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充實
“那我就知道該怎麼表達對老闆您的尊敬、愛戴，以及那如滔滔江水般連綿不絕的仰慕之情了！”
白露以光速完成了作答，眼神真摯得能掐出水來。
這一瞬間，她在心裡把自己從小到大所有語文老師全拜了一遍。
她打小就做著進娛樂圈的夢。十三四歲因為追韓劇，就萌生過去半島當練習生的念頭。12年的時候還真跑去參加了傻帽公司的海選，可惜沒選上。
要是有什麼值得拿出來吹一吹的履歷，那就是在省裡“文明風采”徵文比賽中拿過一等獎——這就是筆頭功夫啊！
“是嗎？”
季向南笑了笑，伸手在她手機上操作起來。
主要是翻翻她都偷偷給哪些評論點過贊。
果然不出所料，點讚的全是用他季向南玩梗的段子。
不過她倒也會認真回覆一些真正在黑他本人的評論——說明立場還是有的。
可他假裝完全沒看見這些，語氣淡淡地開口，“你能解釋一下這些點贊是什麼意思嗎？”
白露的笑容當場凍在了臉上。
這個可惡的男人，為什麼要這麼聰明啊？
“就是單純玩梗嘛，覺得好笑而已啦。”
“老闆您大人有大量，肯定不會放在心上。”
“對吧。”
她擺出一副被人扣掉零食的小倉鼠式求饒臉。
“你說得很對。”季向南點了點頭，然後話鋒一轉，“本來想在《去有風的地方》裡給你安排一個角色。但你這種天賦，讓我覺得你更適合去做公關。”
“我知道你對當我小助理這件事有點想法。準備一下，升職加薪吧。”
說完，他轉身就朝自己的保姆車走去。
“老闆！”
白露“蹭”地一下彈到季向南面前，表情無比鄭重，“我可以狡……認真解釋。”
季向南收住步子，雙手抱胸，“給你半分鐘。”
白露的神情變得極其嚴肅，“老闆，我是誰？”
“你？你當然是白露。”季向南挑了挑眉。
“不，老闆。給你當助理的並不是白露。”白露一字一頓，“你自己去翻合同——你的小助理叫白夢琰。而我白露，是你正在培養的、有天賦的女演員。”
“白夢琰的個人行為，怎麼能算到白露頭上呢？”
“白夢琰乾的事，跟我白露有什麼關係？”
“老闆——”
說到最後她忽然畫風陡變，扭著身子嬌聲道，“你肯定不忍心傷及無辜，對不對嘛？”
說完還眨巴了兩下眼睛，擠出一個自以為甜度爆表的笑容。
季向南嘴角狠狠一抽，“你平時少刷點神劇。現實不是小說，現在也不是錄綜藝，你跟我玩這一套？”
“毫無誠意。準備升職加薪吧。”
他再次作勢要走。
“誠意？！”
“有，誠意管夠！”
白露又貼了上去，滿臉堆笑，“我給你端茶遞水，捏肩捶腿。”
季向南直接翻了個白眼。
這些難道不是他花錢僱白露本該乾的活兒？
白露也意識到自己說了一通廢話，立馬切換賽道，“我唱歌給你聽。”
“你想謀害我？”季向南挑眉。
白露笑容一僵，索性豁出去了，“跳舞！我給你跳舞，半島女團舞！你點哪一支我就跳哪一支，怎麼樣？”
好歹是當年想過去當練習生的人，她對自己的舞感多少還有幾分底氣。
季向南眼底微微亮了一下。
單看白露一個人跳舞，他興趣確實不大。
有那個時間，完全可以讓允兒和智秀跳給他看。
要是願意稍稍出點代價，他甚至能讓紅貝貝、皇冠這些團當面跳。唯獨少時難度偏大，他做得到，但暫時不會花那個代價去折騰。
說起皇冠——是不是可以趁現在入手玩玩？
玩玩，指的是擁有一整支女團。
扯遠了。
白露跳舞這件事本身，他的興致不算高。可如果某一天，她能和李依桐還有黎沁湊在一起給他跳，那畫面……嘶，有點熱。
說起來，黎沁是崑曲底子，李依桐也是學舞蹈出身，再加一個自學成材的白露。
那場面一定相當賞心悅目。
“我去半島轉一圈，無數女團排隊求著我看，她們背後的老闆還得掏錢求我寫首歌什麼的。”季向南沒好氣地戳破，“你覺得是福利的事，在我這兒可不算。”
白露徹底沒轍了，破罐子破摔，“那老闆闆闆，您自己說到底怎麼辦？總不能真讓我去暖床吧？”
“暖床？那得排隊。”楊潮月冷不丁從旁邊蹦了出來。
白露朝天翻了個白眼。
季向南這個混蛋，就是被你們這些人慣出來的。
我白露，絕不可能跟你們同流合汙。
