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傾月等鶴京解釋,卻等了空一場
商鶴京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走過來衝傾月問:“跟媽去看話劇了?”
傾月沒接話,而是等著他解釋。
他看著她,似乎在等她開口,片刻後才問:“病了嗎?我看你臉色不太好?”
語落,他抬手覆上她的額頭,然後去拉她的手。
“頭不熱,但手怎麼這麼涼?”他攥著她的手,像是再給她取暖,“著涼了?一會我叫王姐給你熬點薑湯。”
傾月全程沒說一句話,甚至一動都沒動。
直至他問:“你怎麼不說話?”
她才說:“你說完了?”
商鶴京蹙眉:“什麼意思?”
“意思是,你除了剛剛那些話,還有別的要說的嗎?”
“你想讓我說什麼?”
傾月嗤笑了聲,抽回手,進了房間。
房門關上,她將後背抵在門上,唇角還勾著笑容。
雖然,她很肯定他看到了她和母親,但她還是抱了一絲希冀。
會不會角度關係,她看到他,他沒看到她們。
當他說出“爸爸看到了”這句話,她的希冀破滅了。
她等著他解釋。
哪怕是很蹩腳的解釋都行。
但他根本沒打算解釋。
一句話、一個字都沒有。
顯然,他不覺得自己那麼做有什麼不妥。
或許在他眼裡,她們只是他高價聘請來演酥酥媽媽和姥姥的演員。
他為什麼要在意她們的感受呢?
這場“遊戲”他從一開始就定位清晰、目標明確。
但她卻跟傻子一樣,投入了五年真感情。
剛剛壓制住的情緒噴湧而出,傾月將包丟在地上,雙手捂臉。
她無聲的哭了好一會,才去洗澡。
熱水從頭頂流淌而下,將她身子包裹那刻,她冰涼的身體才好似一點點的變得溫暖。
洗完澡,她坐在梳妝檯前做護膚,門被人敲響了。
傾月轉身看著,沒出聲。
“太太,是我。”
王姐的聲音從門外傳入。
傾月起身開門。
“太太,先生讓我給您熬了點紅糖薑湯。”
傾月垂眸,盯著王姐手中那碗飄著薑片的褐色液體看了會,伸手接了過來。
“您喝了捂著被子睡一覺,出出汗。”
“嗯。”
關了門,她在躺椅上坐下,望著被暈黃燈光籠罩的有幾分寂寥的小區,小口小口的喝了起來——跟誰過意不去,都不要跟自己的身子過意不去。
或許是這碗薑湯起了作用,傾月第二天醒來沒有感冒。
但身體沉沉的,就好似昨天打了一場極其消耗精力的戰役一般。
她盯著外面還黑著的天看了會,決定不去游泳,但她也沒繼續睡,而是去了之前去過的那家早茶店。
早晨,店裡沒什麼人,她吃了早餐,看看書,掐著點去了公司。
嚴姵比她早一步進入公司,她一進去,幾個女員工立馬朝她圍了過去。
“姵姐,我昨天看到你發的朋友圈了,有一張照片是你和你愛人跟沈璨音、商鶴京的合照,你認識他們?”
嚴姵唇角上揚:“璨音一直拿我當親姐姐看,昨晚的演出就是她邀請我去的。”
傾月沒有嚴姵微信,並不知道她昨晚也去看沈璨音演出了。
聽她說,沈璨音拿她當親姐姐看,很詫異。
這時,一個女員工說:“你是沈璨音的姐姐,那豈不是就是商鶴京的姐姐了?姵姐,你有這層關係,竟然從來不說,你可真夠低調的。”
嚴姵將一捋頭髮攏到耳後:“不說是不想搞特殊化。”
“看看我們姵姐,再看看某個空降的總監,沒本事就算了,還戴一個300w的Graff瞎招搖。”
這個女員工說完,被旁邊的人碰了一下,這才注意到傾月在兩三步外站著。
傾月像是沒聽到他們說什麼一般,微笑道:“早!”
