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還真沒到登記年齡
啥?沒到結婚年齡?
李建軍以為王大姐看錯了,他盯著登記表仔細一看——果然,林晚離十八還有整一個月。
林晚只是虛歲到了,婚姻登記按照週歲算。
也就是說,他要想跟林晚登記結婚,還等上一個月才可以。
可一個月的變數太大了,誰知道這一個月會發生什麼事?
馬上要到手的媳婦,要是丟了可咋辦啊?
誰知,林晚咳咳了兩聲,紅著臉看向王大姐:“大姐,其實真實情況是這樣的。當時上戶口的時候,戶籍處的同志把我的出生日期和親戚家孩子弄反了,給我整整寫小了一個月。實際上我不但成年了,還多出兩天呢。”
“我父母當時覺得也不是什麼大事,就沒再麻煩戶籍登記處的同志。如果您方便的話,能幫我們改一下嗎?”
為了能嫁給李建軍,林晚也是拼了。
“原來是這樣啊。”
戶籍登記處剛好在婚姻登記處隔壁,王大姐立即熱情的帶著他們去找戶籍登記處的處長:“唐處長,這是小林,她戶口本上的出生日期被錄入錯了,麻煩您幫她改一下。”
王大姐一邊說,一邊對唐處長使眼色。
唐處長詫異,小姑娘出生日期錄入錯了,用得著她親自帶過來嗎?
李建軍從挎包裡掏出一把大白兔奶糖:“唐處長,我聽我姨提過您,我姨說,有機會請您和幾位科長主任一起吃個飯!”
“因為我的婚事麻煩了這麼多人,她覺得挺不好意思的。”
說完,他滿臉歉意的又往唐處長手裡塞了一把大白兔奶糖。
唐處長:“……”
不是!
這小夥子你倒是說說你姨是誰啊?
小年輕就是冒失,不穩重!
“小王啊,你把這姑娘材料拿過來我瞅瞅。”唐處長把大白兔奶糖裝進口袋,對王大姐道。
看過證明和介紹信,唐處長開始腦補,原來是這樣啊,怪不得一直不明提他姨是誰,原來是姑娘成分有點麻煩啊。
這要是擱以前,貧下中農娶黑五類子女就是自甘墮落了,可眼前情況不一樣。
他已經聽到不少風聲,很多黑五類人家都得到平反,返還財物、官復原職,國家還會給相應補償。
眼前小夥子婚結的這麼急,想必也是因為這個。
再晚點,到嘴的鴨子估計就飛了。
何況改個生日又不是什麼大事,他直接把林晚戶口遷到李建軍戶口本上,不但改了生日,就連戶口都一併遷了。
前後不過五分鐘,李建軍林晚便拿著婚姻登記處發的婚姻證明出了公社。
路過大門口,李建軍揮手跟門衛大爺打招呼:“大爺,剛才謝謝您了。”
大爺笑得見牙不見眼:“小夥子,下回來公社辦事還來找我!”
出了公社,李建軍騎車帶著林晚又來到鎮上的供銷社。
“晚晚,鎮供銷社的東西不比你們城裡,品類少,你有什麼看上的就告訴我。”
林晚:“建軍,我有衣服穿,不需要給我買新衣服的。”
李建軍搖頭:“不買可不行,你現在可是我李建軍的媳婦。你要是穿得不好,村裡人還以為我們家不待見你呢,然後他們就會給你擺臉色,我李建軍怎麼允許別人看不起我媳婦?”
李建軍先領林晚去了女裝櫃檯,麻利的挑了兩件衣服。
其實這年頭服裝的款式並不多,貨架上的衣服顏色也多是藍、綠、灰這種素淨顏色,不過這已經算是頂尖時髦的款式了。
李建軍翻看了幾件,從裡面挑出一件粉色襯衫和一條毛呢料的百褶裙。
他剛才見鎮上的小姑娘都是襯衫配黑褲子,但李建軍覺得如果配上百褶裙穿在林晚身上效果會更好。
售貨員道:“小同志,通常都是襯衫配黑褲子,你確定要這麼配嗎?”
