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深夜闖倉庫
宋河整個人徹底懵了,想不到這林凡到底心思這麼深。
還在堡內留了眼線的,還不小心撞破了他和那個美嬌娘的私情。
早知道林凡手握他最大把柄,他剛才根本不會主動接這趟爛差事。
根本不用選!
宋河牙關打顫,左右掃視一圈,確認廳外無人。
“林凡……你保證,絕不牽扯我半分!”
“我林凡說話算話。”
“今日之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宋河狠狠一閉眼,從腰間貼身暗袋裡,摸出一把冰涼的銅製鑰匙。
鑰匙帶著庫房專屬刻紋,是斷龍堡庫房的備用私鑰。
“就這一次!”他顫抖著手塞給林凡,聲音壓得極低。
“你進去看看就出來,千萬別亂動庫房物資。”
“若是被查到,我也脫不了干係。”
林凡接過鑰匙,入手冰涼,嘴角勾起一抹隱晦冷笑。
“放心,我心裡有數。”
宋河再也不敢多留,心神不寧地匆匆離去,全程提心吊膽,生怕露出半點破綻。
偏廳徹底安靜下來。
林凡摩挲著手中庫房鑰匙,眼底寒光凜冽。
徐奎!
你卡我物資,凍我兄弟。
明顯就是公報私仇、蓄意打壓。
那就別怪我林凡,不講情面。
……
夜色漸深,邊關徹底黑透。
斷龍堡巡夜兵丁打著哈欠來回走動,夜風凜冽,凍得人人縮脖子。
堡西南物資倉院,高牆合圍,院門落鎖。
白日森嚴無比的庫房,到了深夜,值守衛兵熬不住寒夜,靠在牆根打盹瞌睡,腦袋一點一點,早已鬆懈。
林凡獨自一人,趁著夜色暗影,悄無聲息摸至倉院外牆。
邊關夜裡風聲極大,呼呼風聲完美掩蓋他的腳步動靜。
值守的兩名守庫兵裹著單薄衣衫,凍得瑟瑟發抖,眼皮沉重,根本沒發現有人靠近。
林凡身形一閃,輕步繞到庫房正門。
手中銅鑰匙對準鎖孔,輕輕一擰——
咔噠!
鎖芯彈開!
厚重的榆木庫房門,被他輕輕推開一條縫隙。
庫房之內,一股濃重的麻布、桐油、糧食混合的味道撲面而來。
寬敞巨大的倉房,被隔成三大片區,整整齊齊堆滿軍資。
右側是連片糧囤,中間片區是武備器械。
最左側,是衣甲被服區。
一摞摞疊得整整齊齊的嶄新秋衣氈襪、防寒綁腿、被褥毛毯。
全部是朝廷下發的正規邊防軍備。
林凡目光掃過滿倉物資,眼底殺意翻湧。
多少戍邊兄弟寒冬挨凍,多少底層士兵缺衣少食。
囤這麼多的糧草物資,林凡都懷疑他要趁機倒賣。
“徐奎,你不仁,休怪我不義!”
下一秒,林凡心念一動。
[系統空間,開啟!]
五十立方米的超大儲物空間瞬間展開。
林凡抬手一揮,嘩啦啦——。
整片庫房的物資,如同潮水一般騰空而起,瘋狂湧入系統空間內。
短短數息時間!
偌大的邊防官倉,大部分的物資空空如也。
只剩下角落裡一些破損不堪的爛甲、生鏽廢刀、破洞爛棉衣、發黴碎布、不能用的殘次雜物。
還給他留了一些東西,也算是仁至義盡了。
林凡看著只剩破爛垃圾的庫房,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狠笑。
夜色褪去,天剛矇矇亮。
堡內最豪華的臥房裡,暖意融融。
徐奎全程窩在被子裡,摟著自己剛娶的小妾美嬌娘酣睡。
被褥柔軟,美人依偎在他懷裡,眉眼嬌媚,睡得正沉。
忽然!
房外傳來急促又慌張的腳步聲,親兵敲了敲門。
“大人,大人出事了,周千戶親自到訪斷龍堡,已經在正廳落座了!”
