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追逐
“少說這些我聽不懂的東西！”方析木緊皺著眉頭，“我不可能把我的身體交給你的！”
“你認為......現在還是你自己說的算嗎？”復仇鎧甲冷笑了一聲，露出了自己原本的樣子。
“加塔諾託亞......”方析木咬緊了牙關，看著眼前這個用觸手箍緊了自己脖子的可怕生物。
“果然......就是你......”
他早就猜到這個用著自己形象的陰暗面一定不是什麼簡單人物，沒想到竟然是他認為還在被封印之中的那位邪神。
“是我又如何。”加塔諾託亞反問。
三千萬年了，你們封印我那麼久，該讓我討些債回來了！”
加塔諾託亞說罷就打算徹底佔據方析木的身軀。
在意志和光芒全都處於虛弱狀態的方析木自然不可能反抗得了加塔諾託亞的力量，全身的光芒開始被其一點點的轉化成了最為純粹的黑暗。
“呃啊啊啊啊啊！”
方析木痛苦地嘶吼著，想要搶回身體的控制權，卻根本無能為力，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加塔諾託亞從頭到腳開始融入進自己的身體之中。
可也就是在這千鈞一髮之際，發生了一件倆人都意想不到的事情。
在方析木的身體之中，竟又浮現出了一團不屬於他的純淨光芒。
“這個是......”加塔諾託亞眯起了眼睛。
“你是.......江崎博士？”而方析木則是一眼就認出了對方，正是那個因為靈魂能量缺失，而被他送入體內溫養的江崎。
在這一個多月的時間裡，他早已在方析木的幫助下積蓄了足夠的靈魂力量，理論上只需要一尊同樣的巨人石像，他也能恢復原本的人類姿態。
只是關於遺蹟的方面TPC一直沒有任何進展，於是方析木便只能讓江崎繼續在他的體內沉睡了。
如今，可能是因為感受到了方析木正在遭受危險，他便第一次主動甦醒，並出現在了方析木面前。
“是我。”光團之中，傳出了江崎那熟悉的聲音，“方先生，這段時間多謝你了。”
“我感覺到......你現在的狀態不對，所以就出來看看。”
他說罷就看向了那個在他視角下濃厚得看不清具體樣貌的黑影。
“你好像遇到了一個大麻煩呢。”
“是啊。”方析木苦笑道，“恐怕是有史以來最大的麻煩了。”
“趁現在我還能拖住他片刻.....快走吧，博士！”方析木並不想自己又拖累一個無辜的人。
現在的江崎哪怕脫離了他的身體也能再活動一段時間，他相信在這段時間裡，居間惠和澤井他們會有辦法令其成功活下來的。
可那白色的光團卻只是在他面前晃了晃，像是在搖頭拒絕他的安排。
“抱歉，我想，這次我不能聽你的了。”
“江崎博士——！”
“你先聽我說完。”江崎打斷了他。
“這個東西，想必是和我一樣，在很早以前就已經存在於你身體之中了吧？”江崎問道。
他能感覺到眼前的黑暗也在打量著他。只是那股眼神中充滿了輕蔑與不屑，就像是在打量一隻微不足道的螞蟻。
“嗯。”方析木虛弱地點了點頭。
他此刻也就只剩下說話的力氣了，加塔諾託亞已經佔領了他全身三分之二的部分，並且已經帶領著黑暗準備拿下他最後的心臟與大腦部位了。
“那麼一定是因為前一陣子你的能量虧空才導致他脫離你掌控的。”江崎只用兩句話就分析出了當下的情況。
“那麼......方先生，如果我把你用來溫養我靈魂的光芒全都還給你.......”
“你能再一次戰勝祂嗎？”江崎平靜地說道。
方析木：“！！！”
加塔諾託亞：“？？？”
“不能這麼做，如果再一次消耗靈魂能量，你會徹底消失的！”方析木焦急地開口。
“沒關係的。”江崎絲毫不在意，“我的這條命本來就是方先生你救下的，現在......我只是把它還給你罷了。”
江崎說罷便直接引導著自己體內的能量開始重新輸入進方析木的體內。
“不！不能這樣！”方析木感受著身體開始一點點恢復知覺，但臉上卻沒有一點喜悅。
“快停下來！你的父親，還有你的女兒都還在等著你回去，你不能......”
