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隊長
“突然把我叫到這裡是要做什麼?”一間燈紅酒綠的酒吧之中,居間惠在某人面前的位置坐下,順手將手中的挎包放在了一旁。
“就只是單純的想找人聊聊天而已。”宗方將手中的杯子放下,將目光放在了面前這個看起來面色明顯比以前要好的女人身上。
不得不說,不當隊長的居間惠就是和以前不一樣,少了那絲公事公辦的味道後對方變得更加親和了,宗方甚至有一種回到幾年之前,兩人剛認識時的感覺。
“喝點什麼?威士忌?還是長島冰茶之類的?”宗方將酒單遞到了居間惠面前。
“不,不了,你知道我不喝酒。”居間惠笑了笑,沒去看那張酒單,“就和你一樣吧,我看你那也不像是酒的樣子。”
“好吧。”宗方歪了歪腦袋吆喝道,“3號桌,牛奶一杯!”
服務員:“好嘞,馬上來!”
在喊完飲品之後,宗方也不知道說什麼了,只好再次打量著面前正拿著手機檢視著什麼的居間惠。
此刻的她已經被革職差不多兩個星期了。
在此期間,對方似乎卸下了一切負擔,開始了享受生活的日子。據說上星期還和方析木一塊去華夏玩了一趟,給他們帶了不少土特產回來。
“我臉上有東西嗎?”居間惠突然抬起了頭。
“沒......沒有。”宗方連忙搖了搖頭。
宗方下意識地端起面前的杯子喝了一口,冰牛奶順著杯壁滑進嘴裡,涼意讓他回過神來。
他把杯子放下,用手背蹭了一下嘴角,試圖用一個自然點的表情來掩飾剛才那一瞬間的出神。
“就是看你氣色好了很多。”他如此說道,語氣比方才更鬆弛了一些,“以前在基地裡,你就算休假的時候也像是隨時準備著接通訊,現在......”
他努了努嘴,示意了一下被居間惠扣放到一邊的通訊器。
它已經好久都沒響過了。
其實在居間惠官復原職之前,它是不會再次響起的,她現在將其帶著也只是因為習慣,或者說某些念想。
“是啊,很久都沒過過這麼清閒的日子了。”居間惠感嘆道。
“以前一直想著,如果我離開了勝利隊,這隻隊伍會變得怎麼樣呢?是會變得弱小?還是會變得更亂?亦或者是分崩離析?”
“所以我就一直不敢犯錯,生怕哪天不注意就要離開你們了。”居間惠說道這裡時笑了笑,“現在看來......是我想多了,勝利隊哪怕沒了我也能非常正常地執行下去。”
“這一切都是你的功勞啊,宗方隊長。”她拿起服務員剛剛放下的牛奶,對著宗方敬了一杯。
“別那麼說......”宗方的臉瞬間便紅了。
他這次把居間惠約到這裡來,就是為了討教關於做臨時隊長需要注意的一切,現在被對方這麼一打趣,他反倒不知道該怎麼開口了。
宗方端著杯子的手懸在半空中,像是被居間惠那句“宗方隊長“堵住了所有的開場白。
他看著居間惠把牛奶杯舉起來朝他示意了一下,然後自己也跟著舉了一下杯子,但冰牛奶已經見底了,他只能再次吆喝。
“3號桌續杯!”
服務員:“好嘞,三號桌續杯!”
等服務員過來將杯子收走後,宗方才調整好了思緒,看著居間惠再一次開口:
“其實......我今天約你出來,是有點事想問問你。”
“什麼事?”居間惠頗有興趣地開口,她基本猜到了宗方想說些什麼。
她的停職期差不多是一個季度,這已經是澤井能給出的最大限度的日期了,在這三個月過去後,她便會官復原職,重新回到勝利隊中。
在此期間,由原指揮宗方誠一接手勝利隊隊長的職務。
她原本以為宗方會在一開始就找她問這些了,沒想到居然拖了那麼久。
宗方又清了清嗓子:“你知道的,雖然我一直在學習,但終究沒有實踐過。就是......隊長,你覺得管理一個隊伍最重要的是什麼?”
