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無數位面唯一的天才
“瑪格納。”
高瘦巫師叫著光頭巫師的名字：“做吧。”
“做。”
瑪格納長嘆一口氣。
和學區負責人相比，法術檢測是一個完全沒有油水的崗位。
現在就算懊悔也來不及。
審查的程式也異常複雜。
儘管有更高階巫師制定的系統來輔助，但學院統治下的位面太多了，各種低階的巫師經常有稀奇古怪的奇思妙想。
他們認為自己創造或者改良的法術模型是可行的，因此導致排隊稽覈的隊伍依舊常常堆積起來。
像是現在，瑪格納以為自己可以休息了，結果發現不過是黃粱一夢。
“做，好好檢測。”
長嘆一口氣，瑪格納目光落在螢幕上。
“扳機術。”
聽名字，瑪格納可以判斷這個法術名字應該來源於弓弩或者火槍的扳機。
和各種奇思妙想的法術相比，這樣的名字簡直樸實的像是從古典時期走來一樣。
但如果名字不是“xxx的xxx改良方向”“xxx的xxx的適應性改良”，都意味著這會是一個自創法術。
而自創法術的檢測程式不僅複雜，而且裡面的內容也常常是一團狗屎。
看著上面自創的標識。
瑪格納目光向下掃去。
“零環法術，功效是……激發其他預存並準備好材料道具的法術模型。”
這個功效不難理解，無非就是使用這個法術，能釋放其他道具在現實中搭建好的法術模型。
“看起來不算糟糕。”
對於這個思路，瑪格納能夠想出的評價就是不夠糟糕。
和那群各種驚天地動鬼神的法術模型相比，這個法術模型的思路就顯得樸實。
但這條思路，本就是少有人去研究的。
瑪格納並不認為能夠成功。
檢測還在繼續。
系統不斷地推演。
瑪格納步入模擬空間當中。
看著面板上顯示的法術模型，瑪格納一步一步將法術模型搭建完成。
“引用文獻……好少。”
“除了《法術模型基礎》和法術模型之外，其他都不是超凡資料，這是哪來的巫師學徒天真的暴富幻想。
想著製作出來一個法術，學校透過之後就能夠得到更多資源。”
瑪格納搖頭說道。
巫師是一個需要廣闊視野和知識的職業。
如果自身儲備的知識不夠，做出來的東西很容易像是孩子手中的玩具一樣。
“法術結構，完整。”
結合系統給出的檢測結果，瑪格納粗略地看了一下，雖然涉及的知識不多，但主要執行的結構還是比較清晰明瞭的。
重要的部分都已用模板構築出來，但幾個模板同時存在會互相影響。
“作為學徒來說，思路很清晰。”
瑪格納稍微來了一些興趣。
他也曾教導過不少學徒，他很清楚，很多巫師學徒腦海當中的思路都是一片混沌的。
讓他們去製作一個傀儡，傀儡甚至都無法站立起來。
讓他們預知扔出去的硬幣，他們能得出骰子的王炸。
他們有時候甚至無法理解一些淺薄的知識。
而像現在這個法術模型一樣，思路清晰的確實很少。
雖然引用的文獻和參考的資料不多，一些部分看起來也不夠完善。
但也足以證明，創作者的思路清晰，天賦尚可。
“不過獲得資源不夠，不清楚是哪方面原因。”
瑪格納長嘆一口氣。
甚至有些同病相憐的感覺。
雖然對方現在是巫師學徒，而自己已經是二環法師了。
但兩者依舊面臨同樣的困境。
“可惡的希露德！”
一邊抱怨，瑪格納一邊檢測：
“結構強度，弱。”
理所當然的結果。
想要自創一個法術模型，如果你瞭解的知識不多，能構築出來的強度自然不會太高。
“通用性……差。”
看著附帶的一堆寶石構築的說明，瑪格納搖搖頭。
法術模型最偉大的地方就是一定程度上省去了一部分材料施法。
而這個法術需要佈局的東西這麼多。
未免給人一種本末倒置的感覺。
林林總總的評測都已結束。
