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揹著賀屹洲要撫養權
“想離婚去找賀屹洲,離婚是你們夫妻之間的事,我管不了。”
賀夫人語氣很重,卻帶著幾分心虛。
桑知沉聲說:“我找你,只是為了要小哲,賀屹洲連爸爸都不讓他叫,他留在賀家幹什麼?”
賀夫人重重放下茶盞。
“小哲是賀家的長子長孫,你休想帶走。”
桑知就知道會這樣。
領證那天,賀屹洲就讓她簽了一份離婚協議。
她想走隨時都能走。
只是當時沒孩子,協議上沒劃分孩子的撫養權歸屬。
帶走兒子,以賀屹洲對兒子的態度,恐怕無所謂。
難度就在賀夫人和賀老夫人這兒。
豪門世家,最看重長子。
“你答應過我,五年為期,如果賀屹洲跟我還是沒感情,你會讓我帶走孩子!”
“當時我怎麼知道你能一舉得男,況且小哲留在賀家,以後整個賀家都是他的,跟著你,你能給他什麼?”
桑知咬牙,“總之不會比賀屹洲給的少!”
“誰給你的勇氣說這種話,梁靜茹嗎?”
為了兒子,桑知絲毫不跟賀夫人客氣。
“如果你敢食言,我只能把五年前你給賀屹洲下藥的真相告訴他!”
賀夫人氣得臉色烏青。
“你只是猜測,有證據嗎?你張嘴就說,你以為他會信?”
桑知反問:“你怎麼知道我沒證據?”
賀夫人臉色猛地一僵。
她跟賀屹洲的母子關係緊張了許多年。
如果桑知真有證據,只怕他真敢把那個女人帶回來氣她。
賀夫人找了個理由搪塞,“不是還有三個月嗎?你急什麼?”
桑知嘴唇動動,正要說話,外面響起一道低低的叩門聲。
賀明哲推門進來。
“媽媽,太奶奶說要吹蠟燭許願了,小哲想讓媽媽一起。”
桑知喉嚨發乾,難澀地哽出一個字:“好。”
小哲沒有爸爸陪,她這個當媽媽的,絕不能缺席。
不管再重要的事情也得排到小哲後面。
桑知牽著小哲的手,去了餐廳。
賀夫人跟著過來。
四個人圍在一張巨型圓桌前。
餐廳裝扮得很有氛圍,綵帶氣球,生日海報,應有盡有。
可桑知知道,小哲想要爸爸。
只可惜,那個狗男人在陪別的小孩過生日。
桑知、賀夫人、賀老夫人一起給小哲唱了生日快樂歌,陪他吹了蠟燭。
小哲雙手合十,許下了四周歲的生日願望。
桑知晚上留在賀家老宅。
她沒睡婚房,睡在小哲的臥室。
“小哲,告訴媽媽,今天晚上許了什麼願望?”
三歲前,小哲還小,不知道什麼是許願。
今年是小哲第一次許願。
桑知想幫他實現。
小哲從床上爬起來,一雙跟賀屹洲一模一樣的丹鳳眼柔軟地看著桑知。
“可是奶奶說,願望不能說,說出來就不靈了。”
小哲的願望肯定是能叫賀屹洲爸爸,賀屹洲能多陪陪他。
這樣的願望,桑知完成不了。
不愛是原罪,賭愛情的女人往往輸得一敗塗地,她不但害了自己,也害了小哲。
桑知眼眶微紅,“小哲,抱歉。”
小哲沒再說話,他躺下,乖乖靠在桑知懷裡。
桑知輕輕拍著他的後背。
大約過了幾分鐘,小哲從桑知懷裡探出頭。
“媽媽,該說抱歉的人是我。”
“我聽到媽媽跟奶奶商量離婚。”
“可我卻許了一個違背媽媽意願的願望,所以我決定說出來,讓它不靈好了。”
“別說。”桑知一把摟緊小哲。
她虧欠小哲太多,不想讓小哲為了她,粉碎生日願望。
希望破滅,大人都要好長時間消化,更何況是一個四歲的小孩。
“不,我要說。”
“我的生日願望是媽媽還能給爸爸三次機會。”
“好啦,說出來就不靈了,媽媽,明天我們一起離開吧。”
“以後媽媽在哪裡,小哲就在哪裡,小哲永遠陪著媽媽。”
桑知強忍了一晚上的堅強,轟然坍塌。
她倉促關了燈,淚水悄無聲息地沒入枕頭。
翌日。
桑知醒來。
小哲坐在沙發上,兩條小腿懸空,旁邊放著他的兒童行李箱。
“媽媽,我的東西都收拾好了。”
桑知的淚海差點被掀翻。
她紅著眼圈跌跌撞撞到小哲面前,緩緩蹲下,捧住他稚嫩的臉,聲音澀哽。
“小哲,你昨晚一定少聽了一個字,其實奶奶是說,生日願望說出來就靈了。”
“不,我沒聽錯。”
“你真的聽錯了,不信我們去問奶奶。”
桑知抱起小哲,走到樓下。
“小哲奶奶,生日願望是不是說出來就會靈驗?”