“方先生！”江崎提高了自己的音量，“在立加德隆的身體裡面，你救下我的時候我就明白。”
“這世界上，只有你才能拯救更多的人，更多像我一樣的兒子、父親.......”
“所以......你活著一定要好過我活著！”
這時，加塔諾託亞也終於明白了兩人正在做什麼，頓時火冒三丈起來。
“你敢！”祂的聲音從方析木口中冒出來，帶著與原本完全不同的緊迫感。
“你猜我敢不敢？”江崎笑了笑，輸出得更加大力了。
金色光芒從方析木心臟向四肢擴散，速度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快，像是一條被重新疏通的主幹河道。
“你們！”加塔諾託亞罕見地出現了一絲慌張。
好不容易就要擺脫封印了，他絕對不想再次回到那被光芒籠罩的牢籠之中了。
可只能針對方析木身體動手的他，對於現在這種情況卻是沒有任何辦法，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對方原本乾涸的力量源泉在這團白光的加持下又逐漸充盈回來，並且逐漸重新開始壓制祂的黑暗。
“結束了加塔諾託亞！”方析木雖然心繫江崎，但此刻也是知道重新將對方給壓制回去更為重要。
“滾回我的身體裡吧！邪神！”
“不！”加塔諾託亞嘶吼著，他原本纏繞在方析木脖頸上的觸手已經開始一點點脫離，眼看著就要徹底離去。
但加塔諾託亞在最後一刻做出了一個讓方析木沒有預料到的動作。
祂並沒有選擇再繼續抵抗方析木反攻祂的光芒，而是直接捨棄了那些已經被方析木封印回去的黑暗，轉而把自己的意識主體和核心朝著象徵江崎最後靈魂的那顆光點撲去，將它直接融合。
“江崎博士！”方析木伸手去抓，想要把對方奪回來，可終究還是晚了一步。
他只能看著對方在一瞬間內佔據了江崎的靈魂，將那原本潔白的光點膨脹成了詭異的血紅色。
“咕嘟，咕嘟。”
血球持續變化著，最終在方析木面前變成了江崎原本的形象，只是那印象中正義凜然的臉龐上卻變得冰冷又邪惡，就像是換了一個人格一般。
“加塔諾託亞！”方析木再一次咬牙切齒地喊出了這個名字。
想不到在佔據他的肉身無果後，對方竟然退而求次直接融合了江崎的殘魂，從而成為了一個獨立的個體。
“從你的表情來看，”加塔諾託亞活動了一下新的身體，“你好像不太喜歡我現在的樣子。”
“從他身體裡滾出來！”方析木厲喝一聲，雙手同時握住了騎士短劍和天叢雲。
“嘖，麻煩的傢伙。”加塔諾託亞忌憚地看著握住了兩把神器的方析木。
現在捨棄了大部分力量的祂已經不是方析木的對手了，如果強行與之戰鬥，恐怕這次就不是被封印了，他會直接被對方所消滅。
方析木此刻同樣不敢直接動手，江崎的靈魂還在那具身體裡，如果他現在攻擊，很有可能會連江崎最後那一點殘餘靈魂給一起打散掉！
於是各懷警惕的兩人就這麼僵持著，誰都不敢先動一下。
“捨棄了那麼多黑暗，才換這麼一個殘破的獨立身體，值得嗎？”方析木冷冷開口。
“值不值得，我說了算。”加塔諾託亞不動聲色地後退了半步，準備找機會先離開這個地方了。
當然，這種小動作是不可能瞞過方析木的眼睛的，他一下就看出了對方的打算以及顧慮。
“想走？”方析木冷哼一聲，整個人直接欺身而上，“把江崎給我留下！”
“那就得看你的本事了。”加塔諾託亞一咧嘴，整個人直接化作了一團黑霧從窗戶裡直接離開了別墅。
方析木撲了個空，也沒有任何猶豫，直接變身成了等身形態的希卡利，然後化作了一團光芒向著黑霧追逐而去。
等方析木化作的光團從別墅視窗衝出去的時候，海面上那道暗色軌跡已經快要消失在夜空的盡頭了。
他把速度提到了極限，貼著海面朝東北方向追去，散發出的光芒在水面上劃出一道銀白色的痕跡。
加塔諾託亞的黑霧在前方忽隱忽現，像是在刻意保持一個剛好不被追上的距離。
祂在捨棄了大部分黑暗力量之後速度確實不如從前了，但黑霧本身的性質讓它能在夜空中借暗色雲層和地形遮蔽自己，每次方析木快要追近的時候祂就會忽然下沉，融入了昏暗的環境中來躲開對方的抓取。
追了大約一個多小時之後，方析木發現前方的地勢在變化。
海面退到了身後，底下變成了連綿的山地和逐漸密集的燈火。
他認得這個方向——九州！
這場追逐戰已經跨越了近乎大半個日本。
“嗯？這個氣息是.......”