可以說，這就是一個巫師學徒的練手作品。
能夠搭建起來，甚至都顯得有些幸運。
很多創作的思路和表現甚至不能說是遵循上古版本。
簡直可以說是路邊野巫師的水平。
不該出現的部分出現，能夠直行的部分非要拐彎。
充斥著各種因為知識欠缺而形成的瞎尋思部分。
最後的測驗，瑪格納也沒多大希望。
看著已經搭建好的法術模型。
以及遠處按照提供的資料復刻出來的寶石。
瑪格納精神力輕動。
精神力在虛擬空間當中像是觸碰到扳機一樣。
法術模型瞬間運轉起來。
儲備好的迴路立刻識別。
轟——
一聲轟鳴。
五彩的光芒轟炸而出。
貫穿虛擬空間。
“測驗法術：扳機術/繁彩”
“攻擊強度：3輻”
“損耗：0.1”
0.1！？
看著系統螢幕上的內容，瑪格納瞪大了眼。
0.1意味著在使用這個法術時，能量傳遞基本沒有任何損耗。
精神力傳遞給法術模型之後，法術模型釋放的法術沒有額外的損耗。
就這個法術或許看起來不夠起眼。
但從另一方面出發，如果有一個法術能夠讓你只用低損耗的情況下，激發你手中的寶石代替你自身釋放，你是否願意？
這樣寶石法術並非不曾存在。
但大家要麼單獨銘刻寶石作為道具使用，而這種巫術道具一般只有一環及以上的法師能夠使用。
要不就是專心研究自己的法術模型，法術模型的一大優越點就是大部分情況能夠免除材料施法，因此人們更不容易和材料施法關聯在一起。
高環的巫師涉及不同的規則，不需要去做對比。
因此現在的法術只要被驗證成功。
那思路確實很新奇了！
這還不是最讓瑪格納震驚的。
最讓瑪格納震驚的是，系統還在自行實驗。
“檢測法術：扳機術/光亮術。”
“損耗：0.12”
“檢測法術：扳機術/冰霜術”
“損耗：0.11”
……
一個個法術像是流水一樣從瑪格納眼前走過去。
成功，依舊是成功。
直到系統得出最後的答案。
“適應性：77%”
——
瑪格納自身的精神力甚至都快要被榨乾。
如果檢測系統和模擬空間真的那麼好用，其實都不需要法術檢測員。
但問題是，它本質上沒有那麼智慧。
不僅需要巫師來手動搭建各類上交的法術模型，並且還需要讓巫師來提供一部分精神力和算力。
而上交之後的巫師，就算下班，也需要恢復精神力才能繼續進行自行研究，所以人們才會厭煩這一項工作。
也只有二環及以上的巫師能夠完成這一份工作。
根據上傳的內容，他不斷實驗和搭建，最後檢驗結果確實讓瑪格納震驚。
“77%。”
這個適應性意味著，從剛才到現在，除開創造者自身提交的資料之外，系統和他一共實驗了至少一百個模型。
其中七十七個模型都能正常執行。
其他法術當然不需要像是眼前這個法術一樣，透過這種方式來檢測。
但正因為每個法術需要檢測的內容不一樣，法術檢測員的工作才繁瑣。
現在，七十七個法術意味著這個法術模型至少在零環法術當中有不錯的適應性。
結合他的功能，評價不難得出。
“法術功能性：極優！”
“評價：極其優秀的零環功能性法術模型。”
“法術創新性：極優。”
“評價：驚為天人的構思。”
“法術創造者層級：新生。”
“新生！！！！！！！！！！”
虛擬空間當中，瑪格納徒然發出尖銳的驚呼。
他原本還有些賞識，有些同情和可憐的表情僵持在那裡。
他可以理解現在的法術模型是一個懷才不遇的巫師學徒自創出來的。
也可以認為這是一個高階巫師的隨手玩具。
但沒想到這是一個新生自創的？
新生？怎麼可能？
要知道在這個學校當中，不，不如說在所有的巫師學校當中，能夠被稱之為新生的只有一種人——沒有接觸過巫師的凡人。
是的，只有凡人世界的人才有可能成為新生。
