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2章 天下歸心，雙魔借刀
魅璃殤秀眉緊蹙：“幽冥皇朝那邊剛剛送來密訊，陰陽雙魔得知東域六大魔帥全軍覆沒，損失三件仙魔器之後大為震怒。”
“已經下令，催促其餘幾路魔軍加緊攻勢，不惜代價啃下北域、西域、南海，逼迫道盟分兵，想要以此來消解東域戰敗帶來的挫敗。”
“另外，衛鶴年已經被陰陽雙魔正式啟用，率領一支魔帥小隊，投入了北域戰場。”
“衛鶴年。”
李雲景眸中寒光一閃，“此人已經渡劫成功，又修煉《仙魔共生訣》，如今徹底歸為魔用，北域本就岌岌可危，他前去，無疑又要趁火打劫，攫取更多資源，突破更高修為。”
“掌教，如今有兩條路擺在眼前。”
五行真君捋著鬍鬚，神色凝重：“一是我神霄道宗主力固守南疆‘周天封魔大陣’，絕不輕易外調，坐看其餘疆土鏖戰；二是分出一部分高階戰力，分批馳援各個淪陷戰場，可一旦抽調人手，南疆防線便會露出破綻，陰陽大世界的魔軍隨時可能再度猛攻蒼梧。”
李雲景指尖輕輕叩擊身前的玉石案几，腦海之中飛快權衡利弊。
“周天封魔大陣”是道盟贈送南疆最後的屏障，萬萬不可空虛。
可眼睜睜看著北域西域萬千宗門百姓被魔禍吞噬，又絕非他所願。
“大陣根基不可動搖，玄金、天道真君，繼續留守蒼梧，主持周天封魔大陣的修繕與警戒，絕不給南疆魔軍可乘之機。”
李雲景沉聲開口，下達一道道指令，“但是，不能坐視四域生靈慘遭屠戮。”
“付超，傳我兩道命令。”
“第一，傳令星月商行，在中州邊境、南疆北境所有要塞，廣設流民收容據點，收納從北域、西域、南海逃來的修士與普通百姓，調配丹藥、糧食、靈材予以接濟，同時篩選逃難修士之中可用戰力，編為後備軍。”
“第二，命魅璃殤統領一部分高階傀儡，加上五大護法，組成一支馳援小隊，奔赴北域、西域、南海，不求正面對抗魔軍，只求協助殘存宗門守住關鍵要塞，儘可能保全人族有生力量。”
“只打機動襲擾，不與魔軍主力硬拼。”
“另外，以我個人名義，傳訊寂塵老祖。”
“告訴道盟，我可以出手馳援各方戰場，但道盟必須把前線彙總的完整情報，毫無保留，實時共享至蒼梧。”
“各大戰場魔帥、魔艦佈防，魔軍調動，不得有半點隱瞞。”
“還有，天絕真君尚在混亂夾縫域，傳訊給他，令他加大襲擾陰陽大世界通往天元的補給蟲洞，不斷截斷各路魔軍的後援補給鏈。”
“魔軍前線攻勢再兇，沒有源源不斷的魔材魔兵補給，終究難以長久支撐。”
一道道傳訊靈光飛出蒼梧主峰，劃破長空，向著四面八方飛馳而去。
而中州白玉戰堡，收到李雲景傳來的這封傳訊，寂塵老祖看完內容，長長吐出一口濁氣，蒼老的臉上露出一絲難得的喜色。
“雷法真君願意親自馳援四域，實乃天下蒼生之幸。”
一旁的天樞真君聽完傳訊內容，嘴唇微微動了動，想說些什麼，卻終究無言。
李雲景聲望本就因東域一戰飆升至頂點，如今還要親自出手奔赴各處救難，人心所向，大勢已成，他再想從中作梗，只會惹得滿堂高層反感，只能把滿心的算計強行壓在心底。
道盟總舵的通告，以遠超尋常傳訊的速度，沿著星月商行的密線、各處時空節點的傳訊陣、以及無數散修自發奔走相告的口耳相傳，在短短五日之內，傳遍了天元大世界殘存的每一座城池、每一處宗門、每一個還在魔潮鐵蹄下苦苦支撐的角落。
