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挑釁的下場
今晚兩人一組,必須輪班盯死。
老虎敢往緩臺上衝,那就揮刀猛砍,佔據高處的優勢明顯,它衝不上來。
決不可掉以輕心,老虎爪鉤力道十足,能爬樹就能攀巖,稍不留神就能被它摸上來。
值班兩人必須保持足夠的清醒,一旦都睡著了,誰都別想活!
趙麻子表現欠佳,李大強選擇跟他一組,又怕他熬不住後半夜出岔子,便值前半夜的班。
沈安則跟張繼祖,選擇後半夜看護緩臺。
大家吃著乾糧,喝著皮囊的清水,有的沒的說著些村裡發生的趣事,一時間倒也輕鬆,隨後沈安便靠在巖壁上閉眼休息。
半夜時分,沈安跟張繼祖醒來接班,兩人坐在緩臺邊緣,眼前便是黑漆漆的山林,只有頭頂這方天地,還有些繁星亮著冷光。
“沈安,你可得多留個心眼兒。劉彪那個混球,他盯著你家紅袖的事兒,村裡不少人都看出來了。”
張繼祖抱著膝蓋,善意提醒。
該死。
沈安隨口罵了句,又故意問道:“最近沒看見劉彪,他跑哪兒去了?”
“嘿嘿,村裡都在傳,那混球,已經死了!”張繼祖幸災樂禍道。
“有證據嗎?”
“哪來的證據,大夥猜的。”張繼祖又煞有其事分析道:“但我看這事兒,多半就是真的。劉彪失蹤有幾天了,連縣衙的捕快也在找他,據說殺土匪的事情,跟他也有關係。”
“咱村能殺土匪的,只有他了,畢竟是一名武者。”
“那他為何讓二賴子去領賞?”
“怕得罪土匪,不敢冒頭吧。”
話音還沒落,就聽到巖壁下方,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
沈安幾乎是瞬間便握緊了刀柄,吹燃火摺子,明火往下一照。
昏光裡,先是晃過一個黃色影子,緊跟著就看見發光的兩隻眼睛。
“沈安,你真是料事如神,這豁耳虎果然想上來。”
張繼祖立刻抓起了短刀,建議道:“別等它爬,咱們先朝它眼睛射箭,先弄瞎,看它怎麼上來!”
“你能射準嗎?”
“白天還行,黑燈瞎火的,失點準頭!”
“先守住這裡,等天明再說。”
沈安說著,將提前堆砌在旁邊的幾個石塊,衝著老虎扔了下去。
老虎的影子消失了。
偷襲失敗!
沈安和張繼祖卻都精神了,不敢有絲毫大意,半個晚上,一直關注著緩臺四周,決不給老虎任何可乘之機。
後半夜的山風格外涼,吹得人忍不住打寒戰。
為了維持好體力,沈安還是偷偷吞了一顆強體丹,隨著藥力化解,周身溫暖舒適,抵禦住夜晚的寒意。
天亮了!
李大強和趙麻子也醒來,大家舒展著筋骨,站在緩臺上向下看去,所見的一幕又是吃驚不小。
豁耳虎就在對面樹林前方,它仰頭朝上,一隻爪子按在一團黑色的物體上。
是那頭黑熊!
此刻已經死了,脖頸血跡明顯,喉嚨被咬斷。
“它這是幹什麼?”李大強吃驚問道。
“向我們示威,膽敢闖入它的領地,就是黑熊一樣的下場。”沈安沉聲解釋。
“這傢伙真是成精了!”
李大強驚呼未落,老虎高昂起頭,發出一聲震天的虎吼,不遠處的樹葉紛紛落下。
面對四人的注視,老虎沒打算離開,帶著勢在必得的氣勢,緩步從樹影裡走出,來到巖壁下方,鋒利虎爪居然在一塊石頭上磨了磨,視線死死鎖住了緩臺上方。
趙麻子面如死灰,夾緊雙腿吭哧道:“我,我想,尿尿!”
“那就往下面尿,別客氣。”沈安手指下方。
“你想害死我啊!”趙麻子尖叫。
“只有徹底激怒它,我們才有更多機會。”
這……
趙麻子很猶豫,但尿意實在憋不住,到底聽了沈安的,解開褲子,朝著下方嘩嘩地尿了起來。
果然,這個動作激怒了老虎,它一邊低吼著,龐大虎軀在巖壁下方左衝右突,爪子把碎石和泥土刨得亂飛,看似想找個地方衝上來。
“都準備好弓箭,聽我號令!”沈安高呼。
戰鬥,要打響了!
