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張桂蘭夫婦被抓
張桂蘭臉刷的一下就白了,但還是咬著牙一邊跺腳一邊拍著大腿:“冤枉啊!冤枉啊,警察同志!我們沒有做這些事!”
“沒有?是有人檢舉你們,我們才來的!”為首的警察冷哼一聲,“都帶走!”
張桂蘭被帶進審訊室的時候,整個人都是懵的,嘴裡面還不斷在大喊冤枉。
當警察將蘇浩然的筆錄影印件拍在她面前,張桂蘭看著檢舉人名字,整個人如遭雷擊,癱坐在椅子上。
“不可能!不可能!嗚嗚嗚……浩然怎麼會檢舉我!我是他媽啊!”
“為了減刑。”警察面無表情,“你兒子不想坐牢,所以就把你供出來了。”
張桂蘭的眼淚頓時就止不住了。
她怎麼也沒想到,自己含辛茹苦養大的兒子,竟然在關鍵時刻出賣她!
“我是為了他好啊……”張桂蘭哭得混身發抖,“我做的所有事都是為了他。”
“為了他?給蘇晴下藥也是為了他?”
張桂蘭頓時說不出話。
“當初的人販子你們還有聯絡嗎?說出來,說不定能為你們減刑。”
另一間審訊室。
蘇強也得知了這個訊息。
他低著頭,一言不發。
當警察問他是否知道張桂蘭下藥的時候,蘇強沉默了良久。
這才開口道:“我知道。”
“為什麼不阻止?”
蘇強沒有回答。
他想起了那天晚上,張桂蘭在廚房裡把藥片碾碎,放進蘇晴的杯子。
這是他們商量好的事情。
蘇強以為這件事會永遠沉默下去。
沒想到,揭發他們的,居然是自己的親兒子。
林飛收到這個訊息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早上。
他看到了託尼發來的資訊,臉上止不住地興奮。
就連吃早飯的時候,兩個小傢伙也一直盯著他看。
“爸爸,你為什麼一直在笑啊?”林念安拿著小饅頭,歪著腦袋問道。
林飛下意識摸了摸嘴角:“有嗎?”
對面坐著的米諾噗嗤一下笑出聲:“對啊,能看出你今天很高興。是不是那邊的事情完結了?”
林飛點點頭:“算是完結了,蘇浩然一家人都進去了。”
“進去?進哪去了?”林念安大聲問道,“爸爸,壞舅舅去哪了?”
“壞舅舅和壞外婆他們幹了壞事,被警察叔叔抓走了。”林飛小聲解釋一句。
“真的真的嗎?太好了!壞舅舅和壞外婆終於被抓了!”
出乎林飛和米諾的意料,林念希聽到這個訊息,頓時高興得拍起手來。
當看到林飛和米諾的視線落在她的身上,林念希連忙捂住小嘴巴:“希希太高興了。”
看到平時安靜的林念希都是這副模樣,林飛想不出當年蘇浩然一家人是怎麼對他們倆的。
不過現在也不用想了,反正按照託尼的說法,他們進去沒有三五年是出不來的。
現在只有等一兩個月,法庭宣判了才知道最終結果。
看了眼託尼最後發來的訊息:一百二十萬扣了百分之二十的手續費,總共九十六萬元。
經過幾道手續,最終轉到了林飛的卡上。
對於託尼團隊做出來的效果,林飛非常滿意,又給他們轉了十萬塊錢作為獎勵。
林飛在吃飯的時候給兩個小傢伙說了一下他準備出差的事情。
實際是想要去看一看蘇晴,順便辦理遷墳的事。
兩個小傢伙一開始還不樂意,想要跟著林飛去,最終還是被林飛以美食以及出去玩為承諾,答應了跟著米諾。
“今天媽媽帶你們去遊樂園玩,爸爸就出去出差了。”
坐在U8駕駛室,林飛降下車窗朝著兩個小傢伙揮了揮手。
今天是四月四日,剛好是清明節。
在蜀省,祭奠逝去的人一般是在清明節之前,很少有人在清明節當天去掃墓。
林飛找了一家紙錢店,買了一束塑膠做的白菊花,還有一袋子香蠟紙錢。
開著車來到公墓山腳下。
沿著熟悉的石階往上走,林飛的腳步比上一次來的時候更加沉重,但心裡卻平靜了許多。
蘇晴的墓碑依然孤零零地立在角落裡,周圍又落了一層灰。
天空中飄著細雨,讓原本墓碑上的灰塵變成了泥水流了下來,把墓碑弄得有些花。
整個公墓非常安靜,沒有其他人。
林飛蹲下身,從口袋裡拿出一塊早已準備好的毛巾,輕輕地擦拭著墓碑上的泥水。
“蘇晴,我又來看你了。”
林飛的聲音很輕,像是怕吵醒蘇晴。
蹲在墓碑前,林飛伸手摸著蘇晴的名字,聲音有些哽咽。
將白菊花放在墓碑前,林飛點燃了香蠟。
“這一次來是來告訴你一個好訊息。”
“張桂蘭進去了,蘇強也進去了,還有蘇浩然,他也進去了。”
“你的死不是意外,是那一家人下了藥。他們也終於得到應有的懲罰了。”
林飛一邊燒著紙錢,一邊慢慢講述。
