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戎狄堡下叫囂
幾名蠻兵一把揪住正要翻牆逃命的老周,刀尖架在他脖頸之上。
老周嚇得渾身癱軟,瑟瑟發抖,哭嚎求饒道:“哨頭徐剛剛剛已經騎馬逃往斷龍堡方向了。”
“大人饒命啊!”
“跑了?”
達文眼中殺意暴漲,手起刀落。
噗嗤!
老周人頭落地,死不瞑目。
達文帶著兩名精銳鐵騎,策馬疾馳,追殺徐剛。
剩餘蠻兵留守,徹底清剿哨兵所殘餘活口,一座營地,徹底淪為人間煉獄。
斷龍堡城外,黃沙大道。
徐剛快馬加鞭,嚇得肝膽欲裂,此刻的他只想活命。
“開門,快開城門,我是哨兵所哨頭徐剛,快放我入城!”
此刻斷龍堡城頭早已看見漫天烽火,聽見遠處的廝殺動靜,全城嚴防死守,城門緊閉,弓弩上弦。
城牆上,百戶徐奎死死盯著狂奔而來的堂弟,臉色鐵青、心如死灰。
他看得清清楚楚。
身後三道蠻騎黑影,極速追殺而來。
十騎蠻寇入境,無人攔阻,直殺腹地。
若是開城門,蠻騎順勢衝鋒,恐危及整座堡壘。
徐奎咬牙攥拳,終究不敢下令開門。
就在此時!
咻,一支漆黑羽箭破空而來。
精準射穿徐剛坐騎馬頸,戰馬吃痛,轟然倒地
徐剛重心失衡狠狠摔落地上,磕得頭破血流渾身劇痛。
他狼狽掙扎著想要爬起,身後馬蹄聲已然逼近。
達文策馬而至,居高臨下,冰冷的彎刀死死對準他的脖頸。
徐剛徹底崩潰,屎尿齊流,跪在地上拼命磕頭求饒。
“大人饒命,戎狄大人饒命啊!”
達文俯身,眼神冰冷刺骨,沉聲喝問:“你就是徐剛?”
“就是你帶隊斬殺我麾下伍長巴魯、七名戎狄勇士?”
“不是我,不是我做的。”
徐剛瘋狂搖頭,涕淚橫流,慌忙甩鍋:“是我手底下烽火臺的小兵殺的,跟我半點關係沒有,大人您找錯人了。”
“找錯人?”
達文陡然狂笑,笑聲充斥無盡嘲諷。
“你們大周總兵府賞榜文書傳遍邊境!”
“哨兵所哨頭徐剛,帶隊設伏,連斬我七名戎狄精銳勇士!”
“連我戎狄大營都知道是你的功勞,你現在敢不認?”
轟,徐剛腦袋徹底炸開,他終於徹底懵了!
自己貪功冒領妄圖升官,現在引得戎狄鐵騎南下追殺。
他貪了一輩子小便宜,耍了一輩子小聰明。
萬萬沒想到,最後死在自己搶來的功勞上。
若是早知如此,借他一百個膽子,他也不敢吞林凡的軍功。
可世間,從來沒有後悔藥。
“我……我……”
徐剛渾身僵硬,語無倫次起來。
“既敢領我族血功,就該償我族血債!”
達文眼神一冷,不再多言!
手起,刀落,寒光一閃!
噗嗤,人頭滾落在地。
城牆上,徐奎親眼看著堂弟被蠻寇一刀梟首,渾身顫抖,面如死灰。
恥辱!
天大的恥辱!
戎狄十騎,橫穿大周邊哨、屠戮哨兵所宛若無人之境。
當著整座斷龍堡守軍的面,就這麼水靈靈的把人殺了。
可他手握堡內上百守軍,愣是不敢出城半步。
所有守城兵卒,噤若寒蟬,無人敢戰。
達文手提徐剛血淋淋的人頭,勒馬立於斷龍堡城門之下,放聲狂笑,聲音傳遍四野。
“大周邊軍,不過如此!”
“敢殺我戎狄勇士,這便是下場!”
“今日只取罪魁首級,來日我族大軍南下,踏平你們整片北疆。”
囂張、跋扈、肆無忌憚!