大家紛紛拿起弓,磨得發亮的箭頭對準老虎,就連趙麻子也是一絲不苟,指節都繃得發白。
沈安在等!
等一個一舉滅殺的好機會。
豁耳虎很聰明,但在人類面前,也過於自負,它在下方往復移動,一不留神就會踩上昨晚埋好踏板,繩釦啟動,便會勒住它的一隻爪子。
堅持了足有一刻鐘,老虎終於熬沒了耐心,忽的縱身一躍,整個虎身就攀附在懸崖上,爪尖深深摳進石縫,眼看著就要往上竄。
嗖!
沈安毫不客氣,衝著它的腦袋就射出一箭。
這頭虎絕不是普通的猛獸,居然凌空反轉,躲開了箭支,藉著勢頭就往下方的平地跳去。
嗖!
又是一箭射向老虎的尾部。
老虎落地瞬間,借力向前躍出數米,又躲過了箭支。
然而,就在再次落地的剎那,老虎的右後爪,恰好踩在了隱藏的踏板上。
機關啟動!
踏板下沉的瞬間,藏在浮土裡的自緊繩套,便把它的這隻爪子給套住了!
這畜生當即就發了瘋似的往前衝,想要透過蠻力掙脫開,但是,越掙繩套鎖得越死,很快就深深潛入到爪根的皮肉裡。
嗷!
老虎吃痛,發出震山的虎嘯,巖壁風化的碎石簌簌掉落了下去。
呼!
老虎靠著前爪往前撲,大有捨棄右後爪的悲壯,但空中就被繃直的繩索牽制住,重重落在地上。
直到此刻,如同石化的李大強才一點點活過來,嘴角咧開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擦了把冷汗道:“哈哈,竟然真把它套住了。”
“放箭!別讓它咬斷繩索!”
沈安高聲吩咐,此刻老虎身體蜷縮,虎口對準了繩子。
老虎的咬合力,鋼絲都能咬斷,更何況只是對付普通獵物的繩索。
趙麻子和張繼祖連忙朝著虎頭放箭,為了躲避箭支,老虎始終沒能咬到麻繩。
“箭支快沒了!”趙麻子聲音發顫。
“李叔,我們下去殺了它!”沈安縱身衝下了巖壁。
“好!”
李大強一手刀,一手叉,緊隨而至。
再次拉開了弓,沈安瞄準了老虎的眼睛,距離越來越近。
嗖!
沈安一箭射出,羽箭沒入老虎的眼窩,深入兩寸。
受了致命一擊,老虎爆發出更為淒厲的吼叫,揮動前爪,生生將箭支掃斷。
“去死吧!”
李大強一聲暴喝,將手中的獵叉丟擲,結結實實刺中老虎的脖頸。
豁耳虎果然兇悍,一隻眼睛瞎了,又受了傷,至此也沒癱軟,它痛苦的移動身體,還是將獵叉甩開了。
鮮血流出,染溼了一大片虎毛。
此時,沈安已經老虎的身體後方,揮起短刀,繼續朝著脖頸猛砍了過去。
一刀,兩刀,三刀……
一鼓作氣,沈安足足砍了幾十刀,皮毛被破開,脖子幾乎砍斷。
血流如注,宛如溪流,觸目驚心。
老虎四肢蠕動著,動作幅度越來越小,另外一隻圓睜的虎目,終於緩緩地閉上了。
“它,它真的死了嗎?”
李大強不可置信,身體止不住的顫抖。
“雖然兇險,我們還是把它幹掉了。”
沈安擦了下額頭的汗珠,熬了半宿的臉上,終於露出了笑容。
哈,哈哈哈!
李大強興奮的使勁拍著大腿,隨後朝著上面高呼:“繼祖,麻子,快下來吧,老虎被沈安砍死了!”
兩人此時還握著弓箭,聞言不由發出歡呼,連忙收拾物品,貼著巖壁滑了下來。
趙麻子圍著死去的老虎看個沒完,一雙手在那溜光水滑的皮毛上,摸了一遍又一遍。
如果這個朝代有相機,他一定會跟老虎合影留念。
“沈安,這次跟你來就對了!”
張繼祖激動不已,也圍著老虎轉了好幾圈。
就在這時,沈安忽然發現,老虎那個被繩索拉起的右後腿處,平白無故缺失了一小塊皮毛。
邊緣齊整,像是被人刻意剪掉的。
不對勁!
沈安湊近一看,眉頭立刻擰成了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