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大哥登場!
跟在唐瀾身後的男子,看上去比唐瀾高出一個頭,身高少說也有一米八六往上。
和樓敬明想象中的中年富商形象不同,傅臨淵既沒有啤酒肚,也沒有油膩感。
他五官生得極硬朗,眼窩深邃,眉骨突出,雙眉深黑如劍。即使年過四十,身姿依然挺拔傲然。
一身高定深灰色羊毛西裝,更襯得他氣質沉穩。
樓敬明盯著傅臨淵那張臉細瞧了兩眼,不僅在他臉上看到了和堂伯年輕時的影子,還看到了和大哥相似的地方。
就說眼睛。
樓晉文的眼睛是偏窄偏長的丹鳳眼,不說話時,耷拉著眉眼看人時會給人一種不怒自威的感覺。
而傅臨淵的眼睛也是丹鳳眼。
但這也不是多奇怪的事。
畢竟,樓敬明的曾祖父和傅臨淵的曾祖父是親兄弟,他們是四代旁系血親。
他們這一族的男子長得多少都有些相似,而丹鳳眼便是樓家男子的標誌長相。
但樓敬明和他們不一樣,他長得像母親秦嫋,長了一雙看狗都深情的桃花眼。
“先生。”
唐瀾領著傅臨淵來到樓敬明跟前,笑著為他們做介紹:“這位就是你的大堂兄,傅臨淵先生。”
“樓董,久聞大名了。”傅臨淵主動向樓敬明伸出右手來,他說:“我是傅臨淵,是臨淵醫療的CEO。早在多年前,我就聽說過宙斯國際樓氏兄弟的故事。”
“倒是沒想到,我與樓家竟有著這麼深的羈絆。”
樓敬明握住對方的手,客氣寒暄:“傅總,咱們是一家人,不需太客氣。”
對方的手寬厚有力,掌心觸感比較光滑,不像他的手那麼粗糙。
畢竟他的手摸過槍,殺過敵,退役後也沒有落下訓練,他每個月都會抽空去靶場練習槍術。
兩人交握的手很快便放開了。
看了眼搶救室緊閉的大門,傅臨淵關心問道:“叔公情況怎麼樣了?醫生怎麼說?”
樓敬明說:“應該沒有性命之憂,但爺爺的頸椎骨移位明顯,未來或許沒辦法再站立行走。”
“竟然這麼嚴重嗎?”
傅臨淵安慰樓敬明:“叔公年紀大了,樓董,你也看開些。”
樓敬明點了點頭,剛要說點什麼,手機再次響起。
他拿出手機瞄了眼,螢幕顯示來電人備註是‘大哥’。
“失陪一下。”
樓敬明走到窗戶那邊,剛接通電話,就聽見樓晉文說:“嚥氣了嗎?”
“...”
樓敬明:“死不了。”
“行,我知道了。”
“你到青市了?”
樓晉文:“到了一會兒了,正準備坐直升機前往醫院。”
樓敬明:“好。”
結束通話電話,樓敬明朝助理林夕招招手:“林夕,你留在這裡,我去樓頂機場接人。”
林夕欣喜又驚訝地問:“樓董,是樓總回來了嗎?”
他口中的樓總正是樓晉文。
林夕原來是樓晉文的小助理。
那會兒,樓遙知是宙斯國際的董事長,樓晉文只是集團執行總裁。
“嗯。”
樓敬明拍拍林夕的肩膀,給姜九音打了個電話,通知她前往醫院頂樓和她匯合。
姜九音聽到訊息時還有些驚訝,“去頂樓匯合?”
“嗯,大哥的直升機快到了。”
“就來!”
掛了電話,姜九音和趙若舟一起搭乘電梯前往頂樓。
他們到時,一架黑色公務直升機正盤旋在醫院的上方。
直升機的螺旋槳在空中攪動不停,捲起一陣大風,將樓敬明的西裝外套吹得飄搖。
樓敬明伸手對姜九音說:“過來。”
姜九音這才朝他走過去。
直升機將她的長髮卷得狂舞,她被樓敬明護在懷中。
等直升機成功降落,風聲停止,樓敬明這才將她從懷裡放出來。
他拍了拍姜九音的腦袋,提醒她:“等會兒記得叫人。”
姜九音乖乖點頭。
閆利小跑過去開啟艙門。
一個寸頭保鏢率先從直升機裡跳了出來,他舉起雙臂,接過另一個保鏢遞來的輪椅放在地上。
這才回頭對艙內的人說:“樓先生,我們到了。”
一隻膚色冷白的長手驀地按住艙門,跟著,一條炭黑色的機械金屬腿伸了出來。
等這條腿穩穩落地後,腿的主人這才探身而出,姿勢利落地走下了豪華直升機。
哪有半點截肢殘疾人的落魄?
他身姿筆挺地站在那裡,一邊優雅地繫上西裝外套,一邊朝樓敬明頷首示意:“小弟。”
姜九音終於看清了傳說中樓家大哥的模樣。
他的確毀了容,還截斷了左腿。
可他左腿早就安裝了機械義肢,毀了容的臉上戴著黃金半遮面面具。
那面具打造得十分精緻華美,戴在男子的臉上不再是遮醜的工具,而是點綴的面飾。
這半遮面帶來的神秘強大氣場,和撲面而來的禁慾感,誰看了不得倒吸口氣,再激動地喊一聲daddy!