這話如同驚雷,狠狠炸在徐奎耳邊。
徐奎瞬間從溫柔鄉里驚醒,渾身一個激靈,睡意徹底全無。
他猛地掀開被褥,臉色瞬間變了。
周遠山,怎麼突然來了?
被窩裡的美嬌娘被他劇烈動作晃醒,揉著惺忪睡眼。
“大人,怎麼了呀?好好的覺不讓人睡,大清早吵吵鬧鬧的。”
“廢什麼話,滾開。”
徐慌忙抓過外衣胡亂套上,連衣冠都來不及整理,頭髮散亂,踩著靴子快步衝出門。
斷龍堡正廳。
氣氛死寂,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周遠山坐在主位,周身氣場威嚴懾人。
斷龍堡兩名總旗馬元、宋河,還有麾下一眾小旗長,全部整整齊齊站在兩側,沒人敢出聲,個個低頭屏息。
因為看千戶大人的樣子,今日只怕是沒什麼好事情。
而在最側邊,林凡也坐在一旁看熱鬧。
今天這出戏,是他給徐奎準備的。
周遠山,也是林凡請來的。
不多時,一陣慌亂腳步聲響起。
徐奎衣衫不整,一路小跑衝進正廳。
“屬下徐奎,參見千戶大人!不知大人清晨親臨,屬下未曾遠迎,還望大人恕罪。”
周遠山眼皮都沒抬,淡淡看著他。
不等周遠山開口,林凡搶先一步。
“徐百戶,您不是去雲朔城探親述職了嗎?宋總旗昨日親口跟我說,您最少三五日回不來。”
“怎麼一夜功夫,大人就回來了?倒是出乎我意料。”
一句話,直接把徐奎架在火上烤。
但當著千戶的面,只能硬著頭皮圓謊,乾笑了兩聲。
“哈哈……臨時事務辦妥,連夜折返,底下人不知情,讓林總旗見笑了。”
周遠山終於抬眼,目光銳利如刀。
“徐百戶,本千戶今日過來,只問你一件事。”
“有人密報,說你私自扣押邊防軍備物資,甚至涉嫌暗中倒賣軍資,中飽私囊。可有此事?”
轟!
這句話落地,整個正廳瞬間死寂。
所有人全部心頭一震,齊刷刷看向徐奎。
倒賣邊軍物資,這可是殺頭的大罪。
徐奎臉色瞬間煞白,當場急得跳起來,連連喊冤。
“大人,冤枉,天大的冤枉!”
“屬下絕無此事,純屬有人惡意造謠,蓄意汙衊屬下。”
他猛地轉頭,目光死死鎖定一旁的林凡。
不用想!
除了林凡,沒人會告他的黑狀。
“林總旗!”
“我知道,昨日你前來申領哨兵衛秋衣,我不在堡中,底下人不敢擅自做主,讓你白跑一趟。”徐奎故作大度,語氣帶著一絲壓迫,
“你心裡有怨氣,我能理解。”
“但你也不能憑空捏造罪名,汙衊同僚,甚至驚動千戶大人啊。”
這番話,直接想把髒水潑回林凡身上。
想把整件事,說成是林凡求心生怨恨惡意誣告,
林凡嘴角微揚,不反駁也不辯解,靜靜看戲。
“多餘的話不必說。”
“本官只問你,黑風谷哨兵衛的五十套秋冬棉衣被褥,是不是扣在你斷龍堡庫房?”周遠山今日來,只是為了檢視物資情況。
既然林凡求到他了,當初說好的,也要為他撐撐場子。
徐奎立刻挺胸抬頭,底氣十足。
“回大人,確實在我堡內庫房!”
“只因黑風谷山路崎嶇遙遠,物資運送不便,孫管事才暫時統一寄存我斷龍堡。”
“屬下絕非刻意扣押,只是為了方便排程。”
“既然林總旗急需,屬下現在就派人取出來,當場交還,即刻了結此事。”
說完,徐奎轉頭對著門外親兵厲聲吩咐了幾句。
“快,去西南倉庫,把寄存的哨兵衛全套秋衣棉被禦寒物資,全部取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