“那你先欠我一個約定吧。等哪天我需要的時候再兌現，保證不會讓你為難，怎麼樣？”季向南慢悠悠地丟擲條件。
先鎖定白露這邊三分之一的跳舞名額。
不對——一桐那邊應該也不難，只要他主動一點。
黎沁那個傻姑娘，怎麼看也不像很難搞定的樣子。
“好，一言為定！”白露迫不及待地一口應下，隨即追問，“老闆，你準備給我一個什麼樣的角色？肯定不是什麼龍套吧？”
“龍套我可拿不出手。”季向南微微一笑，“是女主多年的閨蜜兼室友。雖然只在第一集出場，但一開篇就會露面，存在感非常強。而且整段故事之所以能被觸發，全靠這個角色來推動。”
“如果沒有女主這位閨蜜，就不會有後面所有的劇情。”
“你要是演好了，到時候能讓很多人記住。”
白露下意識攥緊了拳頭，心跳砰砰加速。
這可是劉逸霏的閨蜜啊，還是爆款預定劇裡的關鍵角色。
季向南這個編劇親口說“很重要”，那就一定非同小可。
“光這麼說，你可能沒什麼概念。”季向南看向楊潮月，“你把完整劇本給白露一份，讓她先了解整個故事脈絡。”
“至於她個人的分場劇本，我晚點再給她。”
楊潮月立刻比了個“OK”。
季向南點了點頭，轉身上了保姆車。
確認四周沒人，他給楊咪發過去一個“.”。
電話幾乎秒回。
“未來老闆居然有空關心手下員工啦？”楊咪那標誌性的小奶音從聽筒裡飄過來。
這個語氣讓季向南立刻判斷出她身邊肯定沒有外人，“你怎麼不提前跟我報備一下？我還能幫你把後手安排得更漂亮。”
要是由他來操盤，一定能讓楊咪利益最大化，同時讓劉鍇微涼得更徹底。
“你以為我不想啊。”楊咪的聲音裡夾著一絲鬱悶，“我全按你教的來——讓我爸那邊找第三方聯絡劇組的人暗中盯著。”
“我一把情況跟我爸說清楚，他立馬就幫我牽上了一個道上的中間人，那邊派人去盯。”
“今天我本來在棚裡錄節目，突然接到訊息說他那邊開搞了。”
“機會難得，我直接帶人就殺了過去。誰知道卓為的人也一直在盯梢。”
“卓為發現我這邊同樣拍到了畫面，乾脆直接搶先曝光。”
“還好我也不是全無準備，就順勢拿他當擴音器用了。”
聽完，季向南才明白卓為並不是楊咪主動找來的。
但這麼多巧合湊在一起，反而讓她徹底站穩了受害者的位置。
“那糯米圓子呢？”季向南問起她女兒的情況。
“一個星期前我就把她從香江接回帝都這邊了。”楊咪的聲音冷了下來，“那個劉丹起初死活不肯放人，是我讓我爸媽打電話過去，說想外孫女了，這才把人帶回來。”
“剛才事情一爆出來，他居然第一時間打電話給我，讓我放棄爭取女兒的撫養權。他們也配？”
“他是鐵板釘釘的過錯方，我有錢有精力有時間，孩子現在我手裡。耗，他也耗不過我。”
季向南嗯了一聲。
最核心的問題解決了，剩下的都只是時間問題。
“那就祝咪姐你馬到功成。”季向南笑了笑。
“是我們。”楊咪沒頭沒尾地撂下一句。
季向南無語地搖了搖頭。
怎麼感覺那個沙雕網友的評價越來越像預言了。
這些女明星見到他，一個個就不能稍微克制那麼一點點嗎？
掛掉電話，季向南回到片場，繼續拍今天的戲份。
拍到現在這個進度，因為他自己的演技全程線上，劉時時被他帶著也極其入戲，男女主的劇情已經完成了七七八八。
明天是6月29號，加上緊跟著的30號和1號，他得飛彩雲之南去錄極挑的第六和第七期。
再之後要一直到7月15號才去杭城拍第八期，然後轉戰青島再錄一期。
中間這半個月的空檔，足夠他跟劉時時把《捉妖記》全部拍完。到時候他就會正式進組《去有風的地方》，用一個半月時間集中拍完所有有男主的戲份。
等他的戲份殺青，劇組再繼續拍女主和其他演員的部分。而他會馬不停蹄地轉場去拍《微微一笑》，中間再穿插客串一些雜七雜八的戲。
工作很忙，但也塞得異常充實。
入夜後，一行人收拾好裝備準備趕去機場。
剛鑽進保姆車，楊潮月就滿臉不好意思地湊過來，“季哥，對不起，出事了。”
季向南正同時和好幾位美女明星聊著天，疑惑地抬眼，“什麼事？”
“那個……”楊潮月撓了撓腦袋，“我發了一個影片。然後你直接衝上熱搜第一了。”
季向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