宗方最終還是選擇用熟悉的稱謂來稱呼居間惠。
其實管理方面,他那麼多年有樣學樣的都已經瞭解得差不多了,這些天實踐下來也沒什麼問題。
但他總覺得隊伍似乎缺少了什麼,用某人中二一點的話來說,就是感覺缺少了......隊魂。
居間惠先是愣了愣,似乎是不知道宗方會問出這麼奇怪的一個問題。不過她隨後還是認真地思考了一番才給出了自己的回答。
“管理隊伍最重要的,從來不是怎麼做對。”她嚴肅地看著宗方,“而是怎麼讓隊伍裡的人知道,哪怕做錯了也沒關係,只要能夠彌補,能在下一次的行動中做得更好!”
短短的一句話讓宗方猶如醍醐灌頂一般,他總算明白自己這兩個星期為什麼感覺怪怪的了。
雖然勝利隊的日程依舊在有條不紊的進行著,巡邏,解決委託,調查超自然現象......
可他對大家的要求卻是變得無比苛刻,簡直到了不容許出錯的地步。
他記得有一次巡邏時,大古和新城不知怎麼的又將飛燕一號開到海里去了。
之前居間惠面對這種情況的處罰方式是讓他們協助後勤人員將戰機打撈上來並修好。而他直接給兩人關了一天的禁閉,並且要求他們寫一份長長的責任劃分書。
如此看來,他確實變得不近人情了。
急於向大家、向關注著勝利隊的群眾們證明自己的功利心將他架到了一個十分尷尬的位置。
也就是他原本和大家關係好,加上他上位的時間也不算太長,不然保不齊還要發生什麼不應該發生的事情。
“我明白了。”宗方感激地對著居間惠點了點頭,“還得是隊長啊,一言道破真相!”
“如果這次不邀請你來,恐怕我真的要把勝利隊變成另一種沒有一點人情味的隊伍了。”
“每個人都有成長的歷程不是麼?”居間惠嫣然一笑,“這很正常。”
“只有知錯,才能嘗試著去改錯。我同樣是這麼過來的。”
“受教!”宗方起身鞠了一躬。
這等行為反倒讓居間惠有些無奈了,“行了行了,都是老搭檔了,做這些可就沒意思了。”
“偶爾還是沒問題的嘛。”宗方終於也露出了笑容,他剛剛緊繃的神經也隨著這個笑容放鬆了許多。
“話說......析木桑現在在做什麼呢?”宗方換了一個話題,“從你們旅遊回來之後我就沒見過他了。”
“他啊。”居間惠漫不經心地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好像是在TPC內部開了一個訓練場吧,為了提升戰鬥序列人員的身體素質。”
“還有這種事情?”宗方有些驚訝,“我怎麼不知道?”
按理說說方析木這種身份的人開辦訓練場,在整個TPC也算的上大新聞,但現在似乎一點訊息也沒傳出來。
“因為初期的學員只有三個啊。”居間惠說道,“之前與石像融合的佐藤玲子小姐和吉田宇成,先是他們兩個,還有我們勝利隊的......圓大古。”
“大古?”宗方眨了眨眼睛。
其他兩人他知道,作為為數不多知道“巨人計劃”的內部人員,宗方是知道兩人目前的真實身份的,既然同樣已經是巨人,那麼經由方析木訓練也是正常的。
可大古......他不只是個普通人嗎?他訓練個什麼勁。
“剛剛不是說了是面向整個戰鬥序列的嘛,大古當然也可以參加。”居間惠說道,“當然,我聽他說大古是主動要求加入的,原本他沒計劃叫上大古一塊。”
“這樣啊。”宗方這才恍然大悟地點了點頭。
他差點以為大古也有什麼隱藏的巨人身份了。
畢竟目前還有名叫迪迦的巨人一直沒有暴露身份。
根據他每次都會在戰鬥結束後飛向宇宙的行為,他們都猜測對方並沒有像方析木那樣有地球人身份,而是一直以巨人的形式存在著,在宇宙間補充完能量後便會再次回到地球戰鬥。
宗方並不知道,他就這麼完美的錯過了真相,將原本呼之欲出的答案再一次摁了回去。
......
幾十分鐘前,遠東基地中。
在原本的收容艙裡,三個只穿著背心的人正並排倒立著。
他們的臉上雖然都帶著痛苦的表情,但卻都咬牙堅持著,不敢有一絲鬆懈。
“好了!時間到!”