在凡人世界，就算他有黃金騎士的力量和超凡的血統，但只要沒有接觸過巫師、不瞭解巫師的情況和知識，他就會被當作新生對待。
這個身份的特殊之處在於，對於從凡人世界篩選出來的新生，學校能夠透過考核確認他們的行為和天賦。
雖然他們在法術理解上，常常比天生就是巫師子弟的學生慢上一拍。
但是因為他們是一片白紙，所以他們能夠自己描繪自身的潛力和天賦。
可正是因為他們不清楚巫師世界，也不曾接觸過巫師的知識。
眼前的資料就顯得驚悚了。
一個之前沒有接觸過巫師世界的新生居然成功自創出來法術模型。
而且這個法術模型不僅透過了稽覈，評價還極其優秀。
更重要的是學校各個位面的學區招收新生都是同一時間進行的。
也就是說，現在這個新生入學才不到四個月，就能夠自創法術模型。
這讓他如何才能不咆哮出來！
自創法術模型，意味著他甚至沒有透過其他法術模型成為巫師學徒。
不然身份絕對不是新生了。
也意味著他成為巫師學徒的法術正好也是他自創的。
這是怎樣的才能和膽量？！
這是什麼樣子的天賦呀！
還沒等瑪格納從震驚中回過神。
模擬空間為避免多餘能量損耗，將他踢了出來。
“瑪格納！”
高瘦巫師看向瑪格納一副憔悴的模樣，說道：“你怎麼了？”
“見鬼了，我見到巫術之神！”
“你告訴我，快告訴我，現在學校到現在有多少人自創法術模型成功過？”
“這……”高瘦巫師正想要系統查詢。
瑪格納說道：“我是說新生階段自創。”
“一個人。”高瘦巫師連忙想到。
光頭巫師深吸一口氣。
“是的，一個人。”
“所有的學區加在一起，只有一個人自創成功。”
是的。
是所有的學區。
而不僅僅是一個位面的三個學區。
是所有的學區一共一個人成功。
所以成功的機率其實比想象當中的還要更低。
學區當中的傀儡儲備的資源有限，所以一般不會讓他們知道其他位面學區更多的資料，所以在做這種統計的時候，他們的分母是本位面的學區。
但浩瀚的世界何止是一個位面三個學區。
而這些位面和學區累計在一起，最終自創成功的只有一人。
瑪格納捂著胸口。
“我好像看見巫師之神了！”
他們學校從建校到現在，一共就一名新生自創成功法術模型成功。
而現在他稽覈到了一位。
“有人自創法術模型成功了。”
高瘦巫師還沒有反應過來。
瑪格納正想要解釋。
高瘦巫師忽然瞪大眼：“是新生？”
“是的，是新生！新生自創成功的法術模型。”
“用的也是基礎的知識。”
“系統應該沒有出錯，是某個學區上報上來的。”
瑪格納解釋道。
高瘦巫師站起身：“見鬼！”
他的大腦一時間完全無法接受這個訊息。
他可是一個二環巫師呀！
再生命本質上都已經遠遠超過這個世界絕大多數生物。
現在卻還是被這個訊息震驚得說不出話。
“上報，現在上報！”
兩人的驚恐感還沒有結束。
但身體已經本能的上報上去。
“加急！”
“用我的許可權也加急。”
兩人一同被髮配過來，自然是分配到了一個小組當中。
而一般一個人加急的許可權意味著遇到了困難和特別的情況，一般會請示上級的三環巫師。
而一個小組的加急，就意味著可以跨過三環巫師，直接加急呈報上去。
畢竟巫師世界沒有那麼繁瑣的官僚行政程式。
尤其他們選擇的事項是——發現天才。
於是，一份特急的報告出現在校長的辦公桌上，整整齊齊的躺好。
【法術檢察所提交報告】
【報告名字：自創法術新生天才】
【系統審批：特級】
【內容：新生自創法術模型成功】
【關聯人：拉斐爾（新生）】
【學區負責人：希露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