最先沸騰的是北域。
寒霜古宗覆滅之後，北域殘存的數十座大小宗門、上百個散修據點，以及數以百萬計的逃難修士，已經退守到冰原最北端的“玄冰走廊”。
一條橫貫東西的狹長裂谷，兩側是萬丈冰崖，只有南北兩個出口。
北域聯軍在這裡臨時搭建了最後一道防線，由三位大乘期老祖，幾十位渡劫長老和殘存的百十餘萬修士勉強維持。
丹藥、陣材的儲備已經見底，每日都有成百上千的傷者因缺乏救治而死去，士氣低落到極點。
當道盟信使將道盟通告的抄本送到玄冰走廊的那一刻，整條裂谷先是死寂了一瞬，然後爆發出震天的歡呼。
“雷法真君要來了！”
“東域那一戰你們聽說了嗎？六尊大乘魔帥，被李掌教一人斬殺！三件仙魔器當場收繳！百萬魔軍望風而逃！”
“天劍宗和太虛宗本來已經快撐不住了，李掌教一到，魔軍連面都沒敢見就跑了！”
“我們北域有救了！”
……
玄冰走廊的臨時議事帳中，三位老祖圍坐在一起，捧著那份通告抄本，反覆看了三遍。
寒松老祖手指微微發顫，將那捲帛書輕輕擱在膝上，渾濁的老眼中泛起一層薄薄的水光。
“雷法真君……願親赴北域。”
他的聲音沙啞而低緩，像是在確認一件不敢輕易相信的事。
“當年斷龍嶺上，我遠遠看過他一眼。”
另一位渡劫長老低聲說道，“那時他剛斬了兩尊大乘妖皇，蒼梧山脈萬里防線在他手中穩如盤石。”
“如今魔潮來襲，他又是第一個站出來力挽狂瀾的人。”
“東域六大魔帥，說殺就殺。”
第三位渡劫長老攥緊拳頭，“有他來北域，何愁魔軍不退！”
訊息繼續向西域蔓延。
流沙玄門覆滅後，西域殘存的宗門世家退守到一處名為“千柱戈壁”的天然要塞。
數以萬計的戈壁石柱高聳入雲，形成一片天然的迷宮，人族修士利用地形優勢勉強擋住了魔軍的幾波試探性進攻，但所有人都清楚，這只是暫時的喘息。
西域八大魔帥隨時可能合圍，屆時千柱戈壁的防禦工事根本撐不住大乘級別的強攻。
而當道盟通告送到時，整個千柱戈壁都震動了。
“李掌教要來了！”
“東域那一戰，六尊大乘魔帥全軍覆沒！連仙魔器都被他繳了！”
“有他在，西域還怕什麼魔帥！”
千柱戈壁的臨時議事廳中，一位來自已經覆滅的中型宗門的老宗主顫巍巍站起身來，朝著南方蒼梧的方向深深一揖，聲音哽咽：“李掌教若能解西域之危，老朽此生，為蒼梧立長生牌位，日日焚香叩首。”
南海，碧落宮。
這座南海最大的修行勢力，在碧濤島主殉道之後，已經退守到最後幾座主島之一。
魔軍的艦隊圍困主島已逾半月，島上的護島大陣在魔炮的日夜轟擊下搖搖欲墜，丹藥幾乎耗盡，連各種符籙都開始定量分配。
碧落宮三位宮主輪流登上城牆，望著海平面盡頭那一片漆黑的魔艦陣列，面色沉凝。
當道盟通告送到的那一刻，碧落宮上下，從三位宮主到最底層的雜役弟子，所有人都愣住了。
“雷法真君……李雲景？”
大宮主碧潮老祖握著通告玉簡的手指微微收緊，轉頭望向身旁的另外兩位宮主，眼底翻湧著複雜的情緒：“蒼梧那位……獨掌南疆防線，斷龍嶺斬妖皇，東域斬魔帥的李雲景？”
“除了他，還能有誰。”
