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一招就秒了
斷龍堡,校場上。
圍觀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釘在邱衝身上。
眾人看熱鬧,都在等著邱衝丟人現眼出醜的樣子。
邱衝只覺得渾身僵硬,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
他喉結瘋狂滾動,嚥了口乾澀的唾沫,半天擠不出一個字。
他敢嗎?
答應,就是去死的送命!
不答應,今日當眾顏面盡失,淪為全堡笑柄。
“我、我營中還有軍務纏身,每日練兵值守,職責繁重。”
僵持數息之後,邱衝慌忙找藉口搪塞,連說話的語氣都弱了大半。
這話一出,全場鬨笑四起!
誰不知道盾牌隊日常摸魚混餉,所謂軍務不過是敷衍了事。
“我林凡日日在刀口舔血,九死一生在烽火臺盯著戎狄蠻子的動靜。”
“你躲在堅城之內吃香喝辣,只會對著前沿守邊的弟兄惡語嘲諷!”
“估計蠻子真來的時候,記得多穿條褲子,我怕你容易尿溼。”
林凡說的每一句話,都像一記耳光,狠狠扇在邱衝臉上!
宋河站在一旁,看得心底無比暢快。
邱衝是馬元的心腹,平日裡囂張跋扈,從不把他這個總旗放在眼裡。
如今被林凡當眾打臉,簡直大快人心!
“原來邱旗長就是個嘴炮懦夫。”
“不敢去前線,還好意思嘲諷拼命守邊的人?”
“熬了一年資歷才當上旗長,實則膽小如鼠。”
“一提到殺蠻子的時候說得比唱得都好聽,結果蠻子真來了,連個屁都不敢放。”
平日裡,那些邱衝的罪過計程車兵趁機將議論聲越來越大,竊笑不止。
邱衝臉面徹底丟盡,他堂堂斷龍堡盾牌隊小旗,在一眾小兵圍觀下被一個新晉哨頭當羞辱。
若是今日忍了,往後他在堡內徹底抬不起頭。
而手下士兵,也再也不會服他管教。
邱衝雙目赤紅,死死攥緊拳頭。
這口氣,他不能忍。
“林凡,你敢辱我,口舌之爭算什麼本事!”
“有種跟我上校場決鬥臺,真刀真槍比一場!”
“你贏了,我邱衝當眾給你賠罪。輸了,你就給我跪下認錯。”
“沒空,我哨兵所防務同樣繁重,我沒功夫陪你爭強鬥狠。”
說罷,林凡轉身就走。
可邱衝已經徹底被逼瘋,哪裡肯放他走。
今日放林凡離去,他這輩子都要被人恥笑。
“想走,給我站住!”
邱衝怒吼一聲,仗著自己身高體壯跨步直衝上前,大手猛地抓向林凡的肩膀,想要強行將人扣下。
“邱衝,幹什麼?你住手!”宋河急忙吼道,可已經來不及了。
四周士兵瞬間屏住呼吸,所有人都瞪大雙眼。
邱衝的蠻力在整個斷龍堡小旗裡,絕對排得上前列,尋常士兵根本接不住他一招。
眾人都以為,林凡這下要吃虧了。
可下一秒,變故驟生!
林凡腳步未亂,他早就預判對方所有動作。
就在邱衝大手即將扣來的瞬間,林凡腰身一轉,側身避過擒拿手,同時手臂閃電探出,精準扣住邱衝的手腕關節。
順勢狠狠往下一壓,往前一帶。
咔嚓,一聲輕微關節脆響響起!
重達百餘斤的邱衝,直接被林凡單手一招,狠狠過肩摔砸在堅硬的青石地面上。
塵土四濺。
邱衝整個人摔得七葷八素,半天爬不起來。
全場死寂!