“蘇浩然因為強姦罪被抓,為了減刑,他把張桂蘭這些年做的事情都供了出來。”
“下藥、騙保,還有你的事情……都查清楚了。”
“按照律師的說法,張桂蘭應該會數罪併罰,估計要在裡面待很多年。”
“蘇強因為包庇罪以及收買被拐賣兒童罪,也會判幾年。對了,還有騙保。”
林飛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
“你的保險金,加上你的存款和雜七雜八的退款,總共我拿回了一百二十萬。”
林飛早就考慮好了,要把這一百二十萬一分不差地捐給福利院。
至於託尼他們那邊的收費,是林飛自己支付的。
“我準備把這些錢全部捐給福利院,捐給那些和你一樣被拐賣的孩子。”
“你應該會同意吧?放心好了,希希和安安我有足夠的能力把他們養大。”
一陣風吹過,捲起燃燒的紙灰在空中打著旋,像是蘇晴在回應。
“對了,還有一件事。”
林飛深吸一口氣:“我找到你的親生父母了。”
“他們找了你二十多年,從來沒有放棄過。”
“但是你爸爸前段時間走了,臨走前還在惦念你。”
“你媽媽還健在,身體也還行。”
“但是我不敢告訴她你去世的訊息,所以找了一個長相和你差不多的女人來頂替你照顧她。”
微風再次襲來,細雨撲面。
林飛彷彿感覺到像是有人伸出冰涼的手撫摸自己的臉。
也不知道是淚水還是雨水,林飛看著墓碑笑了起來:“我就當你答應了。你親生母親那邊,我會照看好的,放心好了。”
“所以這次來,我想把你遷到你父親身邊。”
“這樣一來,你就可以和父親團聚了。”
“至於劉阿姨,還是讓她矇在鼓裡吧。”
“遷過去,你的墓碑我還是會用蘇晴這個名字。”
“劉阿姨百年之後,我再改過來。可以嗎?”
林飛緩緩起身。
風更大了,捲起更多的紙灰飛向天空。
林飛看著那些飛舞的紙灰,靜靜地站在雨中。
良久後才回應道:“好,我知道了。我這就去辦手續,明天就帶你回家。”
林飛在蘇晴的墓前坐了一上午,說了很多話。
說希希和安安的事情,說她們長高了,說他們在幼兒園交到了新朋友。
說安安非常社牛,說希希懂事的讓人心疼。
也說起了米諾,米諾對他們很好,讓蘇晴放心,兩個小傢伙也很喜歡她。
也說起了自己開了公司,生意還不錯。
也說自己買了兩輛車,一輛轎車,一輛很大的越野車,可以帶孩子們出去玩。
“哎,你要是還在就好了。”
林飛最後說了這麼一句話,擦了擦眼角。
林飛再次俯身,撫摸著墓碑:“明天我再來接你。”
遷墳的手續比林飛想象的要複雜。
需要各種證明,需要在各個部門之間來回跑。
再加上是清明期間,很多部門沒有上班。
林飛不得不找人託關係,花了一大筆錢,這才將事情辦完。
開了一大堆證明,蓋了一大堆章。
原本被叫回來加班的人聽到林飛要給亡妻遷墳,都非常配合,怨氣也少了很多。
辦完手續,已經是四月五號的下午。
林飛開車又回到公墓。
殯儀館的工作人員已經到了。
一個穿著黑色工作服的中年男人問道:“林先生,可以開始了嗎?”
林飛點了點頭,站在一旁,看著工作人員小心翼翼地開啟墓穴。
當那個普通的木質骨灰盒出現在眼前時,林飛的眼睛再次泛紅了起來。
骨灰盒很樸素,上面貼著一張蘇晴的黑白照片。照片上她笑得很燦爛,就像大學時候那樣。
“蘇晴,我來接你了。”
林飛顫抖著伸出手,接過骨灰盒,輕輕撫摸著照片上蘇晴的臉。
“走吧,我帶你回家。”
在殯儀館工作人員的幫助下,林飛先給蘇晴換了一個精美的玉盒。
這才用錦緞將玉盒包起來,放進一個箱子裡,裡面墊著充氣泡沫。
打包嚴實,林飛這才抱著箱子放進車裡。
在遷墳辦手續的時候,林飛就聯絡了大連那邊。
王偉也在幫林飛辦理著相關的手續,新的墓碑早已經準備好了。
此刻已經很晚了。
當天晚上,林飛就在三臺縣住了一晚。
酒店房間裡,打包好的箱子就放在床頭。
晚上,林飛不出意外地做夢了。
他夢見了蘇晴。
夢裡她還是大學時候的樣子,穿著白色的連衣裙,站在銀杏樹下朝他笑。
“林飛,謝謝你。”
她說了這麼一句話,然後轉身離開。
林飛想追上去,但腳卻定在了原地,動也動不了。
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無邊的銀杏落葉中。
醒來的時候,枕頭溼了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