二宮主碧雲老祖輕聲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恍惚，“東域六大魔帥，被他一人斬殺，三件仙魔器盡數收繳，百萬魔軍望風而逃……這樣的戰績，放在天元萬古以來，也是頭一遭。”
三宮主碧瑤老祖站起身來，走到殿門前，望著遠處海平面上那片被魔氣染黑的天空，聲音輕柔卻堅定：“通告上說，李雲景願親赴四域馳援。”
“南海雖然偏遠，但若他真能來……”
“來與不來，南海上下，都記得這份恩情。”
碧潮老祖緩緩說道，將通告玉簡鄭重收入袖中。
不僅僅是這三處要塞。
北域、西域、南海，乃至中州本土那些尚未淪陷的城池、宗門、世家，所有收到道盟通告的地方，都在以各自的方式表達著同一個情緒：狂喜、期盼、感激、振奮。
星月商行分佈在五域的分號門前，排起了比平日長數倍的隊伍。
許多散修主動請纓，願意追隨李雲景前往各處戰場。
其中不僅有中低階修士，甚至還有幾位隱世多年、從未參與任何勢力紛爭的渡劫老怪，主動派人前往蒼梧遞送拜帖，言辭懇切，願為前鋒。
“蒼梧李雲景，一人之力，竟能凝聚整個天元的人心。”
道盟白玉戰堡中，寂塵老祖望著案頭堆積如山的拜帖和請戰書，蒼老的臉上浮現出一絲複雜的感慨，“老夫執掌道盟數萬年，從未見過這等景象。”
天樞真君站在一旁，面色如常，微微點頭，袖中的手指卻攥得發白。
那些請戰書裡，有不少是他暗中經營的中立宗門發來的。
他們以前對他的態度是恭敬巴結的，如今卻繞過他直接向蒼梧投遞請願，其中的意味，不言自明。
訊息向南方蔓延的速度，遠超李雲景的預料。
蒼梧主峰，白玉高臺之上。
付超快步登上臺階，將一疊厚厚的傳訊玉簡呈上，聲音中帶著掩飾不住的興奮：“掌教，道盟通告傳出之後，短短五日，蒼梧主峰已經收到來自北域、西域、南海，以及中州本土共計三百餘封請戰書和拜帖。”
“其中渡劫期以上修士主動請纓者，三十七人；各大宗門世家願聽從調遣者，一百六十四家；散修自發組織、願意追隨掌教者，不計其數。”
“倒是軍心可用。”
李雲景接過玉簡，神識掃過其中內容，微微頷首。
道盟通告傳遍天元五域的第七日，北域玄冰走廊、西域千柱戈壁、南海碧落宮三處要塞同時收到蒼梧神霄道宗發來的正式傳訊：雷法真君李雲景，不日將親赴三域，坐鎮指揮，清剿魔患。
訊息傳開，三域殘存修士士氣大振。
玄冰走廊的冰崖之上，數以萬計的北域修士列陣相迎，寒松老祖親自率眾出谷十里，在漫天風雪之中翹首以盼。
千柱戈壁的千根石柱之上，西域殘存宗門懸掛起一面面嶄新的戰旗，旗面繡著七彩雷紋，那是蒼梧的標識。
南海碧落宮的護島大陣之外，三位宮主率全宮弟子立於海面之上，潮水起伏，人心激盪。
天下歸心，盡盼一人。
而與此同時，陰陽大世界，魔宮大殿。
陽魔尊端坐至高魔座，陰魔尊側立其旁，階下數十位魔朝君主、魔帥俯首而立，大殿之內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陽魔尊手中捏著一份剛剛從“天元大世界”傳回的密報，指尖微微用力，玉簡之上裂紋叢生。
“李雲景……要親赴北域、西域、南海。”
他的聲音低沉如悶雷，在大殿之中迴盪，“道盟通告一出，天元五域殘存勢力盡數歸心，無數修士請戰追隨，此人一人，竟比千萬大軍還要棘手。”
