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傾月,沒告訴傅總你結婚幾年了?
傾月手一抖,水杯“啪”的一聲摔在桌面上。
杯子沒碎,但裡面的水淌了一桌子,甚至都流到了她身上。
但傾月像是毫無覺知一樣呆呆在那坐著。
傅一舟衝過去,一把把她拽起。
腰腹的襯衣被打溼了,襯衣是絲綢的,緊貼她的肌膚。
“有沒有燙到?”
傾月能聽到傅一舟在說什麼,但她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她喘不過氣,更說不出來,只是搖了搖頭。
傅一舟抽出紙巾,蹲下身,動作輕柔地將上面懸浮的水珠擦掉。
“傅一舟?”
懶散熟悉的嗓音傳入耳中那刻,傅一舟拿著紙巾的手一頓,平日裡溫潤的臉頰突然像是覆上了一層寒冰。
他緩緩地站起身,將紙巾放在桌上,轉了轉腕錶,才轉過身,那張臉又變回了往日裡溫潤的樣子,只是眼底一片森冷。
“真是你,我還以為認錯了。”不等傅一舟開口,他瞄向傾月:“傾月也在?”
傾月整個人還處於一片渾噩中,聽到自己名字,本能地轉身看去,便和商鶴京漫不經心眸對視上了。
他一手抄兜,一手攥著手機,像在看一出無關緊要的戲。
但傾月注意到,他攥著手機的手在有一下沒一下地敲打著褲縫。
這個動作,她在他和他父親對話時,看過無數次。
“鶴京哥,你在這啊,我還到處找你呢!”
沈璨音踩著高跟鞋走過來,自然挽住商鶴京的胳膊,看到傾月後,露出一副又驚又喜的樣子:“傾月姐也在呀?”
傾月沒說話,毫無波瀾的眼神看了看沈璨音,又落向了商鶴京。
看著他疏冷貴氣的臉,胃裡突然湧上一股子噁心。
她捂著嘴,朝洗手間狂奔而去。
傅一舟臉色驟變,轉身朝傾月的方向追去。
商鶴京太陽穴鼓了鼓,漫不經心的眸瞬間冷了下來,越過傅一舟的背影看向跑在前面的傾月,腳步正準備邁出,胳膊被沈璨音拽住:“鶴京哥,你別擔心,我去看看傾月姐。”
她說完,抬腳追了去,嘴角勾著一抹藏不住的得意。
沈璨音還沒走到洗手間門口,就看到一道修長的身影在那站著。
她雖然不知道他是誰,但從他的穿著打扮和氣質相貌來看,不是普通人。
顧傾月在家裡做了五年家庭主婦,怎麼會認識這種人?
沈璨音懷揣著好奇從傅一舟面前掠過,進入洗手間。
一進去,就聽到傾月在隔間裡的嘔吐聲。
她從包裡拿出口紅,對著鏡子畫唇。
洗手間門開了,傾月從裡面走出,看到沈璨音愣了一瞬,隨即收回眼神,朝洗手檯走去。
沈璨音衝她嘲諷道:“真沒想到,你一個保姆竟然能在這麼高檔的西餐廳吃飯。”
傾月沒搭理她,擰開水龍頭漱口。
沈璨音撇頭看著她,質問的語氣:“你和剛剛那個男人什麼關係?”
傾月依舊沒搭理她,抽紙擦手,丟紙走人。
剛轉過身,胳膊被沈璨音抓住:“我跟你說話,你聾了?”
傾月甩開她的手就走。
還沒走幾步,後背被什麼東西砸了一下,有點疼。
她腳下一頓,低頭,看到一根口紅在地上滾動。
緊接著,沈璨音尖銳的罵聲響起:“你一個保姆,在我面前裝什麼?”
她懶得搭理她,可不代表她好欺負。
傾月轉過身:“道歉!”
“道歉?你瘋了吧?!”
沈璨音趾高氣揚地走到傾月面前,“你就是鶴京哥家的一個保姆,也配我跟你道歉?還是你覺得你給酥酥當了五年保姆,就可以騎到我頭上了?你該不會不知道我是誰吧?”
“你是誰,我不關心,我只知道你今天必須跟我道歉!”傾月伸手擋住她,聲音平靜,沒有夾雜一絲情緒。
“你——”
沈璨音張口,卻忽然往傾月的手上撞了一下,順勢倒在地上,眼神無辜地看著她:“傾月姐,我只是問一問和你在一起的男人是誰,我又沒有說什麼,你何必這麼生氣?”
傾月還沒反應過來,肩膀被人狠撞了一下,後腰剛好撞到洗手檯堅硬的大理石上,疼得她緊咬嘴唇。
疼痛還沒消退,就聽到商鶴京冷沉的質問聲。
“怎麼回事?”
傾月手撐著腰,緩緩抬起頭,迎著他的眼神,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這裡又沒有監控,事發突然她也沒來得及錄音,說沈璨音挑釁她,他信嗎?
誰會放著自己女友不信,信一個保姆?
“你覺得是什麼樣?”
商鶴京皺了皺眉,語氣不耐:“向她道歉!”
傾月瞳孔一縮,滿臉難以置信。
轉瞬,她低頭輕笑了下。
再抬起頭,整張臉已迴歸剛剛的樣子。
“如果是我的錯,我會道歉,但不是我的錯——休想。”
她倔強地丟下這句話,頭也不回地離開。
“璨音的身體很嬌貴,出了什麼問題,你承擔不起。”
身後,商鶴京還在威脅,傾月扶著後腰,咬著唇,加快腳步。
一出去就看到傅一舟神色匆匆地從遠處疾步走來。
他看到她,幾個箭步衝到她面前,見她臉色煞白,擔心道:“沒事吧?”
有事。
可她不想他擔心,就搖了搖頭。
傅一舟還是不放心,“你臉色不太好,我送你去醫院。”
“不用,餓了,去吃飯吧。”
傅一舟雖然有些顧慮,還是點頭應下了:“這附近有一傢俬房菜,我們去那。”
“嗯。”
“我車剛被人撞了,我叫個車。”
兩人一起離開了餐廳。
站在路邊,傅一舟沒有多問,只是默默換了個位置替傾月擋風。
一輛賓利在他們面前停下。
後座車窗落下,露出商鶴京略帶嘲諷的表情。視線在二人身上掃過,他語氣戲謔地問:“傅總真溫柔,剛回國就對別人的妻子關愛有加。傾月,沒告訴傅總你結婚幾年了?”
傾月蹙眉,不知道他是什麼意思。說好隱婚,兩人從不在外主動提起,可他卻……
他也沒等她回答,問完,就升起了車窗。
賓利駛遠,耳邊傳來傅一舟的詢問聲:“你……結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