所有圍觀士兵全數瞠目結舌,滿臉震撼。
所有人徹底傻眼,一招,僅僅一招。
號稱堡內蠻力強悍的盾牌隊小旗邱衝,被新晉的林哨頭輕鬆摔翻在地。
而且林哨頭看起來年紀輕輕的,想不到身手如此之好。
邱衝蜷縮在地,臉色慘白,右手根本不敢動彈,喉嚨裡不斷擠出淒厲痛哼。
“啊!我的手,我的手腕斷了!”
他怎麼也不敢相信,自己苦練的蠻力竟連林凡一招都接不住。
“可以啊,林旗長,我真是小瞧你了。”
宋河眼前一喜,原以為他今日要遭殃,誰知道用了一招就撂倒了邱衝。
“都是從死人堆裡練出來的,略微活動一下筋骨,宋總旗不要笑話。”
林凡神色平靜,說話風輕雲淡,彷彿剛才隨手解決的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雜役一樣。
他今日必須要出手,否則鎮不住堡內這些說他是非的人。
他可是有上一世的戰鬥經驗,更是和戎狄蠻子幹了幾個回合。
比邱衝這種就知道在堡內舉個盾牌,揮舞大刀的大個頭不知道要強了多少倍,空有一身的蠻力,完全不知道戰鬥技巧和經驗。
校場兩側,另外兩名原本冷眼旁觀的小旗長,此刻滿臉的震驚。
可目睹這乾脆利落的一摔,兩人瞬間收起了所有心思。
太快了!
林凡這身法行雲流水,根本不是堡內閉門練出來的花架子。
這是屍山血海殺出來的實戰硬功!
兩人心中同時慶幸,幸好方才沒衝動上前。
連蠻力頂尖的邱衝都被一招秒殺,若是自己貿然出頭,下場只會比邱衝更慘。
兩人頓時事不關己起來,邱衝自己逞兇挑釁,自取其辱,與他們何干?
一眾圍觀士兵更是徹底噤若寒蟬,所有人看向林凡的目光多了一些尊重。
先前人人私下議論,說林凡走了狗屎運才當上旗長。
可今日這一手,直接震碎了所有人的偏見。
什麼新晉弱旗長,這分明是深藏不露的狠人!
宋河咳嗽一聲道:“邱衝當眾尋釁同僚,目無軍紀。”
“來人,立刻把他給我拖下去。”
他心裡暗喜,本就在堡內被馬元壓一頭,今天這事一出,馬元也跟著一起丟臉。
林凡一招手,叫了一聲停。
“宋總旗且慢,我剛剛出手沒收力,邱旗長的手怕是骨裂了。”
“要拖回去硬扛,日後手臂廢損握不了刀、持不了盾,怕是要成為廢人一個。”
“還是儘快送醫官處正骨上藥,莫要耽誤了傷情。”
“沒聽到嗎,趕緊把人送去醫官那裡。”宋河大聲道。
兩名站崗士兵立刻上前,架起痛得渾身發軟的邱衝。
邱衝死死咬著牙,不甘地瞪著林凡。
“林凡,這次是我大意了,你給老子等著,下次哎呦……”
林凡冷笑道:“邱旗長,你還是先養好傷再說吧。”
他可沒有留手,剛剛是下了死手的,暗中做了手腳,邱衝的手臂算是徹底廢了。
自己要來找死,可怨不得他。
待親兵押走邱衝,宋河轉頭環視四周,一下驅散了看熱鬧計程車兵。
“林旗長,今日真是我看走眼了。”
“沒想到你身手不錯,方才那一招擒拿過肩摔乾淨利落,深得搏殺精髓,絕非堡內操練能練出來的。”
林凡微微拱手,神色平靜淡然道:“宋總旗過譽了,邊境廝殺,生死只在一瞬。”
“之前幾次和蠻子交手,多攢了幾分搏殺經驗罷了,都是保命的粗淺本事,不值一提。”
“宋總旗,屬下今日還有一事,想懇請總旗成全。”
宋河一愣,隨即笑道:“有事但說無妨,但凡我能辦到的,絕不推辭。”
“我想問問,堡內有沒有鹽?”林凡小聲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