桑知朝賀夫人使了個眼色。
賀夫人惱火,這個桑知,平時看著斯斯文文的,昨晚回來就發飆,現在居然連媽都不叫了!
但她還是很配合桑知,她笑眯眯地說:“是的,生日願望說出來才會靈驗。”
桑知寵溺地摸了摸小哲的臉。
“你看,媽媽沒騙你吧。”
真相揭開,桑知徹底死心,可小哲不一樣。
他像愛媽媽一樣愛著爸爸,還對爸爸抱有一絲幻想。
他是為了媽媽才放棄。
桑知若是帶他走,他一定會有遺憾,要走就得斬斷小哲對父親所有的期待。
這個願望她必須幫小哲完成。
結果可能很殘忍,但長痛不如短痛,這一刀,早晚都得切下去。
桑知洗漱完畢,親自把小哲送去幼兒園。
她在幼兒園門口,看到了賀屹洲一家三口。
賀屹洲穿的還是昨日的西裝。
他……一夜未歸?
桑知往前一步,擋在小哲面前。
“小哲,快進去,不許回頭,媽媽覺得小哲背影很帥,想多看看。”
“好,媽媽再見。”
小哲身影消失。
桑知長吁一口氣。
身後傳來一道溫柔的嗓音。
“洲哥,那是嫂子嗎?”
桑知轉過身,恰好賀屹洲和賀晚晚正朝她看過來。
“真是嫂子,洲哥,你不跟嫂子打聲招呼嗎?”
賀晚晚抱著賀明珠,手探進賀明珠的裙子裡,掐了一把賀明珠的大腿。
賀明珠甜甜的笑起來,童音清脆,“爸爸,那個阿姨是誰?”
賀屹洲沒有一絲被撞破出軌的心虛,嗓音淡淡,“一個無關緊要的人。”
桑知氣笑了,邁步過去。
“剛叫我嫂子?那你應該是那個父不詳的私生女嘍,難怪這麼不懂規矩,連戶口本上的大哥都不放過!”
賀晚晚被哽住,臉色五彩繽紛。
不是說桑知是個軟柿子嗎?
眼前這個口齒伶俐,嘴巴跟機關槍似的女人,真是桑知?
“桑知!”賀屹洲沉著臉,“這有孩子,分寸,懂嗎?”
“你還知道在孩子面前要懂分寸啊。”
桑知盯緊賀屹洲,“小哲是不是你兒子?是不是孩子?你在他面前,懂過分寸?”
賀屹洲咬肌鼓了鼓,“他是怎麼來的,你比我更清楚!”
桑知嘴角扯出笑,“賀屹洲,我沒本事單性繁殖,誰知道小哲是不是那晚有的!”
那晚過後,賀屹洲並沒有食素,夫妻關係,他可沒少要,也不知道是幸運還是不幸,次月她就懷上了,一胎兩寶。
“桑知!”賀屹洲額頭青筋鼓起。
桑知眼裡湧著絕望的笑,“怎麼?被戳到痛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