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商總能為愛跌入泥潭,那我自然也是會變的
無所謂!
他愛怎麼想就怎麼想吧,反正她問心無愧!
傾月懶得跟他僵著,率先開口打破靜默:“商總,不喝嗎?”
“喝!”商鶴京用勁的將煙在菸灰缸摁滅,看向她杯中:“喝果汁是不是沒誠意?”
他的話讓傾月仿若吞了一口室外的冷空氣,整個胃都收縮了起來。
他替沈璨音擋酒,轉頭嫌她不喝酒沒誠意?
真是好樣兒的!
她將果汁放下,不客氣的道:“既然商總覺得沒誠意,那就不喝了。”
傅一舟也將舉在半空的酒杯在桌上放下。
商鶴京沒說話,傾月和傅一舟也沒說話,包間裡陷入詭異的靜謐。
商鶴京拿起打火機,‘啪’的一聲按下。
火苗躥出,倒映在他漆黑的瞳孔上。
“傾月,我記得你以前性子挺好的,怎麼現在這麼帶刺?”
“商總這朵高嶺之花為愛跌入泥潭,那我自然也是會變的。”
隨著她話音的落下,他看向她。
他眼底那層慣常的疏冷和散漫忽然褪去了,像冰層裂開一道縫,露出底下深不見底的情緒,有幾分認真和嚴肅。
傾月一時間竟覺得有幾分陌生。
她準備收回眼神,商鶴京說:
“你們誤會了,璨音是我——”
“鶴京哥,你在這啊。”
沈璨音的聲音將商鶴京的話打斷。
傾月尋聲看去,看到沈璨音走了進來。
她雙頰有些泛紅,踩著高跟鞋的腳下有些虛浮,應該是喝酒了。
“啪——”
耳畔邊忽然傳來聲巨響,嚇得傾月一哆嗦,轉過身看到商鶴京的椅子在地上倒著,商鶴京人已經衝向沈璨音。
他攬住她的肩膀,聲音輕柔,“怎麼喝酒了?”
“你不在,他們敬我酒,我也不好不喝,就喝了一點,沒……”
沈璨音話沒說完,腳下一個趔趄,商鶴京原本虛攬在她肩頭的手驟然收緊,一把將她穩穩撈進懷裡。
“還說沒事,站都站不穩了。你是我的人,你不喝他們又不敢把你怎麼樣,直接拒絕就好了,為什麼要喝?”
沈璨音怎麼回答的,傾月沒聽到,滿腦子都是“你是我的人”這五個字,當她回過神的時候,商鶴京已經帶著沈璨音離開了。
沒多久,孟芝和喬慕辰也回來了。
孟芝見傾月臉色難看,擔心道:“沒事吧?”
傾月搖搖頭,“時間不早了,我得回去了。”
傅一舟站起身,“我們也喝差不多了,今天就到這吧,改天我請。”
幾人從會所出來,孟芝說:“一舟沒開車來,你和他順路,稍他一程。”
傾月點點頭:“好。”
送走孟芝、喬慕辰,傾月和傅一舟上了車,這一幕恰好被從會所出來的商鶴京看到。
他剛帶沈璨音離開後,回到包間又和那些人寒暄了幾句,這才脫身,沒想到出來就看到這一幕,臉色驟然沉下。
沈璨音趁機火上澆油:“鶴京哥,傾月姐怎麼和傅總一起離開了,這麼晚了……不會有什麼事吧?”
語落,她明顯感覺到商鶴京攥著她肩膀的手猛地收緊。
沈璨音暗自得意,哪個男人能夠容忍自己老婆給自己戴綠帽啊,哪怕這個老婆是找來的保姆!
商鶴京帶著沈璨音上了車!
車子啟動後,沈璨音假裝不舒服,將頭倚在商鶴京的肩膀上,商鶴京則是望著窗外,墨染的雙眸倒映著明明滅滅的街景,耳畔邊是沈璨音剛剛那句——
“這麼晚了……不會有什麼事吧?”
“鶴京哥,有一件事,我不知道該不該給你說。”
沈璨音突然響起的聲音,將商鶴京思緒拉回,“什麼事?”
沈璨音坐直身子,一副很難啟齒的樣子說:“我聽子瀛哥說……”
“說什麼?”
“傅總是傾月姐大學時期的……前男友!”
沈璨音說出那三個字時,雙眸緊盯商鶴京,但他毫無反應,身子連眼睛都沒眨一下,這……顯然不是沈璨音所預期的。
“鶴京哥,你是早就知道他倆的關係嗎?”
商鶴京沉默了會說:“璨音,有些事,不是你該操心的。”
沈璨音一噎,不甘心就這麼算了,紅著眼眶:“我把你當親哥哥看才操心,不然我才不管你呢!你倒好,竟然嫌我操心了?那我以後不操心了。”
商鶴京心裡有些煩亂,還是出言輕哄:“我沒有責怪你的意思,只是……”
沈璨音抽抽鼻子:“只是什麼?”
“怕你對傾月產生誤解。”
沈璨音沒想到商鶴京會袒護傾月,愣了一下道:“你的意思是說傾月姐和她前男友是清白的?”
商鶴京看著她,一時間不知如何開口,就在這時,他的手機響了。
他看了眼螢幕,讓司機靠邊停車。
“你要去哪兒?”
“有點事,讓江秘書送你回去。”
不等沈璨音開口,商鶴京已經推門下車。
在寒風中站了一會,他攔了一輛出租。
坐進去後,他衝司機說:“中鼎花園。”
與此同時,傾月載著傅一舟正朝中鼎花園走著。
路上,兩人聊了專案上的一些事,不知不覺間便抵達了目的地。
傅一舟解開安全帶,“今天太晚了,等改天我辦喬遷宴再請你和孟芝、喬慕辰來。”
“好。”
“路上注意安全。”
他下車,回頭衝她叮囑了句,揮了揮手。
傾月笑了笑,啟動車子。
她的車子消失於夜色中,傅一舟才收回眼神,他並沒有直接進小區,而是在路邊站定,像是在等人。
路燈投射而出的暈黃光暈將他的身影包裹,投在地上的影子被拉得很長。
他像尊雕塑一般在那站著,一動不動,就好像和整個夜色融為了一體一般。
直至幾分鐘後,遠處傳來汽車的引擎聲,他才撇頭看去。
刺目的遠光燈照得他睜不開眼睛,透過眯著的眼縫,他看到是一輛計程車。
車子在他面前停下,商鶴京從上面走出。
四目相對那刻,他說:“我就知道,你會來找我。”
商鶴京甩手“嘭”的一聲將車門關上。
車子從兩人身邊掠過,他唇角一勾:“我們還是和以前一樣有默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