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舔你舔的有點累了
虞夏茵立刻轉過身不看他。
但她面前是一面超大的落地鏡,還是可以把身後的景象映得清清楚楚。
鏡子裡。
薄琰已經解開了大半襯衫,冷白的皮膚暴露在燈光下。
少年修長清瘦,腰腹薄而緊實。
沒想到他穿著衣服時溫潤,脫了衣服還是蠻有攻擊性的。
她忽然覺得很搞笑……因為沒開視角前舔過他一陣子,每天眼睛都跟黏在他身上似的,但沒看過這種。
而後面的劇情中,就算她和薄琰後來成為夫妻,薄琰也對她也很剋制疏離,從未在她面前脫過衣服。
本來一輩子都沒能見的畫面,現在輕而易舉就見識到了。
忽然,鏡子裡的薄琰抬起了眼。
隔著鏡面,兩人的目光猝不及防撞在一起。
那雙溫和的眼睛,此刻直勾勾盯著她看。
眼神裡沒有絲毫的羞恥和避諱,甚至沒有意識到換衣服時還看著別人有什麼問題,分明就是個天生缺失邊界感的掠食者。
溫柔只是他的表象,骨子裡全是侵略性。
虞夏茵被看得頭皮發麻,立刻低下頭。
有病吧?
她忍無可忍:“你換衣服能不能別看我?”
薄琰動作微頓,認真思考了一下:“我只是在看鏡子裡的我自己……你換衣服的時候,不看鏡子嗎?”
“不看的話,不會扣歪釦子嗎?”
虞夏茵:“……”
原來他是透過鏡子看他自己嗎?
這就尷尬了。
她繼續沉默。
薄琰看著她僵硬的後背,眼裡的困惑更深。
他慢條斯理扣扣子,快扣完的時候,他忽然停了停:“虞夏茵。”
虞夏茵沉默,不理會。
薄琰聲音溫和:“你真的不抬頭看我?”
虞夏茵沉默,把他當空氣。
薄琰繼續嘗試:“你以前,不是很喜歡看我嗎?”
虞夏茵抬頭,從鏡子裡看向他。
他神色認真,似乎真的沒有別的盤算,就只是想要一個答案。
“我真的很想知道,我做錯了什麼,你為什麼突然對我態度大變。”
看來,不解釋一下自己為什麼舔到一半不舔了,他就會一直追著問。
那就給他一個答案吧!
虞夏茵回頭看他:“舔你舔得有點審美疲勞了……我想換換口味。”
因為想換新口味所以不舔他了?
薄琰覺得難以置信。
他表情依然沒什麼變化,只是看她的眼神更專注了些。
“新口味是誰呢?”他溫聲問,“是薄盞嗎?”
虞夏茵面無表情,只是有些疑惑,不明白他為什麼會提起薄盞。
薄琰看著她的反應,得出結論:不是薄盞,她對薄盞沒有絲毫的男女之情。
薄琰又問:“那是虞星繁?”
虞夏茵皺眉,拳頭也下意識攥緊了些。
薄琰觀察到了這些細微的舉動,下了定論:“原來是虞星繁。”
緊接著,他又面無表情地補了句:“可是你們這樣,是亂倫。”
虞夏茵眉頭緊鎖,看神經病一樣看他:“沒事吧你?”
薄琰心平氣和地說:“我只是客觀描述。”
看似完全沒注意到這麼說是冒犯了虞夏茵。
但其實,他從小就被教各種人情世故,他當然知道哪些話能戳得別人難受。
他就是在故意冒犯她……想再多多觀察她。
他甚至和她認真分析起來他們為什麼算亂倫:
“你們雖然沒有血緣關係,但從法律關係和家庭倫理上,你們就是兄妹。”
“你們一起長大,在同一個家庭裡生活,接受同一對父母體系下的身份定義。”
“所以你最好不要喜歡虞星繁。不然你們會面對很多壓力,虞星繁也會被你……”
啪!
薄琰的話沒能說完。
因為虞夏茵炸毛了,直接從包裡掏出個小瓶子砸在他額頭上,又掉到地上。
瓶子裡裝著褐色的液體,他看向鏡子,此刻那液體順著他的臉頰往下流,流到剛換好的襯衫上。
還有一股濃郁的中藥味瞬間濺開。
虞夏茵砸完也愣了一下。
她就是覺得薄琰對她指手畫腳好討厭,隨手從包裡掏出個東西砸了過去。
這個是給哥哥帶的解酒藥,怕他今天聚餐會喝酒,特意去買的……也沒想到這個瓶子這麼脆。
薄琰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胸前的汙漬,又抬眼看她。
他的神情仍舊很溫和,只是眼底多了些若有若無的笑意。
他朝她走近一步。
虞夏茵瞬間警覺,手再次伸進書包,摸到了薄盞之前給她的破窗筆。
薄琰走到她面前,伸出手。
虞夏茵下意識往後躲,卻聽見身後傳來“咔噠”一聲輕響。
他並沒有對她做什麼,而是直接將手繞到她身後,握住了她身後那扇內部小門的門把。
重重一轉,門擰開了。
門後是一條窄小的樓梯,往上延伸,通向二樓。
“……”虞夏茵無話可說。
薄琰低頭看著她:“這個鎖壞了,需要很大力氣才擰得開的……我覺得你應該是想上去。”
虞夏茵真不想再和他有任何牽扯,想到哥哥和沈晚嬌還在樓上,她沒有時間在這裡繼續浪費。
她轉過身,立即往樓上跑。
很快,人影就消失在轉角。
更衣室裡只剩下濃重的中藥味。
門外,薄琰父親薄懷遠的聲音再次響起,已經帶了明顯的怒氣:“阿琰,還沒好?”
薄琰眼中的興味盡失,只剩濃郁的厭惡。
一想到那位許小姐看他時那熱切的眼神,他就極其反感。
和虞夏茵在更衣室裡折騰的這一會兒,是他一整天裡唯一能喘息的時間。
可惜現在結束了。
薄琰推門出去:“我還需要再換一套衣服。”
薄懷遠看見他身上的狼狽,臉色沉得厲害:“怎麼回事?”
薄琰平心靜氣地說:“更衣室裡放著給客人用的解酒藥。不小心掉下來砸到我身上了。”
薄懷遠聞到這股濃郁難聞的藥味了。
這絕對不適合出現在精緻的社交場合,更不適合出現在許部長面前。
薄懷遠板著臉問:“你怎麼會這麼不小心?”
這個兒子已經很多年沒犯過錯了,被他培養得像搭載了最先進AI的機器人一樣,做什麼都遊刃有餘。
剛才被紅酒潑,是他為許錦擋了一下,那就不算失誤,算加分項。
現在這個錯真的很沒有道理!
薄琰垂下眼,乖順地回答:“抱歉。”
薄懷遠也沒工夫在這裡教訓他,而且就算衣服還能再換,但身上的中藥味卻一時半會兒散不掉。
薄懷遠冷冷看了他幾秒,最後開口:“算了。如果你不能以完美的狀態出席這種場合,你不如不出現。你先回去。”
薄琰溫聲應下:“好。”
薄懷遠轉身離開,腳步聲漸漸遠去。
薄琰站在走廊裡,低頭看著自己身上的藥漬。
這居然是被女孩子砸的……太不可思議了。
畢竟從小到大,喜歡他的人太多了,尤其是同齡女生。
這麼生氣地砸他的,就虞夏茵一個。
好奇妙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