林晚也覺得襯衫配百褶裙太誇張了:“建軍,要不我買條黑褲子吧?”
李建軍想了一下:“要不你兩套都試一下,哪套穿好看,我們就買哪套?”
供銷社的售貨員是正兒八經八大員之一,端的是鐵飯碗,通常都沒有好脾氣。
別說試了,顧客多扒拉兩下都會被吹鬍子瞪眼,挨一巴掌都是常事。
可今天情況不一樣,姑娘小夥子都太好看,每看一眼都覺得養眼。
售貨員指著旁邊的布簾道:“你可以進去試穿一下。”
林晚不忍拂了李建軍的心意:“那我去試穿一下,如果不好看我們就不買了。”
林晚拿著衣服進去換,周圍顧客都停下來,想看看這麼穿是什麼效果。
林晚換好出來。
襯衫配黑褲子中規中矩,不過她模樣又俏,效果自然是好的出奇。
售貨員和旁邊的顧客都連連點頭:“真好看!這身真好看!”
李建軍又把那條百褶裙遞給她:“你再搭配裙子試試。”
換好後,林晚再次出來,拎著裙子轉了一個圈,衝李建軍一笑:“怎麼樣,哪個好看?”
李建軍看傻了,幾秒鐘才反應過來:“配裙子好看。”
李建軍心道,林晚穿著身完全是留洋回來的大小姐,如果自己不進步,以後真配不上人家了。
粉色襯衫五塊,黑褲子四元。毛呢料現在是高檔貨,三樣加在一起是二十六塊,外加五尺布票。農民攢小半年也就夠這一身衣服。
不過李建軍一點兒也沒有表示出心疼。
李建軍笑著掏出錢和票,對售貨員道:“那我就買這身,加上她剛才試的黑褲子。”
“好咧。”售貨員接過錢,對林晚道:“小同志,你物件眼光真好,買東西也爽快,他真對你真好。”
林晚心裡暖暖的:“建軍,買好了,我們走吧。”
兩人離開成衣櫃臺,路過布匹櫃檯,李建軍又叫住林晚:“晚晚,馬上天氣就要轉涼了,我看小禾好像沒什麼保暖的衣服,我們買點布料和棉花回去,給小禾做點小棉襖小棉褲怎麼樣?”
不過說歸說,趙桂花給李建軍的布票卻不夠了,更沒有棉花票。
“晚晚,你在這裡等我一下。”李建軍又拐到剛才買成衣的櫃檯前。
“姐,跟您商量個事兒唄!”
那售貨員其實已經四十多歲了,抬頭見是李建軍,忙放下手裡活兒:“小同志,你有啥事兒啊?”
好話誰不願意聽,更何況是李建軍這樣的帥小夥子,比她兒子年紀還小呢,張口叫她姐,感覺自己立刻就年輕了。
“姐,我還想給我媳婦扯幾尺布、買點棉花,但是手裡沒有布票和棉花票,我這有幾條剛從河裡撈上來的魚,但是我不知道找誰換。”
“一看姐您就是個熱心腸的,所以我就跑來問問。”
那售貨員眼睛一亮,這年頭誰家不想改善伙食啊,但副食商店裡的魚和肉就那麼多,有時候他們手裡有票都買不著,她正愁給家裡男人孩子改善點啥呢。
就是不知道他有了幾條魚,他們家人口多,只一條的話怕是大家都吃的甜嘴巴舌的,弄不好幾個孩子再搶起來。
“有不少呢,姐您等著,我這就去給您取。”
李建軍裝作出門的樣子,實際上走到一個拐角處就進了空間,把養在木桶裡的魚用編織袋裝了四條,順手又摘了幾個青椒,割了一紮嫩韭菜。
“姐,有這些,您看能換多少?”
“這幾個青椒和韭菜是送你的,不要錢。”
售貨員一看,滿臉驚喜:“姐都要了!你等著,姐這就去張羅票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