正。
綠色是特斯拉的電磁耦合項。
紫色是薛定諤的量子相變判據。
棕色是門捷列夫的化學鍵能資料。
六種顏色在白板上交織、碰撞、融合。
陸豐坐在首位,鉛筆在草稿紙上飛速記錄每一個關鍵引數和推導節點。
這才是他真正的核心競爭力。
不是他一個人有多強。
是他能把這六顆人類歷史上最閃耀的大腦,擰成一股繩。
牛頓的力學框架搭骨架。黎曼的數學工具磨利刃。愛因斯坦的物理洞察校準方向。特斯拉的工程直覺打通電磁通道。薛定諤的量子思維處理極端工況。門捷列夫的化學本能把材料引數釘死。
六個維度同時切入一個問題,交叉驗證,互為補全。
這種配置擺在601所的工程師面前,他們連做夢都不敢想。
四十五分鐘。
白板寫滿了兩輪,擦了重來。
最終,一套完整的三場全耦合建模框架浮出水面。
陸豐把草稿紙上的最後一行收斂判據圈了起來,用紅筆標註。
迭代步數:從兩萬步壓到一百二十步。
收斂精度:百分之零點三。
極端工況穩定性:透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