加塔諾託亞像是察覺到了什麼，控制著周身的黑霧忽然加速俯衝，朝著一片城市燈光最密集的區域紮了下去。
方析木跟著俯衝，光芒在進入城市低空之後收斂了一些，避免引起地面上不必要的注意。
他開始貼著樓頂追蹤那道黑霧，看到它在市中心上方盤旋了兩圈，像是在確認什麼，然後朝西側的一片科技發展區的方向落了下去。
......
幾分鐘後，熊本市，塞迪克科技公司大樓的天台上。
一黑一藍兩道光芒在這裡墜落，再一次對峙在了一起。
黑霧重新凝成了江崎的輪廓。加塔諾託亞站在天台的最邊緣，背對著遠處城市燈火，面朝著同樣落地的方析木。
祂的表情看起來比在別墅裡的時候更鬆弛了一些。
“跑得夠遠的！”方析木落在對面的鋼結構平臺上，光芒在周身收斂，恢復了奧特曼形態。他沒有再亮出騎士光束劍，但右手掌心已經亮起了一層淡金色的光芒。
在這種地方全力戰鬥會產生巨大的破壞，很容易給他和TPC招來不必要的麻煩。
不過哪怕不用騎士光束劍，他也有足夠的自信壓制對方。只要能夠將其活捉，就還有機會把江崎再一次給分離出來。
“你追得也夠緊的。”加塔諾託亞歪了歪腦袋。
祂的視線從方析木臉上移開，快速掃了一圈周圍的地形。
這裡全是縱橫交錯的複雜高樓大廈。祂所化身的黑霧在這種複雜結構裡更容易找到遮蔽和逃脫的路徑。
方析木看穿了它的打算，他沒有等對方做出下一步動作，右手的光猛地朝前推出，兩道金色的光刃緊貼著地面左右夾擊，向著對方的雙腳切去。
然而，原本這必中的一擊卻被加塔諾託亞側身躲開了。
“怎麼回事？”方析木眯了眯眼睛，他總覺得剛剛自己體內流轉的力量似乎變得有些遲滯了，就像是被什麼東西給壓制了一般。
“這裡的磁場......”他終於發現了這種不適感的源頭。
“是啊，黑暗遺蹟！”加塔諾託亞笑了起來，“這裡......可就是我的主場了！”
“是嗎？”方析木絲毫不懼，伸手亮出了騎士光束劍。
既然是被壓制狀態，他就沒有任何顧慮了。
以他現在的感受，哪怕他被壓制，加塔諾託亞被黑暗氣息所增幅，那也只是稍微平衡了一下兩人的實力罷了，只要他全力出手，加塔諾託亞依舊不會有任何勝率。
可惜的是，對方依舊沒打算和他正面作戰。
在方析木拔劍對他衝來的時候，祂直接張開了雙臂一個後仰，徑直地向著大樓下方的街道墜去。
方析木想要接著追擊，跟著落地後卻發現對方不知為何卻直接失去了蹤影。
他立馬站定開始搜尋對方那明顯的黑暗氣息，但依舊一無所獲。
唯一能感覺到的就是這棟大樓地下傳來的，獨屬於被遺蹟所封印的黑暗。
對方就像是徹底消失了一般，任他如何搜尋都沒法找到痕跡。
“可惡！”方析木不甘心地變回了人間體形態。
放加塔諾託亞逃離無異於放虎歸山，他必須立馬採取措施找到他！
而對方最有可能的藏身地點就是......
他看著面前巨大的公司招牌給澤井打去了電話。
“喂，我需要調查一個公司，對，塞迪克科技，要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