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傾月在鶴京懷裡醒來
“爸爸,媽媽,你們快點呀——”
酥酥的高喊聲將傾月思緒拉回,她飛快的收回眼神,抬手欲將他扣在她腰上的手拿掉,但他的手如鉗一般緊咬,紋絲不動。
一時間,她又急又躁,又惱又怒。
“鬆開!”她沒看他,輕斥了聲。
“別鬧,爸和媽看著呢!”
他壓低聲音在她耳邊說,滾燙的氣流如岩漿一般順著她的耳蝸流淌了進去,傾月被燙得躲了一下,回頭,看到周雅如和顧向東在二樓站著。
他們倆看到她回頭,都咧著嘴跟她招手。
傾月強扯出一抹笑容,收回眼神,跟木偶人一樣被商鶴京攬著腰帶著朝前走去。
她肢體雖然僵硬如木偶,但她的心跳得又亂又響,像被誰在胸口裡狠狠擂鼓。
她將頭不自然的撇向一邊,很怕他能聽到。
就在她快要演不下去的時,酥酥捏了個雪球,朝商鶴京丟去。
雪球在商鶴京大衣上炸開,留下一片雪渣。
“小壞蛋,敢丟我,看我怎麼收拾你。”
他說完,將傘遞給傾月。
傾月愣了一下,抬起一直緊攥成拳的手擦過他的手接過傘。
商鶴京從傘下走出,捏了個虛一些小一點的雪球,避開酥酥的臉,朝她身上丟去,酥酥邊躲邊“咯咯咯”的笑。
父女兩人在鵝毛大雪中,你追我趕,你丟我躲,畫面甚是溫馨。
她笑著將另一手插進大衣兜裡,觸到商鶴京方才摟住的那段腰身——那裡還殘留著商鶴京手心留下的餘溫,傾月手指蜷了一下,內心不受控制的盪漾起一層層漣漪。
這讓傾月感到有些煩躁,深吸一口氣,又重重吐出氣,然後拿起手機,開啟攝像,對準酥酥。
她想多留一些她的照片影片以做念想。
她拍的專注認真,沒注意到腳下有個塑膠紙,一腳踩上去,整個人朝後仰去。
一米外的商鶴京臉色驟變,整個人如離弦之箭衝了過去。
他一把攬住她的腰,另一隻手墊在她腦後,兩人重重摔在雪地裡,濺起一片雪霧。
傾月還沒回過神,他劈頭蓋臉的訓斥砸下——
“你是三歲小孩嗎?不知道看路?”
商鶴京說完,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雪,朝酥酥走去。
走了幾步,傾月看到他用勁的甩了一下右胳膊,她沒在意,以為他在甩上面殘留的雪渣。
一直到夜裡被迫留宿,他洗完澡換睡衣時,傾月看到他右肩膀下面青紫色的淤痕,才知道他護著她倒地的時候,扭傷了。
那麼大一片,她看著都疼,但他竟然一直一聲不哼,是怕在她面前哼了沒面子嗎?
真是死要面子活受罪!
傾月本來想裝作沒看見,可心裡過意不去,就去藥箱找藥去了。
找了藥,又去冰箱取了個冰袋。
上樓後,她碰到了準備下樓的母親。
周雅如看著她手裡東西道:“怎麼了?”
“鶴京和酥酥玩雪有點扭傷,我拿冰袋給他敷一敷。”傾月說。
“藥箱裡有云南白藥,那個比冰袋好用,你等著,我幫你去找找。”
傾月忙將母親攔住,舉著另一隻手裡的軟膏道:“雲南白藥對鶴京不起作用,這個對他比較起作用。”
每個人體質不同,周雅如沒懷疑,叮囑幾句,就下樓去了。
傾月看著母親背影,長舒口氣。
不是這個藥膏對商鶴京比較起作用,是孕婦不能聞雲南白藥。
不過,還好沒露陷。
返回房間,商鶴京在窗前站著打工作電話。
他聲音壓得很低,但屋子太小,即便傾月沒刻意去聽,每一個字都還是清晰地飄入了她的耳中。
他電話一時半會結束不了,傾月怕冰袋一會化了,琢磨著是先放回冰箱還是再等一會時,他回頭朝她看來。
傾月朝他指了指冰袋,見他疑惑,又朝肩膀上指了指。
商鶴京恍然,勾唇一笑,單手將睡衣的扣子一顆顆解開,在床上趴下。
這一動作使得他背部肌肉緊繃,他常年健身,肌肉緊緻而不過分賁張,帶著一股沉穩而內斂的力量。
只是此時,右肩下的那一大片青紫色淤痕格外刺眼。
傾月將用毛巾包好的冰袋放到上面後,戴上耳機看書,商鶴京邊敷冰袋邊打電話,兩人出奇的和諧。
半小時後,商鶴京結束通話電話,傾月摘掉耳機,拿掉冰袋,把藥膏遞給他。
他掀眸睨著她,慢悠悠說了三個字——
“夠不著。”
她雖然不想幫他,但他說的是實話。
猶豫了一瞬,傾月擰開藥膏朝那片區域擠了一些,指腹剛觸碰到那片冰涼的肌膚,他的肌肉猛地緊繃在一起,傾月嚇得不敢動,“弄疼你了?”
她看不到他的表情,只聽到一個低啞的聲音:“嗯。”
“我輕點。”
傾月放輕動作,見他再沒像剛剛那般激烈的反應,才放鬆下來,
隨著她的動作,藥膏的清香在空氣裡擴散開。
“好了。”傾月將手收回,“挺嚴重的,明天如果還疼建議你去醫院拍個片,別傷到骨頭了。”
“嗯。”
他淡淡的應了聲,起身去了洗手間。
傾月本來想洗個手,可他一時半會都沒出來,就用溼紙巾擦擦手躺下了。
剛有睡意,床的一側陷了下去,她沒轉身,朝床邊睡了睡。
他倆在一張床上睡了五年,她不會因為分了幾天房又在一起睡,就感覺緊張,或者不習慣,只是本能的想跟他保持距離。
可床只有一米五,她即便貼著床邊睡,也能清晰的感受到他的呼吸、嗅到他身上的松木香氣。
傾月的心被攪得有些亂,說不上是什麼。
她重新戴上耳機,白噪音蓋過來,才漸漸又有了睡意。
什麼時候睡著的,她不知道。再睜眼,是第二天六點。
爸媽家的暖氣溫度似乎比家裡高,昨晚上她覺得特別熱,睡醒都覺得口乾舌燥的。
她沒跟往常一樣立即起來,虛閉著眼睛琢磨是再睡一會,還是起來時,身體猛地一僵。
她微微撇頭——商鶴京的身子緊貼著她,大手緊扣她纖細的腰肢,透過薄薄的布料,她能清晰的感覺到他的體溫和胸部起伏的弧度。
驟然間,傾月好似被雷劈了一般。
他倆在一張床上睡了五年,彼此睡相都很好,從來沒有發生過這種越界的情況?
昨晚,到底是怎麼回事?
傾月皺了皺眉,然後屏住呼吸,將他如鐵鏈一般扣在她腰上的手一點點拿掉,掀開被子。
她剛從被窩裡坐起來一點,那隻手又猛地纏了回來,一把將她拽回懷裡。
他埋進她頸窩,聲音帶著沒睡醒的啞:“幹什麼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