罵完之後,達文不再久留,帶著兩名鐵騎返回。
烽火臺,地底地窖。
一片漆黑寂靜,落針可聞。
所有人屏息凝神,不敢發出半點聲響。
林凡懸浮系統全景地圖,全程盡收眼底。
看著哨兵所方向,密密麻麻的紅點盡數熄滅!
取而代之的是綠色的光點,戎狄鐵騎的身影。
意味著徐剛一群人,全員死絕了。
片刻後,幾道馬蹄聲停在烽火臺外。
一名蠻兵開口請示:“十夫長,這座烽火臺完好無損,要不要直接踏平,燒了此臺?”
達文提著尚在滴血的徐剛人頭,冷眼掃過破敗土臺,不屑搖頭。
“不過一座無人烽火臺,翻不起風浪。”
“留著吧,有它在,大周邊軍總以為自己能夠提前得到訊號,才會掉以輕心。”
“現在目的已達,無需浪費時間。”
“全軍折返,回營領賞覆命!”
話音落下,十騎鐵騎揚塵而去,徹底退出大周邊境。
等到戎狄離開斷龍口後,林凡才帶著人聰地窖中出來。
“石莽,你去看看哨兵所的方向,還有沒有活人?”
雖然林凡早就知道那裡已經沒活人了,可手底下的人不清楚情況。
很快,石莽便從哨兵所回來了。
“隊長,哨兵所的人都被戎狄蠻子殺光了,一個都沒有跑掉。”
“只不過,屬下沒看見徐剛的屍體,想來也死了。”
沈望眼神冰冷,緩緩開口道:“這就是欺壓底層、冒領戰功的下場。”
林凡眼底不起半點波瀾,語氣平淡:“不是天譴,是他自己作死。”
“今晚大家都不要出去,就待在地窖中,等明天一早,再出去探查情況。”
“我們已經點燃了烽火,是他們自己沒逃掉,這可怪不得我們。”
林凡不是聖人,他可管不了哨兵所所有人的死活。
要不是他有地圖系統,死在戎狄手裡的就是他了。
徐剛已死,欺壓他的頂頭上司,徹底沒了。
接下來,就看斷龍堡那邊的徐百戶怎麼安排了。
重新安排一個哨頭過來?
哨兵所都被屠了,斷龍堡那邊還有人敢過來嗎?
北疆破曉,天光慘白。
一夜腥風血雨過後,斷龍口整片戈壁死氣沉沉。
戎狄十騎鐵騎橫穿邊防,踏平哨兵所,最後大搖大擺從斷龍堡眼皮底下揚長而去。
此事如同狂風過境,短短一夜時間,傳遍整個斷龍鎮所有哨卡、堡壘、兵營。
所有邊軍士卒人人自危,議論譁然。
“聽說了嗎?昨夜十名戎狄鐵騎入境!”
“哨兵所全滅,上至哨頭徐剛,下到雜役小兵,無一生還。”
“最丟人的是,人家蠻子就在斷龍堡城下斬官叫囂,堡內上百守軍愣是不敢出城一箭。”
“簡直是把咱們大周邊軍的臉面,摁在黃沙地上反覆摩擦。”
流言四起,風聲刺耳。
清晨時分,一道軍令直達斷龍堡。
百戶徐奎,即刻前往千戶所聽訓。
千戶所大堂,氣氛肅殺,寒氣逼人。
千戶周遠山一身玄鐵戰甲,面色鐵青,就連空氣都凝滯了。
昨夜戎狄十騎橫行邊境、屠戮哨卡、挑釁堡壘,是他管轄斷龍鎮以來,最大的邊防恥辱。
見徐奎躬身入內行禮,周遠山再也壓不住怒火,猛地一拍桌案。
“徐奎,你可知罪?”
巨響震得桌上文卷紛飛,親衛們趕緊離去,從未見到千戶大人發這麼大的脾氣。
徐奎心頭一顫,連忙跪地叩首,冷汗瞬間浸溼後背。
“屬下不知,請千戶大人明示。”
周遠山目光如刀,厲聲怒斥道:“十騎蠻夷!區區十人!”
“橫穿你管轄防區,踏平你的哨兵所,當著你斷龍堡上百守軍的面斬殺哨頭!”
“最後全身而退,揚長而去。”
“你手握重兵,居然龜縮城內、不敢出戰。任由蠻夷辱我大周邊關,你跟我說你知不不知道”
“你、還有你手下的兵,統統都是縮頭烏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