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愛一個人,可以為她放下身份做任何事
傾月收回眼神,看向沈璨音,“這是我的私事!”
丟下這句話,她轉身朝會所裡走去。
傅一舟的眼神在商鶴京身和沈璨音身上轉了轉,抬腳跟上了傾月的步伐。
傾月和傅一舟抵達包間,孟芝和喬慕辰已經來了。
他們四個是高中同學,一見面就有說不完的話。
酒過三巡,喝得有些上頭的喬慕辰摟著傅一舟:“上學的時候,你和商鶴京就是咱們四中風頭最盛的兩個人,出了社會,風頭最盛的依舊是你們倆,一個是資本圈大佬,一個是行業新貴……”
喬慕辰剛說到這,大腿被孟芝掐了一下,頓時反應說了不該說的話,隨即轉移話題:“聽說你要開公司?”
“嗯,法律顧問方面想找你們律所合作。”
“那太好了。”
孟芝湊到傾月耳邊:“喬慕辰喝了兩杯馬尿,嘴上沒個把門的,你別介意。”
“你想多了。”
傾月笑笑,夾了一塊糖醋小排小口吃了起來。
吃的差不多,傾月見兩個男人的話題一時間結束不了,對孟芝說:“這裡梅花不錯,不知道開沒開,我們去看看。”
兩個女人一走,傅一舟快速結束工作的話題,與喬慕辰碰了個酒,問:“你知道傾月和誰結婚了嗎?”
喬慕辰手一抖,酒撒了一手。
與此同時,傾月和孟芝正在院子裡賞梅。
幾棵紅梅傲然綻放,給這蕭瑟的冬景增添了一抹顏色。
傾月看著,心情好了不少。
孟芝是個拍照狂魔,給傾月拍了不少照。
一返回室內,她就迫不及待的給傾月展示剛拍的照片。
“你快看,這張是不是特別美,這張我要發朋友圈,還有這張……”
兩人手挽手湊一起看照片,沒看路,一個男人疾步而來,撞到了傾月肩膀。
男人立馬道:“不好意思。”
“沒事。”
傾月說完,男人快步進入她們剛掠過的一個包間。
包間裡圍著圓桌坐了十幾個人,她瞄了眼,眉頭一蹙。
男人沒把門關嚴,透過裂開的小縫,她看到商鶴京正隔著沈璨音跟一個男人說話。
他在主位坐著,穿著黑襯衣,袖子隨意地挽至中肘,一隻胳膊在沈璨音的椅背上搭著,另一隻手掐了根菸。
清貴的面容上有幾分薄紅,比往日裡少了幾分疏冷感,嘴角如往日一般勾著漫不經心的笑容,即便在這煙霧繚繞的酒桌,整個人也顯得光風霽月。
一個男人過來給沈璨音敬酒,商鶴京伸手接過,“她喝不了,我替她喝。”
“商總對沈小姐真是寵愛。”男人說。
沈璨音嬌羞笑了笑,湊到商鶴京耳根不知說了句什麼,商鶴京低頭回了句,然後抬手摸了摸她頭頂,仰頭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傾月低頭輕笑。
之前,他放下身段給沈璨音做場務,現在又放下身段給沈璨音擋酒。
果然,愛一個人是可以無條件的放下身份,為她做任何事的。
“這兩人可真夠不要臉的,一個已婚出軌,一個知三當三,不遮掩著就算了,竟然光明正大秀起恩愛了,他們真當你是擺設。”
身旁,孟芝的聲音響起。
“你說我是擺設都高抬我了,別忘了,我和他是隱婚,在他眼裡我就是個工具。”傾月自嘲。
孟芝憤憤不平:“就算是工具,用了五年,多少也有點感情吧?他呢?拿到離婚協議屁都沒放一個,連句‘這五年,辛苦你了’都沒說,是怕說了,你問他要補償嗎?照我說,你就該逮住這個機會,好好地宰他一筆。”
傾月雖然從來沒有跟孟芝抱怨過什麼,但商鶴京拿到離婚協議冷漠寡淡的反應始終跟根刺一樣紮在她的心上。
孟芝這番話則是像一根手指,將她心口那根早已扎進去的刺,又往裡摁了幾分,沉悶的鈍痛從心底湧上了喉嚨,她一時間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走吧……”
孟芝抓住她胳膊,指著包間裡,“你知道他們都是些什麼人嗎?”
傾月朝包間裡在座的男女身上掠過,搖搖頭:“不知道,一個都不認識。”
“那個是文化局局長、那個是電視臺臺長、那個穿漢服四十多歲的女人是國家一級歌舞劇編舞、那個……”
孟芝介紹了個七七八八後,發出一聲冷呵:“商鶴京為了給小三鋪路,簡直把京城半個文藝時尚圈的人都請來了,真夠下血本的!”
傾月想到了沈璨音說的回國宴,扯了扯唇角,真諷刺,這樣的宴會連身為商太太的她也沒資格參加。。
“還好你跟他就剩下一個月就離了,不然,天天看著他和別的女人秀恩愛,也夠倒胃口的。”
傅一舟從洗手間回來,就聽到孟芝這句話,溫潤的臉頰當即蒙上一層錯愕。
他走到兩人剛站的位置,朝包間裡看去,一眼就看到了商鶴京。
頃刻間,昨天中午商鶴京在餐廳門口的調侃,剛剛在會所門口的反常,以及喬慕辰含糊其辭的回答一一浮現在腦海,再聯想到傾月的態度,難道和傾月結婚的人是……
那個名字還沒從腦海裡浮現出來,商鶴京朝他看來,四目相對那刻,他笑著衝他舉了舉手中酒杯。
傅一舟整個人被巨大的震驚和難以置信攫住,他一動不動站在那裡,大腦一片空白。
“傅總?”
傅一舟轉過身,看到了陳子瀛。
“你怎麼在這?”
“和幾個朋友在這聚一聚。”傅一舟重新掛上了溫潤的笑容。
“奧——”陳子瀛應了一聲,“晟世集團的商總剛好也在這,你以後要開公司,免不了要有交集,我幫你引薦下?”
“不了,我朋友還在等我。”
他微微頷首,轉過身,徑直從商鶴京所在的包間前走過。
陳子瀛一進入包間,沈璨音就立馬起身熱情招呼。
“聽說鶴京在這給你設歸國宴,我過來打個招呼。”陳子瀛舉著酒杯,“歡迎回國。”
“謝謝。”
沈璨音剛端起酒杯,商鶴京就伸手拿了過去,“她喝不了酒,我替她喝。”
“商總,你已經替沈小姐喝了一晚上了,再喝,你就要橫著出去了。”一男人說。
沈璨音嬌羞的勾了勾唇:“鶴京哥,我喝一點沒事的,你再喝,真的要醉了。”
“醉了不是有你嘛!”
陳子瀛趁機起鬨,眾人也紛紛露出意會的笑容。
商鶴京眉頭一皺:“別瞎起鬨,我把璨音當妹妹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