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孫大壯慘死
林遠沿著山道走了大半個時辰，終於來到外門執事大殿前。
大殿氣勢恢宏，通體由青灰色的巨石砌成，殿門上方懸著一塊烏木匾額，上書\"執事殿\"三個鎏金大字，筆力遒勁，隱隱透著一股威壓。殿前立著兩根盤龍石柱，龍首昂揚，栩栩如生，彷彿隨時會從石柱中掙脫而出。
進出的外門弟子不少，個個身著統一的青色弟子袍，腰懸身份令牌，步履匆匆，與林遠身上那件洗得發白的灰色雜役袍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林遠深吸一口氣，邁步跨過殿門。
殿內寬闊明亮，正中擺著一張長案，案後坐著一位灰袍老者，面容清癯，雙目半闔，周身氣息內斂卻深不可測。
林遠只看了對方一眼，便覺心頭一凜，那是一種完全無法揣度的感覺，對方坐在那裡就像是山嶽沉在霧中，看不出深淺，卻讓人本能地感到敬畏。
是築基修士。
林遠壓住心頭的敬仰之意，走上前去躬身行禮：
\"弟子林遠，申請晉升外門弟子，還請長老大人認證。\"
灰袍老者緩緩睜開眼，目光在林遠身上掃了一圈。
見他一身雜役裝扮，氣息也比較低沉，態度便不鹹不淡，甚至帶了幾分隨意：
\"報基礎資訊，只需姓名、年齡、修為、靈根即可。\"
林遠恭聲道：\"林遠、十八歲、煉氣四層、五靈根。\"
老者聽罷，手中正欲提筆的動作頓了一下，抬起眼皮又多看了林遠一眼。
雜役弟子資質普遍低下，四靈根、五靈根居多，加上修煉資源匱乏，想在十年二十年之內修煉到煉氣四層談何容易？
眼前這少年看上去不過十七八歲，依然是煉氣四層修為，著實讓他一驚。
不過也僅此而已了。老者收回目光，抬手示意：\"過來，我驗一下修為。\"
林遠上前一步，主動將手臂伸了過去。
老者兩根手指搭在他的腕脈上，一絲靈力探入體內，觸及的自然是林遠刻意控制在煉氣四層的氣旋波動。
片刻之後，老者收回手，微微點頭：\"修為沒問題。\"
他從案下取出一塊銅質的身份令牌和一隻灰撲撲的下品儲物袋，推到林遠面前：
\"這是你的外門弟子令牌和儲物袋，每月可來執事殿領取一份下品靈石和靈米。另外，新晉外門弟子有一次免費學習仙術的機會，只能挑選兩門，再多就需要貢獻點來兌換。\"
林遠雙手接過令牌和儲物袋，心頭微熱：\"多謝長老大人。\"
老者擺了擺手，已經低下頭去繼續翻看案上的冊子。
林遠識趣地再次躬身行禮，轉身離開了執事大殿。
走出殿門，陽光灑落下來，他攥著手中那枚還帶著幾分微涼的銅質令牌，心中湧上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從今日起，他不再是任人呼來喝去的雜役了。
不過，他沒有急著去外門弟子的住處安頓，也沒有檢視儲物袋中的福利，而是握緊令牌，朝藏經閣走去。
他還有一次免費學習兩門仙術的機會，必須用掉。
……
與此同時，廢寶殿。
院子裡的落葉已經積了薄薄一層，孫大壯正蹲在廢寶殿門口，有一搭沒一搭地整理著幾件零散的雜物。
忽然，天際傳來兩道凌厲的破空聲，靈力波動如潮水般壓了下來。
孫大壯抬頭一看，臉色瞬間慘白。
周芷鳶腳踏飛劍率先落地，一身淡紫長裙，眉眼間比數月前更加凌厲，周身氣息渾厚如淵，已然突破煉氣九層瓶頸，邁入了煉氣十層的境界。
她身後跟著綠荷，同樣面色冷漠，目光陰鷙。
兩人來勢洶洶，神情中帶著一股居高臨下的冰冷。
孫大壯雙腿一軟，撲通跪倒在地，額頭死死抵著地面，聲音都在發抖：
\"恭……恭迎周師姐降臨廢寶殿……不知周師姐駕臨，有失遠迎，還請師姐恕罪……\"
周芷鳶看都沒看他一眼，目光淡淡掃過空蕩蕩的廢寶殿，聲音不帶一絲溫度：
\"少廢話。本姑奶奶的靈寶，你們找到了沒有？交出來。\"
孫大壯渾身一僵，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
他趴在地上，顫聲道：\"回……回周師姐的話，這段時間我們師兄弟二人把廢寶殿裡裡外外翻了幾十遍，每一件雜物都仔細檢視過，實在……實在沒找到師姐的寶物啊……\"
他說完這句話，整個人已經汗流浹背，額頭上的冷汗順著下巴一滴一滴砸在地面上。
周芷鳶的面色瞬間冷了下來，一雙眸子眯起，眼底浮現出毫不掩飾的殺意。
\"廢物。\"
她輕輕吐出兩個字。
話音剛落，她右袖一拂，一道凌厲的靈力匹練如鞭子般抽在孫大壯胸口。
孫大壯慘叫一聲，整個人被抽飛出去，重重砸在廢寶殿的石牆上，又滾落在地，嘴裡噴出一大口鮮血，五臟六腑劇痛得幾乎讓他昏厥過去。
可他連掙扎都不敢掙扎，只能蜷在地上，渾身發抖，眼中滿是恐懼。
周芷鳶卻並未罷休。
她抬起右手，五指微曲，掌心驟然凝聚出一團赤紅中透著金芒的火焰，比尋常火球術凝練了不知多少倍，熾熱的高溫將周圍的空氣都灼得扭曲。
這是\"焚心焰\"，比火球術高出了整整一個層次的中階火系仙術，威力足以將煉氣中期的修士瞬間化為灰燼。
\"既然找不到東西，留你何用。\"周芷鳶語氣淡漠，彷彿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她屈指一彈，那團焚心焰便化作一道流光落在孫大壯身上。
\"啊……！\"
孫大壯淒厲地慘叫起來，焚心焰附著他身上瞬間蔓延開來，熾烈的火焰灼燒著他的皮肉，發出令人頭皮發麻的滋滋聲。
他在地上翻滾著、掙扎著，雙手瘋狂地拍打身上的火焰，可那火卻越燒越旺。
\"師姐饒命！師姐饒命啊……！我再找！我一定能找到……啊……！\"
周芷鳶面無表情，指尖又加了一道靈力。
焚心焰猛地暴漲，將孫大壯整個人吞沒其中。
慘叫聲越來越弱，最終徹底消失。
火焰熄滅之後，原地只剩下一小撮灰燼，風一吹便散了個乾淨。
從頭到尾，周芷鳶的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綠荷上前半步，低聲道：\"小姐，孫大壯這廢物死了，宗門那邊會不會追究？還有那個林遠……今日沒在廢寶殿，沒見到人影，要不要一併處理掉？\"
周芷鳶冷冷一笑，拂了拂袖子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一個卑賤的雜役螻蟻而已，碾死就碾死了，誰還敢來找本姑奶奶的麻煩？\"
\"至於林遠那個廢物……找到他之後，不必多說，直接殺了。\"
她轉身踏上飛劍，目光望向遠方，語氣十分隨意。
綠荷躬身應道：\"是，小姐。\"
兩人不再多留，劍光一閃，破空而去。
廢寶殿重歸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