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鎮魔古徑
三日後，天魔古窟外。
黑色山脈橫在天邊，半山腰裂著巨縫，黑氣陣陣往外冒。
山腳聚了十七家勢力，各宗弟子都在調息。
陳長安掃了圈，從儲物袋摸出摺疊小馬紮，啪地一放。
林小紅看傻：“師尊，人家都在打坐。”
“為師老了，腿腳不便，需要休息。”
葉靈嘴角動了動。
林小紅剛要湊過來，忽然皺鼻：“這裡魔氣不對，太雜了，像有好多東西埋在下面。”
“你還能聞出來這個？”
“我可是魔族。”
正這時，葉靈猛地站起。
她手按劍柄，腳邊青草瞬間結霜。
慕容家那邊，玄袍慕容德正和幾個長老說話。
陳長安收起馬紮，往葉靈身前側了半步。
“他又跑不了，你急什麼。”
葉靈閉眼，默唸一句：“天長地久有時盡，此恨綿綿無絕期。”
寒氣慢慢消散了。
慕容德似有所覺，先看了葉靈一眼，又朝陳長安微微頷首。
陳長安也點了下頭。
“陳宗主。”
林遠音走來行了一禮，目光在葉靈身上頓了頓。
“古窟百年一開，一次三月。古窟令只能送人進外圍，再往裡就看本事了。”
“每個宗門都只能走自己開啟的道路，否則會遭遇天雷。”
陳長安問：“仙帝遺蛻呢？”
“哈哈！宗主說笑了，傳了幾百年，還從未有人見過。”
旁邊有人低聲道：“上回金刀門進去七個，只回來一個瘋子，天天喊骨頭會笑。”
陳長安眼皮跳了下。
現在走還來得及嗎？
算了，都來了。
前面忽然有人喊：“開門了！”
古窟入口前立著黑碑，各家玉令一塊塊貼上去，一個個傳送道路緩緩形成。
很快只剩最後一道古紋沒亮。
陳長安翻出那張皺巴巴的羊皮紙。
周圍頓時有人笑出了聲。
他低頭看看自己的，再看看別人手裡的玉令。
黑虎宗那幫老東西……
用東西給我用好的呀！
硬著頭皮往碑上一貼。
呼！
羊皮紙直接燒了。
“我靠，我的令牌！”
下一刻，黑碑最後一道古紋猛地亮起，正面石門轟然開啟。
與此同時，右邊山壁也跟著裂開，露出一條直通地下的黑色石階。
石階兩邊佈滿暗紅紋路，一路通到地下。
天玄宗白髮長老臉色一變。
“鎮魔紋。”
另一邊，慕容德沒動。
他身旁的灰衣老人卻低聲道：“怎麼會是這條……”
慕容德看了他一眼。
老人馬上閉嘴。
一個元嬰長老忍不住湊近，才走幾步就被黑氣卷飛。
白髮長老親自進去，前面還能撐，走到十幾階時身上的靈光已經亂閃。老者又停了一會兒，最終還是退了回來。
眾人的目光很快落到陳長安身上。
“都看我幹嘛？”
林小紅提醒：“這個門好像是師尊開的。”
陳長安往下看了一眼。
烏漆嘛黑。
自己進去倒無所謂，後面還跟著兩個呢。
儲物袋忽然熱了一下。
九天鎮魔劍匣震了。
匣身暗紅紋路亮起，石階裡的魔氣竟緩緩向兩邊退開。
“走。”
陳長安抱著劍匣先下去，林小紅和葉靈緊跟其後。
三人消失後，慕容德仍看著古徑入口，手指重新落到玉佩上。
林遠音看了他一眼，轉身道：“天玄宗跟我走。”
古徑裡。
三人才走幾十丈，劍匣忽然震得更厲害。
咔。
匣蓋自己開了。
前方黑暗裡突然響起一聲劍鳴。
錚！
緊接著第二聲、第三聲。
到最後，整個地下都在響。
葉靈猛地抬頭：“師尊，前面地上有很多劍。”
“很多是多少？”