隨著方析木開口,三人便一下子東倒西歪地摔倒在了地上。
方析木站在三個人面前,手裡拿著一個按停了的計時器,然後低頭看了一眼上面的數字。
“三分二十秒。比上一次多了二十秒,做得不錯。”
面對方析木的誇讚,三人都躺在地上喘著氣,沒有人立刻接話。
因為同樣的場景在一天內已經發生過很多次了。他們融合巨人後得到的特殊體質令他們擁有了超越常人的成長能力。
哪怕他們以前只是沒有任何身體基礎的普通人,也能在每一次的堅持下輕鬆超越自己的極限。
玲子率先用手肘撐起上半身,晃了晃脖子,發出一聲輕微的咔嗒聲。
“最後十秒差點沒撐住......”她毫無形象地用手掌給自己扇著風,一看就是熱的不行了。
宇成翻了個身仰面朝天,一手搭在額頭上,眼睛閉著,只從嘴角擠出來一句:“我不行了,我肩膀在抖......”
大古則是三人中表現最好的,他側躺著,調整了一下呼吸,然後才坐起來,把搭在旁邊的毛巾拿起來擦了擦額頭。
“析木桑,下一組什麼時候開始?”他看向了方析木。
玲子:“怪物......”
宇成:“繞了我們吧!”
方析木把那臺計時器放在一旁,走到三人中間盤著腿坐了下來。目光平視著三個正從不同姿勢調整到坐姿的人。
“不著急,先說說訓練計劃。今天的倒立是核心穩定訓練。明天的專案會換成動態反應訓練。你們可能需要跑和躲,而不是保持一個姿勢不動。”
“聽起來和現在的訓練強度沒什麼區別。”宇成有氣無力地回答。
“是啊,這種強度的訓練放在宇航員的訓練計劃裡也是魔鬼中的魔鬼啊。”玲子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水。
“現在只是初期針對普通人的訓練。”方析木無情地說道,“後面等你們身體素質上去了,就要開始嘗試超古代人的訓練方式了。”
“......我能冒昧地問一句是什麼嗎?”宇成小心翼翼地開口。
“單手舉起一輛轎車重量的石頭,徒手爬上一座不低於一千米的懸崖,還有......”
“停停停!”玲子苦著臉打斷了方析木的話,“析木君,我們不問了!還是先把基礎訓練鞏固好了再說吧。”
“對對對!”宇成像是小雞啄米般地跟著點頭。
幾個月前還是普通人的他們根本沒法想象方析木口中的第二階段訓練該有多麼喪心病狂。
因為變身過的緣故,大古倒是沒他們那麼大的反應,但也嚥了口口水,一看也是被嚇到了。
“一點一點來。”方析木瞥了兩人一眼,“放心吧,不會有事的,我很有經驗。”
玲子/宇成:“.......”
其實方析木此刻也是無奈之舉。
幾人都是獲得光芒不久的人類,身體素質和三千萬年的超古代人根本沒法比,所以他只能用這種方法提升他們的身體素質,進而激發他們的潛力。
當然,這些訓練其實主要還是為了針對玲子兩人的。
因為他們不像大古,身體裡沒有超古代遺傳下來的基因,所以他們其實與石像的融合並不完全,甚至都無法變身成巨大化的形式,只能等高的在身體上覆蓋一些奧特曼的特徵。
這種半進化式的變身肯定是不夠用的,到時候別說保護人類了,能不能在侵略者手底下活下去都是問題。
“這就是你開辦訓練場的目的?”宗方看著面前被居間惠一個電話打來的方析木眨了眨眼睛。
“對啊,等大古他們訓練完畢了,就可以作為教官再訓練下一批人。”方析木點了點頭,“我一個人肯定教不過來。”
“......”宗方聽完抽了抽嘴角。
他覺得恐怕以後也不會有多少學員加入的。就這種訓練強度,怕不是還沒結業就要倒在半道上了。
“以後的事誰知道呢?”居間惠倒是秉持著一貫的樂觀態度,“沒準除了勝利隊外,我們真的還能多出一支精英部隊。”
“好吧,好吧。”宗方此刻也只能選擇先相信了。
“喝點什麼?”他看向了方析木。
方析木:“和你們一樣吧。”
宗方:“行,三號桌一杯牛奶!”
服務員:“好嘞,馬上就來。”
服務員應完後用著一種奇怪的目光看著這桌奇怪的客人。
在酒吧點牛奶難道是什麼新潮流嗎?
沒辦法,這名服務員並不知道,在座的三位其實都不會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