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半夜求診
溫卿月回到房中之後,就帶著葉修寧進入實驗室裡,先是洗漱,洗漱之後,繼續給葉修寧開始做頭部治療。
等吃了藥之後,溫卿月帶著葉修寧回到房中。
還別說,她還真在自己的實驗室裡找到了一本小孩子看的繪本,應該是當初自己買漢堡套餐的時候送的,當時自己沒丟,就順手把那繪本塞到架子上了。
溫卿月帶著葉修寧回到房中,看著昏暗的煤燈,嘆了口氣。
這樣的亮度實在不適合看書。
於是溫卿月把那繪本藏了起來,哄著葉修寧在小床上睡下。
葉修寧才睡下,就聽見有人在外面敲門,溫卿月開啟房門,正好對著大門口,想了想,溫卿月就快步走到門口詢問。
“誰呀?有什麼事兒?”
“我是你劉嬸子,小月啊,我知道你懂些醫術,現在實在沒辦法了,咱們村的江郎中不在,我眼下只能來找你了,是你劉叔突然說是心口痛,現在臉色慘白慘白的,我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就過來問問你看怎麼辦!”
溫卿月開啟院門,果然是之前路上碰見的劉嬸子,劉嬸子頭疼的要緊,當時她就幫忙提醒劉嬸如何的緩解頭疼之症了。
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劉嬸見相公突發急症,沒了辦法,想到了溫卿月,覺得她是懂些醫術的。
一旦,可以呢?
她看著溫卿月,眼眶一紅,哽咽:“我怕你劉叔不行了,可這大半夜的,實在不知道該如何是好,這才來打擾你的……”
“不打擾,我現在就跟你過去一趟。”溫卿月對著劉嬸輕聲道,“你稍等,我進屋拿一下用具。”
溫卿月說完快速的返回屋裡,進入實驗室拿了一套針具,然後又快速的出來,見葉修寧睡得安穩,這才快步衝出去,房門輕聲關好,就要跟著劉嬸去瞧瞧。
可剛走到大門口的時候,溫卿月就被葉承賢伸手攔了下來。
“你幹什麼?”溫卿月皺眉。
葉承賢臉色發黑,謹慎:“你不能去,就你會的那點醫術,不倫不類的,若是診斷出個三長兩短該怎麼辦?到時候我豈不是要跟著你受累?”
“是呀,小月,阿賢也是為了你好,先不說你那點醫術都是幼時學的了,就說你現在回憶起的那半吊子醫術把人治死了,到時候人家找阿賢給你善後,那可如何是好?”
沈素素站在門口,披著衣裳一臉嫌棄。
“讓開,這些事不需要你們管!”溫卿月皺眉,按照劉嬸說的情況,劉叔必須要儘管治療,拖一刻便會有一刻的危險。
門外,劉嬸快步進來,一把抓住溫卿月的手臂,推開葉承賢。
“你當我們劉家是什麼人?小月願意給我們家人治病是她心善,便是真出了什麼事兒,我也不會找到你們這對姦夫淫婦的頭上!”
說完,劉嬸牽著溫卿月的手,快步的向著自家趕。
溫卿月看著劉嬸的側臉,心裡倒是有些感動的。
都說農家村婦得理不饒人,可如今她看見的這幾個,人挺實在的。
二人進入屋裡,就看見劉叔臉色慘白,嘴唇烏青發紫,額頭上大顆的冷汗往下掉,此刻正捂著心口,似乎要暈厥過去。
劉嬸剛要去扶,溫卿月便伸手攔住了她:“嬸子,別動他!此刻萬萬不可拖拽!”
劉嬸怔了怔,面色焦急,卻還是認真的道。
“小月,你不要有什麼顧慮,你劉叔這個情況危急,你要是能治的話,就儘可能的治一治,就當死馬當活馬醫吧!”
她都感覺出來了,自家老頭子要是不治療的話,必定有生命危險。
溫卿月伸手為他把脈,輕聲道:“是真心痛,心脈淤塞,陽氣鬱結引發的,此刻不能動他,一動便會堵得更重,極易暈厥斷氣!”
劉嬸聽的冷汗淋漓,好在自己去找溫卿月了,也沒過來去攙扶自家老頭子。
溫卿月從隨身布包裡取出三根細短的銀針,然後按住他手腕內側兩筋之間快速的搓揉穴位。
“此處是內關穴,主通心脈,止絞痛。”
溫卿月說完,指尖定準位置,淺淺刺入三分,然後又輕輕的捻轉兩下。
只見劉叔悶哼一聲,眉頭似乎稍稍鬆了幾分,可是臉色卻依舊沒有好轉。
溫卿月扎完內關穴,又趕緊繞至劉叔的身後,在其脊背兩肩之間凹陷處摸到至陽穴,然後針尖淺刺入皮。
“此處是至陽穴,可通心脈、破寒瘀!”
最後,溫卿月又繞至劉叔的胸前,在兩胸之間用手指輕輕的按揉。
“膻中理氣,能解開胸中鬱氣,順暢呼吸。”
不過片刻,劉叔那僵死的臉色緩緩好轉,呼吸也平穩了許多。
劉嬸看的眼前一亮,也總算展露了笑容。
“沒事了吧?”
劉叔似乎聽見,緩緩地搖了搖頭——
劉嬸眼眶一紅,看向她,急聲問道:“你劉叔這是咋了?”
溫卿月柔聲安慰:“劉嬸,你放心吧,劉叔已經沒有性命之憂了,他是因為常年下地勞作、勞累過度引發的心脈不暢,再加上寒邪入絡,堵住了心脈!這段時間要好好的養養身子,不可過度勞累,貪涼受凍。”
劉嬸眼眶微紅,連連點頭:“哎,好,好!那需要吃什麼藥嗎?”
溫卿月看向劉嬸,想了想:“那就煮一點比較濃的生薑紅糖水溫服吧,可以溫通血脈!再用艾草包溫敷心口後背!若是劉叔下次再呼吸急促,可先扶著劉叔半坐倚靠,不可平躺走動和搖晃,然後按壓虎口穴位,緩慢的深呼吸,平復氣息。”
劉嬸眼淚落了下來,握著溫卿月的手,塞了一塊碎銀子:“你救了你劉叔,這是我們家的一點心意。”
“劉嬸。”溫卿月的臉色瞬間冷了幾分,劉嬸的表情一僵。
難道說,小月這是嫌少吧?
不過也對,這是救命之恩,這半兩的碎銀子確實是有些少了,可,可眼下自家就這點銀子了……
“你要是嫌少的話,明個劉嬸再去借。”
“劉嬸,說什麼呢!我又沒給劉叔用藥,不過就是施了兩針,跑了一趟而已,收什麼銀子啊?劉嬸以前也沒少幫過我的忙,我也從來沒給過劉嬸銀子,這樣算的話,是不是我還要給劉嬸補銀子呀?”
劉嬸聞言,忙擺手:“我也沒幫上什麼忙,可你這是救命……”
“劉嬸拿著銀子給劉叔買點紅糖喝吧,我也剛好趕巧能治,你就別跟我客套了!”
溫卿月說完,將銀針收起,與劉嬸交代了兩句,就往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