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音寶別哭,爺爺不疼...”
“你只能愛我。”說完,姜九音忽然一口咬在樓敬明無名指的指尖上。
她咬得很重,像是一隻突然被救助人員發現的流浪犬,害怕得瑟瑟發抖,除了露出獠牙驅趕陌生人,她再無別的辦法。
“好。”
樓敬明同意了。
“我只愛你。”他語氣很認真,像是在許下承諾,更像是發誓。
姜九音這才破涕為笑。
她抓著樓敬明的手,朝他被咬傷的手指輕呼涼氣,翻臉比翻書還快。
“給你吹吹。吹吹就不痛了。”
這是打一巴掌再賞他一顆棗?
“你不咬,它哪會疼。”樓敬明好笑不已。
姜九音張口就是一通忽悠:“打是親罵是愛,我剛才對你又親又咬,那是因為我對你又愛又崇拜。”
鬼話連篇。
樓敬明抽回手指,插進褲兜。
他懷疑姜九音真的是狗,偷偷往他體內注射了病毒。不然,他的手指這會兒怎麼會酥酥麻麻,像是被微弱電流電擊過。
搓了搓手指,努力忽略掉那股奇怪的感覺,樓敬明突然說:“從療養院接走你爺爺的人是宋辭安,但負責隱藏你爺爺的人是樓映月。”
笑容一斂,姜九音立馬正色起來,“我爺爺在樓映月手裡?”
“恐怕是。”
姜九音好片刻都沒有說話。
須臾,她才出聲:“樓敬明,我覺得你最好儘快跟樓映月斷絕了關係。小心會引火焚身。”
“我可不是在挑撥離間,我是真覺得樓映月遠不如你和爺爺看到的那麼簡單。”
樓敬明當然也看出來了。
只是...
“還不是時候。”樓敬明語氣莫名。
姜九音狐疑地看著他。
樓敬明表情諱莫如深,像是還有更大的計劃在等著他撒網,而樓映月就是這張網上不可缺少的一塊。
“你要放長線釣大魚?”姜九音很快便猜到了樓敬明的目的。
樓敬明向姜九音投來一個欣賞的眼神。
“她想要你的心臟,背後一定藏著一家能給她做手術的黑醫院。”
如果真有那樣一家醫院,那它背後定然還藏著更大的灰色產業鏈。
樓敬明要做的是,將整個產業鏈一網打盡!
“你都退役經商了,還在意這些?”姜九音意外之餘,也對樓敬明生出些許欽佩之心。
樓敬明突然點了點姜九音的額頭,神秘一笑,道:“哥哥我啊,是臥底。”
“...”
姜九音打掉他的手,嗤笑道:“我還是總統女兒呢。”
樓敬明跟著笑了聲。
他的手機突然響了。
“是老閆。”
姜九音一秒變安靜。
樓敬明接了電話,開啟外放。
“先生,我找到姜教授了。”
姜九音睜圓了眼睛,迫不及待地搶問:“閆哥,我爺爺他...”
“還活著嗎?”
“太太安心,姜教授生命體徵還算平穩,只是他...”閆利語氣有些遲疑,低聲講:“他割腕了一次,身體遭了罪。”
割腕...
“他自己割腕了?”
“嗯。”
閆利嘆道:“姜教授怕是知道了你的事,猜到他成了壞人威脅你的把柄,這才...”
聞言,姜九音眼眶一陣發燙。
她閉上眼睛,深吸了口氣,沒再做聲。
樓敬明摟著她的肩膀,問電話那頭的閆利:“報警了嗎?”
“報警了。”
“瘋人院這邊本來還不肯放人,見到把警察叫了過來,這才肯放人。”
“辛苦了。”
“先生,我這邊還要配合警察做筆錄。晚點我會將姜教授送去醫院,下午沒法送太太去看心理醫生了...”
“我親自陪她去,你去忙吧。”
掛掉電話,樓敬明拍拍姜九音肩膀,說:“還玩嗎?”
姜九音搖頭,“還玩什麼,我現在就想去醫院等爺爺。”
“不去見心理醫生?”
姜九音笑了笑,搖頭說:“不去了,我就是心裡藏著太多秘密,久而久之心裡壓抑了。”
“剛才我把秘密都跟你坦白了,心裡頓時就輕鬆了。我覺得沒必要去見心理醫生了。”
見她不像是在逞強,樓敬明勉為其難地同意了。
“那下次再去。”
“行行行,趕緊下去吧,我得趕緊去醫院...”
*
臨近七點鐘,閆利才開著救護車將姜聽山轉移到南城這邊一傢俬人醫院。
姜聽山躺在擔架床上,被閆利和幾個保鏢抬著送進了高階病房。
他似乎睡著了,躺在床上沒有反應。
等他們安頓好姜聽山,姜九音這才來到病床邊。
看清姜聽山的模樣後,姜九音不禁潸然淚下。
她捂著嘴巴無聲落淚,生怕哭聲太大會嚇醒了老人家。
她的爺爺瘦得快要不成人形了,穿著一件領口破了幾個小洞的長袖衫,長衫裡面的身軀更是瘦如枯柴。
姜聽山的臉上都看不到什麼肉了,只有一張長滿老人斑的臉皮貼在顴骨上,姜九音能清晰地看見爺爺頭骨的形狀...
這才十來天啊!
他們到底對爺爺做了什麼,才讓他瘦成這副模樣!
姜聽山受了傷的右手腕上還纏著紗布。
姜九音解開紗布,看清姜聽山手腕上的傷疤痕跡後,她不禁倒吸一口氣。
只見,藏在紗布下面的疤痕根本不是被尖銳物刺破的傷痕,而是被某種硬物一點點撕咬開的!
“瘋人院裡面的一個老太太私底下告訴我們,說姜教授找不到可以割腕的利器,就用他的牙齒,一口一口活生生地咬破了他的手腕肉...”
說這話時,閆利的聲音都有些哽咽。
他特意掀開姜教授的嘴巴檢查過他的牙齒,發現他的牙齒全部被拔掉了,血洞都還沒有全部長好...
而這些,都是樓映月授意那個保鏢做的!
聽到閆利這話,姜九音再也控制不住情緒,‘哇’地一聲放聲痛哭。
“爺爺!”
“嗚嗚嗚!”
姜九音趴在姜聽山的身旁,哭得像是個小孩子。
樓敬明神情沉重地站在一旁。
他想上前去安慰姜九音,卻感到很無力。
是他疏於對樓映月的管教,才間接害得姜老爺子遭受這些無妄之災。
他有什麼資格安慰姜九音?
聽見姜九音的哭聲,姜聽山悠悠醒來,他這才費力抬起眼皮子,努力尋找姜九音的身影。
終於,他看到了姜九音。
小丫頭正跪在床邊,抓著他的手哭呢。
“音寶啊...”
“音寶別哭,爺爺不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