階下無人敢接話。
東域一戰的慘敗還歷歷在目，六尊大乘魔帥全軍覆沒，三件仙魔器被繳，百萬魔軍望風而逃。
這樣的戰績，足以讓任何魔帥膽寒。
“陛下。”
一名魔帥終於硬著頭皮出列，聲音帶著幾分乾澀，“東域一戰之後，我軍各部士氣受挫，尤其是那些大乘級別的魔帥，聽聞李雲景之名，多有不戰而怯之象。”
“屬下斗膽直言，若是再派大乘魔帥前去截殺李雲景，只怕……只怕又是羊入虎口。”
陽魔尊面色鐵青，卻也知道此言不虛。
他何嘗不想親自出手，以真魔之威碾殺李雲景，一雪前恥？
可“天元大世界”同樣有真仙坐鎮。
兩界大戰至今，真仙、真魔這個級數的高手從未出手，雙方都在默契地維持著某種微妙的平衡。
一旦他或陰魔尊親自下場截殺李雲景，“天元大世界”的那幾位真仙絕不會坐視不理。
到時候，真仙對真魔，大戰全面升級，兩界生靈塗炭，局面將徹底失控。
“陛下。”
陰魔尊緩緩開口，聲音沙啞幽冷，狹長的魔目掃過階下眾人，“李雲景此人，確實棘手。”
“他渡劫五重天，卻能以一敵六，斬殺六尊大乘魔帥，繳獲三件仙魔器。”
“這份戰力，已經超出了尋常大乘的範疇。”
“再派大乘魔帥前去，不過是白白送死，徒增我軍士氣損耗。”
“可若你我親自出手，天元真仙必然阻攔，屆時兩界大戰全面升級，勝負難料。”
陽魔尊眉頭緊鎖：“那依你之見，該當如何？”
陰魔尊沒有立刻回答，指尖輕輕摩挲著座椅扶手，眼底翻湧著深沉的光。
就在此時，殿外一名魔將快步闖入，單膝跪地，高聲稟報：“啟稟兩位陛下！”
“混亂夾縫域傳來急報！”
“混亂夾縫域？”
陽魔尊眉頭一挑，“那邊出了什麼事？”
魔將雙手捧起一枚漆黑傳訊玉符，聲音急促：“夾縫域各方勢力聽聞李雲景連斬六尊大乘魔帥、繳獲三件仙魔器的訊息後，議論紛紛。”
“不少亡命之徒、邪修魔頭，非但沒有畏懼，反倒對李雲景生出了濃厚的興趣。”
“哦？”
陰魔尊眼中幽光一閃，“說下去。”
魔將嚥了口唾沫，繼續稟報：“夾縫域本就是三教九流、亡命之徒匯聚之地，佛修、妖修、魔修、玄門叛徒，魚龍混雜。”
“這些人罪大惡極，窮兇極惡，只要給足好處，什麼都敢幹。”
“其中幾個巨頭，神通廣大，法力無邊，甚至……甚至有人修為已經達到了半步真魔級別！”
“半步真魔！”
此言一出，大殿之內頓時一片譁然。
陽魔尊猛地坐直身軀，眼中精光爆射：“夾縫域竟有半步真魔級數的存在？”
“正是！”
魔將連忙點頭：“據探子回報，夾縫域深處有幾位隱世巨頭，常年閉關不出，不問世事。”
“但這些人無一不是縱橫兩界數萬年的老怪物，手中底蘊深厚，戰力遠超尋常大乘巔峰。”
“其中最有名的三位，一位是‘血海老祖’，修煉血魔大道，一身血海神通吞噬萬物，傳聞曾以一人之力屠滅一整個小千世界；一位是‘萬妖之祖’，本體乃上古異種妖獸，肉身強橫無匹，妖力浩瀚如海，活了不知多少萬年；還有一位‘白骨菩薩’，本是佛門高僧，卻墮入魔道，一身白骨佛法詭異莫測，既通佛門神通，又兼修魔道殺伐，亦正亦邪，最是難纏。”
“這三位，皆是半步真魔級數的巨頭。”
魔將說到此處，頓了頓，聲音壓低了幾分，“屬下斗膽建言，若是兩位陛下能請動這三位巨頭出手，截殺李雲景，希望極大。”
