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梅長初背後會是何方勢力?
東州,鹽城。
一家客棧廂房中,許胖子坐在桌前,大口喝酒,大口吃肉。
吃得滿嘴流油。
龍敏手拄下巴,坐在對面,看著他這吃相,很是無語。
美目顧盼,轉向窗前的陳閒。
望著他的背影,不禁好奇:“大白,你在看什麼呢?”
“看人。”
陳閒凝視著街上的行人。
時不時,就有人抬頭看它。
龍敏無奈幽嘆:“現在梅長初這樣做,分明就是要挑起各方勢力大戰,我真沒想到,他居然是這樣一個人。”
陳閒:“……”
是啊。
想當初,梅長初在他眼裡,雖然不喜歡參與爭鬥,卻也是個心地善良的人。
起碼,救了萍水相逢的他一命。
所以他才想到青雲宗問清楚,梅長初究竟是怎麼想的,最後居然會選擇青雲。
可現在呢?
他已經完全看不懂了。
這傢伙就像是在布一場大局,青雲宗似乎只是他手中的一枚棋子,而龍敏帶人殺上青雲,與七劍仙比試,似乎也全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他精心謀劃,不惜暴露真面目,到底是為了什麼呢?
陳閒很不理解。
一個執棋者,想要棋掌天下,首先需要具備的就是實力。
也就是宗門底蘊。
比如他揹負著玄門的使命入世。
比如龍敏背後乃是萬惡之源,魔宗。
可梅長初呢?
他背後有什麼?
那麼聰明一個人,不可能不明白這其中的道理……
陳閒豁然轉身,看向龍敏:“梅家的背後真的沒有其他勢力撐腰嗎?”
龍敏黛眉微蹙:“沒有,他們梅家之所以能立於帝都,成為三大世家之首,就是因為他們的老祖梅三通還活著。
可據我所知,梅三通實力雖強,卻也比不過安若初。
連我們第七天魔都不如,他究竟何以敢做出這種挑起天下大亂的事呢?”
龍敏也非常好奇這件事。
想要挑起是非。
是需要實力的。
不然就算一個人再聰明,最終也只能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陳閒眯著眼睛,若有所思。
“看來,不是他背後沒勢力,應該是咱們根本就不瞭解真相。”
龍敏疑惑皺眉:“你的意思是,你想讓我去調查一下?”
陳閒搖了搖頭。
“現在已經有不少勢力盯上他了,根本就不需要咱們出手。”
這所謂的不少勢力,自然也包括魔宗,其他天魔強者。
龍敏微微點頭。
自從離開青雲宗,池思魚、墨白和安若初就和她分道揚鑣了。
蘇桃也被安若初帶走了。
現在就他們三個,根本不足以去調查什麼。
“那咱們接下來要怎麼做?”
龍敏問道。
陳閒動容道:“既來之,則安之。”
突然。
陳閒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那女子穿著破爛布衫,蓬頭垢面,像個小乞丐,此刻正在下面朝陳閒擠眉弄眼。
秦小小!
陳閒目光微怔。
片刻,回過身來:“我有事,先出去一趟。”
“啊?”
許三多手裡拿著雞腿,愣了愣:“老大你要去哪兒,用不用我陪你?”
“不用,吃你的。”
陳閒用鼻子撞開房門,走了出去。
一路下樓,大堂內的客人都在看著他,現在他也算是樹大招風,想低調,實力都不允許了。
索性無視這些人的目光,徑直走出了客棧。
秦小小見他出來後,立馬鑽進了小巷中。
陳閒就這樣一路相隨,跟在她的身後,也不知走了多久,終於跟著她來到了一間民宅之中。
院子裡。
金蛇婆婆早已恭候多時。
見到陳閒來到這裡,立刻起身,畢恭畢敬:“白爺大駕光臨,老身有失遠迎。”
和兩年前相比。
這態度,已然發生了劇變。
陳閒現在也確實很強,雖不敵青雲七劍仙那些修煉了上千年的老怪物們,但至少,已經不是金蛇婆婆這樣的人,所能欺壓的了。
陳閒看著她們兩個,挑了挑眉:“二位引我至此,所為何事?”
金蛇婆婆看了眼女兒,苦笑道:“我知道,論天賦,小小無論如何都比不過許三多,根本沒資格跟隨在您的身邊……”
“你等一下!”
陳閒愕然抬爪,打斷:“你是說,想讓她跟隨在我身邊?”
金蛇婆婆淡然點頭:“最近,秦家的人也來到了東州,我與秦天行之間必有一場惡戰,可我很清楚,這一戰,我的勝算很小。
如若讓秦天行得知,小小是他的女兒……
以他那狠毒的性子,定會親手殺了她,以防當年之事被傳出去,影響到他的名節。”
陳閒半張著嘴,不能理解。
虎毒還不食子呢。
秦天行能親手殺自己女兒?
金蛇婆婆老眼含淚,突然跪了下來。
這一幕,看得秦小小熱淚盈眶,也跟著跪下。
“你們這是幹什麼?”
陳閒有些無語。
金蛇婆婆拉住小小的胳膊,苦聲哀求:“小小她雖然天賦不行,但好在,她繼承了我的菩提聖體,只要頭顱不被砍掉,就是不死之身……”
陳閒眼神瞬變:“這麼重要的秘密,你居然告訴我?”
金蛇婆婆艱難哽咽:“當年對您所做之事,錯全在我,還請白爺允許小小留在您的身邊,做您的侍寢丫頭吧。”
侍!
侍寢丫頭!
“不不不,這萬萬不行。”
陳閒立刻抬爪。
金蛇婆婆微微一怔,旋即道:“我說的不是那個侍寢,我是說,讓她留下來照顧您的日常起居,飲食出行,只要能讓她留在您的身邊,秦天行也就不敢對她痛下殺手,這樣一來,我才無後顧之憂,敢去和他拼命!”
陳閒:“……”
望著金蛇婆婆那滿眼悲愴的樣子,以及秦小小在旁邊泣不成聲的模樣,陳閒很是費解。
“金蛇前輩,你既然如此深愛著你的女兒,為何不試著放下這個仇恨,帶著她遠離故土呢?”
“以你們二人的本事,無論去到哪裡,都能過得很好吧?”
金蛇婆婆聞言,老眼透著一股狠厲:“不能!秦天行一日不死,我就一日不得安睡,他必須死,必須為當年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那兇戾的樣子。
就像要吃人。
完全就是被仇恨矇蔽了雙眼。
陳閒走上前來,說出自己的想法:“我知道當初他背棄你,並害你容顏衰老,是你的仇人。
如果換做是我,這樣的仇,我可能也無法釋懷。
所以,未經他人事,莫勸他人善……我不會勸你什麼。
但有一點我要說明,你的仇,是你的,與我無關。
如果你想透過這樣的方式,來尋求我幫你復仇,那你還是死了這條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