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傾月生氣,鶴京慪氣
“沒有。”
傾月聲音比平時快了半拍,“那是酥酥在做夢。”
商鶴京像是沒聽到她說的話,衝酥酥問:“想要個妹妹或者弟弟嗎?”
“想。”酥酥用力的點點頭,興奮地攥著小拳頭,“我要是有個弟弟或者妹妹,爸爸媽媽不在家,也有人陪我玩啦。”
“那我和媽媽努努力!”
他倆都要離婚了,她也不知道他說這種話哄騙酥酥做什麼?
傾月將杯子放下,聲音冷淡:“全國青少年英語朗讀比賽,下週一在圖書館舉辦,我那天……”
“爸爸,你別忘了答應我的事!”酥酥著急地喊道。
“爸爸記得呢!”商鶴京捏捏酥酥小臉,看向傾月:“那天我和璨音也去。”
也去?
什麼意思?
她還沒想明白,酥酥拍手歡呼:“太好了,爸爸媽媽音音阿姨都去給我加油,我一定會拿第一名的。”
傾月滿臉詫異的看著商鶴京。
他並沒有說什麼,只是笑了笑。
顯然,是預設了酥酥說的。
而且,這個計劃好像是他們父女倆就已經安排好的了。
酥酥眼裡沈璨音是偶像,希望她能去給她加油,傾月是能夠理解的。
可她不理解——商鶴京竟然安排他們三個一起去給酥酥加油。
一個是現任女友,一個是隱婚妻子,把她倆放一起合適嗎?
就在這時,商鶴京轉過頭衝她問:“怎麼了?”
他問出這句話那刻,傾月心裡就已經有了答案。
他絲毫沒有覺得不合適。
“沒怎麼。”她說完,看向酥酥:“寶貝,媽媽那天有事去不了,你要好好加油喔。”
“啊——”酥酥一臉失落,“為什麼啊?”
“媽媽要上班。”
酥酥撇撇嘴,“爸爸也要上班,為什麼都可以去給我加油,你為什麼就不可以?”
“爸爸是老闆,媽媽是員工。”傾月笑著,“而且,媽媽才上班,請假可是要被開除的喔,你也不想媽媽才上班,就被開除把?”
酥酥拿起勺子搗著蛋餅,一臉的不開心。
“乖。”傾月摸摸她小臉,“媽媽去上班了,再見。”
她站起身,給酥酥揮了揮手,酥酥垮著小臉不理她。
傾月沒再說話,轉身朝屋外走去,全程沒看商鶴京一眼,但她知道商鶴京一直在看她,眼神很是不滿。
從別墅出來,她徑直朝車子走去,手剛搭在門把手上,身後傳來商鶴京質問聲——
“是因為璨音嗎?”
傾月不想跟他多說什麼,拉開車門準備坐進去,他又說:“你都要為別的男人跟我離婚了,還在意我跟別的女人在一起?”
傾月轉過身,聲音冷淡:“我沒有在意你和她在一起,只是覺得你們去比較合適。”
商鶴京沒接話。
晨風從兩人之間穿過,帶著清晨特有的涼意。
他看著她,她也看著他,誰都沒有移開視線。
直至忽然響起的手機鈴聲將這片靜謐打破。
傾月從包裡掏出手機,看了眼,按下接聽鍵。
“奶奶。”傾月乖巧喚道。
“傾月,你和酥酥下午想吃什麼飯,我叫李嫂去買菜。”
商鶴京大哥大嫂出事後,他父母因為傷心,這些年大多數時間都在國外旅遊,家裡就剩下年事已高的商老太太。
她和商鶴京結婚後,每週五會帶酥酥回去住兩天。
五年,雷打不動。
她現在要跟商鶴京離婚了,她也不想跟他回去在老太太面前扮演恩愛夫妻了。
可聽著老太太滿是期盼的聲音,突然又覺得有些難開口。
這五年,商鶴京對她冷淡,但老太太那她當親孫女看。
可是……
內心短暫的拉扯後,傾月咬了咬唇:“奶奶,我今天就不過去了,酥酥放學,我叫王姐送她過去。”
語落,商鶴京的目光如一座山一般壓下,她沒有看他,轉過身背對他。
“你怎麼不過來了?”
“我上班了,比較忙。”
她剛說完這句話,身後傳來“嘭”的一聲巨響。
傾月嚇得一哆嗦,轉過身看到商鶴京駕車從她面前駛過。
他將油門轟的很大,空氣裡留下一團嗆鼻的尾氣。
“上班?”老太太很是詫異,“怎麼突然上班去了?鶴京又不是養不起你。”
為了讓老太太理解她為什麼去上班,傾月將前幾天酥酥在學校發生的事告知了老太太。
“小孩子亂說話都是大人在背後嚼舌根,你是我們商家的少夫人,什麼家庭主婦。”
老太太替傾月打抱不平了幾句,嘆口氣,又關心地問了幾句她去上班的情況,這才掛了電話。
傾月準備上車,看到看到王姐帶著酥酥走了出來。
她猶豫下,將今天不回老宅的事告訴了酥酥。
酥酥本就在因為傾月下週一不去看她比賽生氣,聽完更生氣了。
“你忙吧,不要管我了!”
她氣沖沖的丟下這句話,鑽進車裡,用勁的將車門摔上,用後腦勺對著傾月。
傾月一陣頭疼。
前天晚上她才哄好她,這就又生氣了……
“太太,下午你送小姐,還是我送?”王姐問。
“你送。”
“好。”
王姐開車載著酥酥離開後,傾月也開車去公司了。
一進去,她就發現同事們看她的眼神有些奇怪。
她以為自己衣裝不整,放下包趕快去了洗手間。
剛走到門口,裡面傳來兩個女同事的對話——
“聽說了嗎?空降來的技術總監大學畢業就結婚生娃了,來咱們公司之前一天班都沒上過。”
“你的意思是說,她畢業五年一天班都沒上過?”
“嗯。”
“不可能吧?我怎麼聽說昨天和Nexus合作方洽談的時候,她表現出來的專業能力都力壓姵姐。”
“她和陳總是大學同學,陳總為了讓她在公司站穩,提前帶她去見了孫老——打了小抄!”
“這麼離譜?她和陳總什麼關係?陳總為什麼這麼幫她?”
“你說什麼關係?”
那個女人怎麼回答的,傾月不知道,她聽到這,就轉頭離開了。
路過嚴姵辦公室時,嚴姵正準備關門,看到她,笑了笑,只是這笑容多了幾分意味深長。
傾月回到辦公室,思考著這件事時,趙琦來了。
門一關,她就衝傾月問:“公司裡在傳你的事,你聽說了嗎?”
“嗯。”
“聽說了,你還這麼淡定?”
傾月笑笑:“那我能怎麼辦?捂住他們的嘴嗎?”
“那你也不能任由他們在這亂造謠吧?”趙琦憤憤不平。
“他們也並非亂造謠。”
趙琦眨眨眼睛:“什麼意思?”
“我大學畢業後,確實一天班沒上過。”
趙琦瞠目結舌的盯著傾月看了幾秒鐘,然後才說:“即便你一天班沒上過,我也不相信你是那種提前打小抄的人。”
“你認識我才幾天,就這麼信任我?”
“反正我覺得你不是那種人。”
傾月看著趙琦,唇角不自覺地揚了一下,十分真心的說了句:“謝謝。”
這種情況下,有一個人願意相信她,傾月感到很欣慰。
“就別跟我客氣了。”趙琦擺擺手,“不過,你不會真的什麼都不做吧?”
傾月拿起筆,在指尖轉了幾下。
停下後,說了一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