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救回來了
這話一出,屋裡的人都震住了。
求主家?主家連快死的人都能救?
鄭奶奶最先反應過來,她知道孫女手裡握著通天的秘密,當即喝道:“大山!按芽芽說的做!快!”
曹大山不敢遲疑,小心翼翼地將氣若游絲的春花嫂扶起,放到了鄭月芽單薄卻挺直的背上。
“奶,看好家,等我回來。”
鄭月芽拋下這句話,揹著春花嫂,頭也不回地衝出了屋子,直奔村口的大榕樹。
夜色深沉,大榕樹下寂靜無聲。
鄭月芽感受著背上越來越輕微的呼吸,心急如焚。
她知道,帶活人穿越兩界,她從沒試過。
“求求你,讓我帶她過去。”鄭月芽伸手貼在粗糙的樹幹上,聲音微顫,卻透著股狠勁,“榕樹村的繁榮值已經漲了,魚塘有了,水車有了,地裡也種上莊稼了。規矩我立了,人心我攏了,你不能在這個時候斷了我的路!”
手腕處那朵綠蔓白花印記忽然爆發出一陣滾燙的溫度。
緊接著,眼前的景象如同水波般扭曲。
榕樹村的夜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鹿兒山景區後巷昏黃的路燈。
過來了!
大榕樹檢視繁榮值達標,給兩人放了行!
鄭月芽深吸一口氣,揹著春花嫂在景區的巷子裡狂奔。可她平時只在客棧和後廚打轉,根本不知道醫院在哪。
夜裡的景區遊客已經散盡,鄭月芽急得團團轉,額頭上的汗混著春花嫂身上滴落的血,看著觸目驚心。
“月芽?”
一道驚訝的女聲忽然在前方響起。
鄭月芽猛地抬頭,只見茹姐正拿著幾份圖紙從二樓辦公室走下來,看到她這副模樣,嚇了一大跳。
“茹姐!救命!”鄭月芽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聲音嘶啞,“我親戚……大出血,快不行了!”
茹姐看著鄭月芽背上那個穿著粗布古裝、面如金紙的女人,又看了看地上蜿蜒的血跡,什麼也沒問,一把將手裡的圖紙扔進垃圾桶。
“別廢話!上車!”
茹姐踩著高跟鞋,幾步衝到自己的越野車旁,一把拉開車門。
鄭月芽小心翼翼地將春花嫂放在後座,自己跟著鑽了進去。
“坐穩了!”
茹姐一腳油門踩到底,越野車像離弦的箭一樣衝出了景區,直奔縣城的人民醫院。
一路上,茹姐一句話都沒多問。
“醫生!快救人!”
車剛停穩,茹姐就衝進急診大廳喊人。
幾個護士推著平車衝了出來,將春花嫂接了過去。
“怎麼失血這麼多?家屬呢?去辦手續!”急診醫生看了一眼春花嫂的情況,臉色凝重,“快!推搶救室!準備輸血!”
鄭月芽站在搶救室外,看著亮起的紅燈,緊繃的神經這才稍微鬆懈了一點。
“手續我辦好了,錢也交了。”茹姐拿著一疊單子走過來,遞給鄭月芽一杯熱咖啡,“喝點熱的,壓壓驚。”
“茹姐,今天多虧了你。”鄭月芽接過咖啡,眼神真摯,“這錢,從我下個月的貨款里扣。”
茹姐擺擺手,目光落在她沾著血跡的衣服上:“扣什麼扣,救人要緊。不過月芽,你這親戚……怎麼穿著你們演戲的衣裳?”
鄭月芽面色不改,早就想好了說辭:“她是我老家深山裡的,我們那窮,平時就穿這種老式粗布衣裳。她剛生完孩子被婆家趕出來了,來投奔我,沒想到半路犯了病。”
茹姐點點頭,嘆了口氣:“也是個苦命人。放心吧,縣醫院的婦產科挺牛的,只要送得及時,命肯定能保住。”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大約過了一個多小時,搶救室的門終於開了。
醫生摘下口罩,長出了一口氣:“命保住了。產後子宮收縮不良導致的晚期產後出血,加上嚴重營養不良和勞累過度。我們給她打了縮宮素,輸了800毫升血,現在情況穩定了。”
鄭月芽聽不懂,但是懸著的心徹底落了地。
“不過病人身子太虛,得住院觀察幾天。”醫生叮囑道,“回去多弄點有營養的補補,千萬不能再幹重活了。”
“謝謝大夫。”鄭月芽連連道謝。
病房裡,春花嫂掛著點滴,臉色雖然依舊蒼白,但呼吸已經平穩了。
茹姐看了一眼時間:“月芽,你在這守著,景區那邊還有事,我得先回去。有事隨時給我打電話。”
“茹姐,你慢走。”
病房裡只剩下鄭月芽和昏睡的春花嫂。
鄭月芽坐在床邊,看著那滴答作響的點滴瓶,心裡盤算著下一步。
現代的醫療手段確實是神蹟,但春花嫂不能在這裡久留。
她沒有身份證,沒有戶口,一旦醫院查起來,根本解釋不清。
而且,村裡人還在等著。
她必須儘快把春花嫂帶回去,趁著這個機會,把自己的地位再往上拔一拔。
直到後半夜,春花嫂的點滴打完,人也悠悠轉醒。
“芽芽……”春花嫂睜開眼,看著頭頂雪白的天花板和刺眼的白熾燈,眼神迷茫又驚恐,“這是哪兒?我是不是到了陰曹地府了?”
“嫂子,你沒死。”鄭月芽握住她的手,聲音溫和卻透著力量,“我求了主家,主家用了仙藥,把你從閻王爺手裡搶回來了。”
春花嫂瞪大了眼睛,眼淚瞬間湧了出來:“芽芽……你、你救了我的命……”
“別說話,留著力氣。”鄭月芽乾脆利落地拔掉了她手背上的滯留針,用棉籤按住出血點,“主家的地方咱們不能久留,我現在帶你回去。記住,回去之後,不管誰問,你只說自己昏死過去了,什麼都不知道。”
春花嫂雖然虛弱,但腦子不糊塗。
她知道鄭月芽身上的秘密不能洩露,當即含著淚,用力地點了點頭:“我懂……我死也不會亂說。”
趁著護士查房的空隙,鄭月芽背起春花嫂,悄無聲息地離開了醫院。
夜色掩護下,她再次穿過了那面牆壁。
當鄭月芽揹著春花嫂重新出現在榕樹村的村口時,天剛矇矇亮。
“主家那邊自有神醫。”鄭月芽聲音平淡,卻擲地有聲,“用了些仙家法子,把命吊回來了。”
這番話,如同驚雷在眾人頭頂炸響。
仙家法子?
起死回生?
村民們看著鄭月芽的眼神,已經徹底變了。那不再是感激,也不僅僅是敬畏,而是一種近乎於看待神明的狂熱和崇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