大殿之內，短暫的死寂之後，響起一片竊竊私語。
陽魔尊與陰魔尊對視一眼，眼底同時閃過一絲精光。
“血海老祖、萬妖之祖、白骨菩薩……”
陽魔尊緩緩念出這三個名字，聲音低沉，“夾縫域竟還藏著這等人物，倒是本座疏忽了。”
陰魔尊輕輕點頭，聲音幽冷：“這些人久居夾縫域，不受兩界約束，行事全憑喜好，只要好處給足，確實什麼都幹得出來。”
“而且他們與天元大世界、陰陽大世界皆無瓜葛，就算出手截殺李雲景，天元真仙也未必會第一時間出手阻攔。”
“畢竟，他們不是我們陰陽大世界的魔帥，而是夾縫域的散修巨頭。”
“天元真仙若貿然出手，反倒落人口實，說天元以大欺小，干涉夾縫域內務。”
陽魔尊眼中兇光閃爍，沉吟片刻，緩緩開口：“傳令下去，即刻派遣密使，攜帶重禮，潛入混亂夾縫域，秘密接觸這三位巨頭。”
“告訴他們，只要願意出手截殺李雲景，陰陽大世界願意付出任何代價。”
“仙魔器、魔元石、天材地寶、功法典籍，要什麼給什麼。”
“若是能斬殺李雲景，本座更是願意割讓陰陽大世界三座富庶魔域，作為酬謝！”
“三座魔域！”
階下眾魔帥聞言，皆是倒吸一口涼氣。
這可是實打實的疆土割讓，足以看出陽魔尊對李雲景的忌憚之深。
陰魔尊卻微微搖頭，聲音幽冷：“陛下，三座魔域作為酬謝，固然誠意十足，但未免太過大方。”
“這些夾縫域巨頭，個個都是不見兔子不撒鷹的老狐狸，若是我們一上來就開出天價，反倒讓他們覺得我們急於求成，坐地起價。”
“依我之見，先以重寶試探，許以仙魔器、海量魔元石、頂級功法，再暗中透露，若是能斬殺李雲景，陰陽大世界願意與他們在夾縫域劃分勢力範圍，共治夾縫域。”
“如此，既顯誠意，又不至於一次性把底牌全部亮出，留有餘地，方便後續討價還價。”
陽魔尊聽完，沉吟片刻，緩緩點頭：“此言有理。”
“便依你所言，先派密使，攜帶重禮，試探三位巨頭的態度。”
“另外，傳令北域、西域、南海各路魔軍，暫時收縮攻勢，不要與李雲景正面硬碰。”
“等三位巨頭出手，若是能截殺李雲景，天元五域群龍無首，屆時再全面進攻，一舉蕩平天元！”
“遵旨！”
階下眾魔帥齊聲領命，一道道魔紋傳訊玉符飛出魔宮大殿，向著混亂夾縫域的方向疾馳而去。
魔宮大殿之中，陽魔尊緩緩起身，望向殿外那片被魔氣籠罩的昏暗天空，眼底翻湧著深沉的光芒。
“李雲景……”
“你雖強橫，但終究只是一個人。”
“本座倒要看看，面對夾縫域半步真魔級數的巨頭，你還能否像東域那般，以一敵六，全身而退。”
陰魔尊立於他身側，狹長的魔目微微眯起，聲音幽冷如冰：“陛下且寬心。”
血海老祖、萬妖之祖、白骨菩薩，這三位巨頭，每一位都是縱橫兩界數萬年的老怪物，手段層出不窮，底蘊深不可測。”
“三人聯手，就算李雲景有三頭六臂，也難逃一死。”
“屆時，天元五域群龍無首，魔潮大軍便可長驅直入，一舉蕩平天元大世界！”
“到那時，整個天元，都將淪為陰陽大世界的囊中之物！”
陽魔尊聞言，嘴角緩緩勾起一絲冰冷的笑意。
“好。”
“那便靜候夾縫域三位巨頭的佳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