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擺攤開張困難，只能賣慘了
錦玉城，南域最繁華熱鬧的地方。
一大早，元玖蹬著用僅剩靈石買來的三轉火輪攤車，尋找心儀的攤位。
錦玉城物價高，她打聽到在這裡擺攤，每月需要交十塊高品靈石的攤位費，唯獨石橋洞前的攤位是免費的。
據說是風水不好，在那擺攤的人都虧過錢，後面攤位費免了，位置也一直空著。
元玖聞言，心中一喜。
這不就是她的專屬攤位嘛！
巷深不怕酒香，元玖不信風水，更相信自己的廚藝。
當即，她就支起攤子開始叫賣。
“賣長仙面啦！一碗熱乎乎的長仙面，只要十塊中品靈石！”
南域的冬日，空氣又冷又溼，寒氣直往骨頭裡鑽，元玖只喊了幾聲，手腳就凍得冰涼，臉也被凍紅了。
她天生皮膚白，臉一紅，腮邊的嬰兒肥就像兩顆大蘋果般紅潤水靈。
周圈攤販見她這麼一小姑娘出來擺攤，都很是憐惜。
但早市客人多，大家都忙著招呼生意，看一眼就都忙去了。
元玖看了一圈，發現就她這裡沒人，鄰近攤位的顧客買完東西倒是會朝她這裡瞟一眼，但不等她開口就走了。
她疑惑地撓頭嘀咕：“難道真是風水問題？”
早市只有一個時辰，等時間一過，街邊的商鋪就會開門，路邊攤就會變得冷清，到時候元玖想賺錢就更難了。
“不行，無論如何上午必須得賣出幾碗面，不然晚上連客棧都住不起了。”
正想著，元玖看到一位頭頂只有一圈頭髮的修士從攤前經過。
她雙眼一亮，符修！
賣面的機會來了！
元玖連忙熱情招呼：“叔叔，要來一碗長仙面嗎？”
王東陽聞言停下腳步，上下打量了元玖一番，嗤笑道：“一碗長仙面要十塊中品靈石，賣這麼貴，你當自己這裡是醉仙樓呢？”
元玖確實是按醉仙樓的價格來賣的，因為醉仙樓的靈膳是整個錦玉城最貴的。
要不是剛開始擺攤沒名氣，她還想把價格定更高點呢。
當然她也理解這名符修為何生氣。
畢竟除了她，沒有人能做出蘊有奇效的靈膳。
就連元家，都以為靈膳只有提升修為一個效果。
“好物不怕貴，叔叔您不妨試一下，這碗長仙麵包您吃了滿意！”元玖賣力推銷。
“我呸！奸商！”王東陽鄙夷地從鼻孔裡哼出氣，擼了擼袖子一副要掀攤子的架勢：“小小年紀就騙人，你爹孃呢，把你爹孃叫出來，我要好好問問他們是怎麼教孩子的！”
元玖努力保持微笑：“不好意思，我沒有爹孃。”
“像你這種騙子，你爹孃肯定……”王東陽罵人的話到一半，頓時噎住，好半晌才重新開口，“你……你爹孃死了？”
元玖繼續道：“他們沒死。”
王東陽愣了愣，隨即明白了這是被惡毒父母拋棄的孩子，因走投無路，所以只能靠騙錢謀取生路。
“好孩子。”王東陽收斂剛剛的憤怒，伸手揉了揉元玖的腦袋，“雖說騙人是不對的，但至少你沒有去偷去搶。”
元玖嘴角抽了抽，這符修怎麼奇奇怪怪的？
等等，她有辦法了！
元玖靈機一動，有了主意。
她雙手合攏，眨巴著大眼睛看向符修：“叔叔，您真不買一碗嗎？我在這吹了一上午的冷風，可就盼著您這樣的好心人來。”
“這……”王東陽糾結了。
他是散修，靈石都是用來買修煉資源的，其他方面能省則省。
尤其是吃食，到築基期後就能辟穀了，只有偶爾饞了才會吃。
王東陽今天就是想買個最便宜的肉包子解解饞，路過風水不佳的攤位，見竟然有小姑娘在擺攤，就好奇上前看了幾眼，沒想到會被叫住。
若是剛才沒有罵人，他肯定是直接走人的，偏偏他罵了這麼苦命的孩子，孩子還誇他是好心人，要不買一碗麵，實在是良心不安啊！
糾結了好半晌，王東陽終於還是咬咬牙，從芥子袋裡摳出十塊中品靈石：“小姑娘，給叔叔來一碗長仙面！”
“好嘞！”
元玖當即笑彎了眼，青石路反射的冷光倒映在她的眼中，彷彿都有了溫度。
王東陽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更是心疼不已，輕聲罵道：“狗孃養的，什麼黑心父母，怎麼捨得拋棄這麼可愛的孩子！”
元玖決定給這位禿頭叔叔多加一兩面的量。
她從芥子袋裡取出之前就醒好的麵糰，在桌面撒上一把麵粉，然後從中揪出一個劑子，捏著兩端拉長甩動，接著輕輕一晃，細軟長的麵糰自然擰成了麻花形狀。
一套行雲流水的動作，把王東陽看傻了。
不是，這小姑娘真會啊？
想起元玖剛說的“好物不怕貴”，他不禁開始期待這碗長仙面的味道了。
開始做飯的元玖神情專注。
她把兩臂伸開到最大，將麵糰拉長甩動再對摺，反覆數次後，麵糰變得又細又長，彷彿輕輕一碰就會斷掉，但在她手裡好像又很有韌性，隨便怎麼拉扯都不會斷。
王東陽看得入了迷，直到元玖將麵條下入燒開水的熱鍋裡，才回過神驚歎：“小姑娘，你這拉麵的技術也太嫻熟了吧！我從沒見過有人會手搓麵條，這簡直比法術還要厲害！”
元玖謙虛地笑了笑：“還好啦，都是熟能生巧。”
王東陽又明白了，這孩子之所以拉麵這麼厲害，是因為那惡毒爹孃不給她飯吃，更可惡的是連法術都不教她！
他憤憤罵道：“臥槽！他們還是人嗎，簡直畜生不如！”
元玖暗暗點頭，面上則露出三分開朗，三分堅強，四分淡淡憂傷的笑容：“沒關係，如果不是他們，我早就餓死街頭了，幸好我還會做點吃的賺錢。”
王東陽紅了眼眶，開始抹眼淚。
元玖見狀，立馬低頭調底料。
一小把綠油油的蔥花鋪碗底，依次倒入各種調味料，最後放入一勺靈魂豬油。
她將浮起的麵條撈出放入碗中，然後往裡淋上一大勺熱滾滾的麵湯。
“叔叔，長仙面做好了，吃之前記得攪拌一下。”元玖說道。
“好。”王東陽接過湯麵，然後坐到攤位後面的石圍上。
他按元玖說的攪拌了幾下，清澈的麵湯逐漸變得濃潤油亮，一股豬油的葷香在升騰的熱氣中炸開，香味直衝鼻腔。
“好香啊！什麼氣味這麼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