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接吻可以緩解緊張
賀宗晏站在門口，身後跟著一眾行業大佬。
他一身挺括西裝，氣場壓人，一出現，全場噤聲。
在場人都心知肚明，棲雲谷專案的大半話語權都在他手裡，誰能在他面前多說上兩句話，誰就有可能多一分勝算。
眾人不免起了攀附結交的心思。
郭峰更是眼睛一亮，整理好衣服就要走上前寒暄。
可賀宗晏徑直略過了迎上來的郭峰，走到周正明面前，“周老。”
郭峰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當眾被拂了面子卻半句怨言都不敢有。
賀宗晏：“周老深耕香道多年，業內無人不敬佩。我太太平日裡也十分喜愛古法香道，一直很仰慕您。”
這話一出，在場眾人暗自瞭然，賀總這是擺明了偏向周老。
陸隨安心裡樂開了花，看著郭峰吃癟的模樣別提多解氣。
他走上前，“沒想到賀太太也對香道感興趣，下次有機會一定要見面交流一下”
“以後會有機會的。”
賀宗晏朝人群外的角落瞥了一眼，收回視線後淡淡掃過全場，在傅臨川身上頓了頓。
“傅先生，又見面了。”
傅臨川心裡想著剛才在頂層休息室的事，僵硬笑了笑，“賀先生。”
賀宗晏看著他和顧璇挽在一起的手臂，眉梢一挑，“傅先生和顧小姐確實相配，期待能早日聽到二位的好訊息。”
他這不經意的一句話，直接當眾把兩人的關係擺到檯面上。
傅臨川被架著半點退路都沒有，只能當眾預設了和顧璇的關係。
打過招呼後，賀宗晏抽身離開。
他退出人群，餘光往邊上看了眼，縮在角落人在他目光掠過之時，往陰影裡退了半步，整個人緊張得快繃成一根竹子。
他側頭給阿勁遞了個眼色。
阿勁意會，朝著角落走去。
五分鐘後。
宋瀅被阿勁帶到宴會廳後的獨立休息室。
賀宗晏站在窗邊背對著門口，聽見門響才轉過身。
黑色西裝搭在沙發扶手上，他身上只剩一件白襯衫，袖口捲了兩圈到小臂，腕間那串佛珠在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
宋瀅站在門口看著他，沒想到這男人穿白襯衫也這麼好看。
她走上前，“不是說不來嗎，怎麼還讓阿勁叫我過來。”
賀宗晏沒回答，走到她面前站定，抬手捏了捏她緊繃的肩膀。
“緊張？”他問。
宋瀅心口一顫。
剛才郭峰當眾嘲諷周正明後繼無人的那些話，字字句句都像刀紮在她心上。
別人不知道，她自己最清楚。
剛才和陸隨安說話看著平靜，可心裡卻慌得不行。她害怕物是人非，怕再也回不去從前。
可這些情緒連她自己都以為掩飾得很好，沒想到被他一眼看穿。
她老實點頭，“有點。”
賀宗晏握住了她冰涼的手，包進掌心。
“十年沒見了，”
宋瀅盯著兩個人交握的手，“當年是我自己走的，師父肯定對我很失望，覺得我學東西學了一半就跑，他白教了我那麼多年……”
她說得斷斷續續的，那些舊事翻上來的時候總是帶著刺，卡在喉嚨裡吐不出來也咽不下去。
她說到一半就說不下去了，臉別向旁邊，不想讓他看見自己眼眶裡那點不爭氣。
賀宗晏沒開口，握著她的手，等到她呼吸勻了一點，才低低地說了句：“抬頭。”
宋瀅慢慢抬頭對上他的視線。
“周正明是什麼人，你比我清楚。”
“他門下帶過多少學生，要是真覺得你當年走了就是背棄師門，今天就不會讓你來。他願意見你，就是他把門給你留著了。”
“放平心態，今天是個開心的日子。”
他說完，把她攬進懷裡，輕輕拍了拍後背。
宋瀅沒想到他會突然抱自己，身子僵了一下。
賀宗晏鬆鬆地圈著她，像給一棵剛移栽的小樹苗圍了一圈防風罩。
他身上那股淡淡的冷香裹過來，她忽然就覺得心裡那團堵了很久的東西松了個小口。
“賀宗晏，謝謝你。”宋瀅抬頭看向他。
謝謝你能看出我的脆弱。
謝謝你願意來。
賀宗晏幫她把碎髮別到耳後，“那現在還緊張嗎？”
“不緊張了。”
“如果還緊張的話，我這倒也還有個辦法。”
宋瀅困惑地看著他。
賀宗晏收緊了攬在她腰間的那隻手，往自己這邊帶了帶。
“有科學研究表明，”賀宗晏目光落在她唇上，又回到她眼裡。
“接吻可以緩解緊張，要試試嗎？”
宋瀅瞪大眼睛。
這人怎麼能在說完那麼正經的話後，還能面不改色跳到這種毫不相干的事情上。
畫風轉得也太快了，剛才那個讓她感動得眼眶發酸的氛圍呢？
可她偏偏被他這句話弄得哭笑不得。
“你剛才說得那麼認真，我還以為你要繼續說什麼走心的話。”
“走心的話說完了，現在是走別的渠道緩解緊張。”
“你哪裡看來的研究，我怎麼一點都沒聽說過。”
“正經的研究期刊有發表。”
賀宗晏一本正經地說，“接吻能降低皮質醇水平，緩解焦慮，當然除此之外還有很多其他功效，具體細節我們下次有時間可以一一探討。”
宋瀅被他這麼一打岔，緊張確實散得一乾二淨。
“真的不緊張了？”他又問。
“不緊張了。”她無比肯定。
賀宗晏“哦”了一聲，有點遺憾，“那看來這個方法只能下次找機會再實踐了。”
宋瀅被他說得耳根又燙了，努力正色。
“賀先生，您這智商雙百的腦袋能不能想點別的。”
“正在想。”
賀宗晏沉沉看著她，“在想下次什麼時候實踐這個科學成果比較合適。”
宋瀅徹底敗給他了，沒忍住笑了出來。
賀宗晏看著她揚起的嘴角，握起她的手，在手背上輕輕落了一個吻。
“既然接吻暫時無法實現，那就把這個鼓勵送給即將出徵的宋小姐，祝你好運。”
宋瀅晃了晃手背，學著他那副調子回了一句：“來自賀會長本人的祝福加持，我就不客氣收下了。”
“不用謝，不過凱旋之後，我可等著我的雙重報酬。”
宋瀅被噎了一下，悶悶說：“……知道了，沒忘。”
賀宗晏滿意地彎了一下嘴角：“去吧，別讓老師等太久，等會我來接你。”
宋瀅：“嗯。”
她轉身朝門口走去，走了兩步又停下，回頭看了他一眼：“賀宗晏。”
“嗯？”
“剛才那個科學依據，”她頓了頓，聲音小得和蚊子叫一樣，“下次有空可以找時間研究一下。”
說完，她飛快開啟門跑了出去。
門在身後合上，她好像聽到裡面傳來一聲壓低的笑。
宋瀅捂著發燙的臉，又看了眼被他親過的手背，嘴角上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