葉靈沉默了下。
“很多。”
這是什麼陷阱？
三人繞過石壁，腳步同時停住。
前方竟是片地下斷崖，崖壁插滿古劍，有好有斷，一眼數不清。
林小紅眼睛一下亮了。
“師尊，咱們是不是發財了？”
林小紅盯著那些古劍看了半天，聲音都壓不住了：“師尊，這裡面好多都是上品法器吧？我怎麼感覺裡面還有幾把氣息更強的？”
話音剛落。
錚！
最下面一柄鏽劍突然拔出，嗖地鑽進劍匣。
陳長安：“？”
第二柄。
第三柄。
下一刻，整座斷崖都震了起來。
數百柄古劍同時出鞘，化作一道道流光往劍匣裡鑽。
“我靠！”
陳長安趕緊抱緊劍匣。
“慢點！你別連山都給我吸進去了！”
劍風吹得林小紅頭髮亂飛。
“師尊，你這盒子好像專收這上古寶劍？”
“我也是剛知道！”
十幾息後。
崖壁上一片狼藉，一柄劍都沒剩。
【九天鎮魔劍匣第一層開啟：葬劍閣。】
【收錄鎮魔遺劍三百六十一柄。】
陳長安神識探進去劍匣，直接愣住了。
裡面竟多出座黑色劍閣，一排排劍架往裡延伸，古劍都自己掛好了。
這哪是劍匣，分明是個收藏室。
他隨便盯住一柄青色古劍，心裡試著喊了聲“出來”。
青劍嗖地飛到面前，穩穩懸住。
陳長安眼睛一亮，又試著說了句：“回去。”
青劍一轉，嗖地鑽回劍匣。
林小紅在旁邊看了半天，忍不住問：“師尊，好玩嗎？”
“不錯不錯。”
葉靈卻忽然道：“師尊，你看。”
數百柄古劍消失後，崖壁中央露出四個巨大的古字。
玄陰潭鎖。
葉靈臉色一下變了！
陳長安也收起玩心。
玄陰寒潭？這和葉家有什麼關係？
林小紅湊過去看了半天，又回頭看看葉靈，越看越覺得不對：“師尊，你不會早就知道師妹家裡這些事吧？”
“怎麼她家的寒潭，偏偏又和這裡的東西扯上了？”
陳長安轉頭：“我要真知道，還用跟你們一起站這兒猜？”
教你們的東西都是瞎編的，我懂個屁啊！
林小紅盯著他看了幾眼，明顯沒信：“反正我現在越來越覺得，你以前三百年不結丹，多半也是故意裝給別人看的。不然哪有這麼巧的事。”
陳長安臉一黑：“少在那兒瞎琢磨。”
葉靈沒理他們。
她伸手摸了摸“玄陰”兩個字，指尖剛碰上去，石壁竟結出一層薄霜。
她立刻收回手。
陳長安看見了，沒出聲。
就在這時，旁邊山壁後傳來幾個人的說話聲。
原來走別處通道的人也尋到這裡了。
“前面就是葬劍崖。過了這裡，東西還得送去鎮魔殿。”
“當年從葉家寒潭下面挖出來那個？”
“你少問。家主可不讓我說。”
腳步聲頓了頓，又有人笑道：“先想想葬劍崖吧。”
“裡面至少還有幾百柄鎮魔遺劍，這次能帶出去十柄，咱們就算立大功。”
“十柄？老祖當年也才帶走三柄。”
“我不是說說嗎。”
林小紅慢慢轉頭。
看看空蕩蕩的崖壁。
“師尊。”
“幹嘛？”
“他們說的……不會就是剛才那些吧？”
陳長安想了想。
“三百多柄？”
“那應該是。”
牆後的腳步越來越近。
陳長安抱緊劍匣。
“走。”
“趁人家還沒發現倉庫被搬空。”
三人剛拐進另一條古道，身後石門轟然開啟。
幾個慕容家修士衝出來，為首的抬頭一望，整個人僵住。
崖上空蕩蕩，一柄劍都沒剩下。
“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