大家表情各異,但就是沒人搭理傾月。
嚴姵瞄瞄大家,轉過身:“傾月,我聽說你老公也認識璨音?”
“我老公?”傾月挑眉,“姵姐認識我老公嗎?”
“我不認識,但璨音認識。”
嚴姵笑了笑,不等她開口,朝自己辦公室走去。
傾月看著嚴姵背影蹙眉頭緊蹙。
沈璨音一直以為她是酥酥保姆,並不知道她是商鶴京的隱婚妻子,不可能告訴嚴姵她老公是誰,但嚴姵剛剛那抹笑容,明顯是像知道些什麼。
她知道些什麼,傾月還沒想明白,孟芝便打來了電話。
十點多,孟芝打來電話。
“寶貝,好訊息。”
“專案的事有進展了?”
“嗯,省文旅那邊負責人剛給我打電話,說下週一想邀請我們過去開個會。
參會的人除了我們和省文旅那邊,還有投資方、承製方和開發方。”
孟芝聲音洋溢著激動,“他們把各部門的人都聚起了,看樣子這一次是來真的。”
“知道是哪幾家公司嗎?”
“我問了,他們沒說。”孟芝笑出聲,“電視劇和景區同時開發至少要5-8個億,政府又這麼看重,肯定不會找一般的承製和開發的,他們又不傻。”
“有道理,等到拿到版權費,帶你去豪華遊輪遊。”
“好,我們閨蜜遊。”
傾月笑著把手摸向肚子。
這筆錢到手,就算暫時不工作,也夠生活幾年了。
突如其來的好訊息,讓傾月把嚴姵那個“笑”忘記了,也讓她從昨晚到現在一直很低落的情緒回升了一些。
接下來兩天傾月過的如複製貼上。
週五下午,她和趙琦吃完午飯回來,看到嚴姵辦公室門口圍了不少人。
“嚴經理,你當初怎麼跟我保證的?方案絕對沒問題!現在我那邊一百多臺機械臂,同時啟動就跳閘!一條全自動產線只能分批跑,我投了幾個億建了個殘廢?”
聽著男人憤怒的咆哮聲,傾月心裡“咯噔一下”
她擔心的那顆雷,終究還是爆了。
嚴姵、陳子瀛和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在裡面站著,三人臉色都很難看。
“方總,你先坐。這件事我剛瞭解,給我一點時間,我讓嚴姵馬上去現場排查。”陳子瀛好言好語衝方總說完,看向嚴姵:“你現在帶人去現場,今天之內給我結論。”
嚴姵沒說話,黑著臉從辦公室出來喊了團隊的人朝公司外走,路過傾月身邊時,正眼都沒瞧她一下。
嚴姵走後,陳子瀛把門關上,圍觀的人也就散了。
傾月回到自己辦公室,拿起那本沒看完的書翻了起來。
沒幾分鐘,陳子瀛心急火燎的走了進來。
“姑奶奶,我都火療屁股了,你竟然這麼悠閒,救命啊——”
傾月合上書,“姵姐不是已經去排查了。”
“我擔心她排查不出來問題。”
“別小瞧她。”
“你是不打算插手了?”
“插手也要分先來後到,這個專案從一開始就是姵姐負責的,她還沒說排查不出來,我就插手,這太不禮貌了,好像我急著要顯擺一樣。”傾月端起水杯喝了口水。
“你的意思是說,她排查不出來了,你再插手?”
“不然你請我來做什麼?”傾月攤手,半開玩笑地道:“坐冷板凳啊?就算你不介意,但一直坐,我腰也受不了啊。”
陳子瀛兩手朝胸前一抱:“大學的時候我就看不透你,現在依舊看不透,那就聽你的吧。”
陳子瀛前腳離開,傾月的手機就響了。
她拿起手機,看到“商鶴京”三個字,手指在螢幕上停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