“哥。”
喊了聲哥,樓敬明才牽著姜九音向樓晉文走了過去。
走到樓晉文的身前,還沒聽見姜九音喊人,樓敬明覺得奇怪。
他低頭望向姜九音,這才發現他的小妻子竟然在出神。
“...”
“小九,該叫人了。”樓敬明輕聲提醒姜九音。
姜九音一秒回神,收起心裡那些奇奇怪怪的想法,仰頭朝樓晉文客氣又恭敬地喊了聲:“哥哥。”
樓敬明微微蹙眉,糾正她的叫法:“叫大哥就行了。”
哥哥什麼哥哥,聽著就膩歪。
姜九音哦了一聲,剛準備改喊大哥,樓晉文卻笑出了聲,“就叫哥哥,我喜歡這個稱呼。”
“不像有些臭小子,自從進入青春期就不肯管我喊哥哥了。”
明明小時候樓敬明還總是哥哥長哥哥短地叫,自從進入青春期,為了耍酷,就不肯再喊哥哥了。
姜九音抿唇偷笑,看了眼樓敬明那陰沉不悅的微表情,她說:“我還是叫你大哥吧。”
樓晉文瞧見樓敬明鬆了口氣的樣子,挑眉道:“哦,看來‘哥哥’是某些人的專用稱號。”
姜九音被樓晉文一句話調侃得臉紅。
樓敬明則說:“你明白就好。”
樓晉文感到好笑,他又問姜九音:“那我是叫你阿音,還是小九,還是弟妹?”
姜九音:“都行啊。”
樓敬明又不滿了,看他哥的眼神也冷颼颼的,“叫弟妹就行了,叫什麼小九。”
樓晉文不置可否一笑,嘆道:“臭小子,還是那麼霸道。”
“行了,去看看爺爺吧。”說完,樓晉文往輪椅上一坐。
那寸頭保鏢就推著樓晉文走在最前面。
姜九音看見這一幕,偷偷拉住樓敬明的胳膊,小聲道:“大哥能走路了?”
樓敬明:“嗯。”
“什麼時候的事?”
樓敬明:“三年前吧。”
“那外界怎麼都在傳,說大哥這些年頹廢得不成樣子,早就癱瘓在床沒法行動了?”
樓敬明:“你都說了,那是傳言。”
姜九音皺了皺眉,總覺得這些傳言不是空穴來風。
她若有所思地看了眼樓敬明,嚴重懷疑那些傳言是他們兄弟故意放出來混淆他人視聽的。
當樓敬明推著樓晉文出現時,小助理是第一個發現他們的。
“樓總!”
小助理大喊一聲樓總。
下一秒便又捂著嘴巴,激動得直落淚。
自從墜機事件後,樓晉文便一直留在港城生活,乍然看到自己從前效忠的老闆,林夕是真的要爆哭了。
他印象中的樓總,那是高大威猛英俊不凡的貴公子。
如今卻成了坐輪椅戴面具的殘疾,他心裡真的好難受啊!
不止他,那群曾和樓晉文共事過的董事以及集團高層,此刻也都感慨不已。
“晉文,你回來了!”
一個姓宋的老董事率先開了口。
他叫宋毅,是樓遙知生前最信任的朋友,也是看著樓晉文和樓敬明兄弟長大的伯伯。
他們都曾見過樓晉文在商界揮斥方遒的風華模樣。
乍然看到坐在輪椅上,成了個殘廢的樓晉文,誰心裡都不好受。
相較於這群董事,樓晉文這個當事人反倒心平氣和許多。
“宋伯,周叔,李老...”
樓晉文同在場的董事們挨個打完招呼,最後看向角落裡的管家唐瀾,喊了聲:“唐伯。”
“大公子...”唐瀾一聲大公子說出來,也是一副要哭不哭的表情。
“林夕,聽敬明說你早就成了獨當一面的全能助理了,怎麼還成小哭包呢?”
說完,樓晉文淺淺一笑,毀容的那片肌膚被面具遮擋住,這一笑,倒是依然風度翩翩。
林夕也意識到自己失態了,趕緊轉過身去擦眼淚。
樓晉文坐在輪椅上,抬頭凝視著諸位董事,他目光平和,態度不卑不亢:“各位,好久不見啊。我不在的這些年,我小弟沒少給各位添麻煩吧?”
“我在這裡替小弟給各位賠個不是,往後,還望各位鼎力支援小弟。”
聽他這麼說,董事們就知道樓晉文沒有回來管理宙斯國際的意思了。
“晉文,你太客氣了。你父母去世後集團內部亂成了一鍋粥,老實講,當時我們都以為宙斯國際要完了。”
“是小樓董臨危受命,主動扛起了這個爛攤子,我們都理解他的不容易。再說,那段時間情況特殊,他手段若不強硬些,又怎能鎮住那些小鬼?”
宋伯笑呵呵道:“如今局勢一片大好,樓董這性子也收斂了許多。我看啊,你們老樓家的人天生就是幹這一行的,各個都是人中龍鳳。”
“如今樓董早已能獨當一面,哪需要我們這些老傢伙幫忙?現在是我們靠他發財咯!”
“是啊是啊!”
現場和樂融融,看得出來這群董事對樓敬明的評價總體還是滿意的。
見狀,樓晉文便放心了。
他這才注意到人群后方的陌生男子。
樓晉文不記得宙斯國際有這號人物,他問小助理:“林夕,那位先生是誰?”
林夕擦了把眼淚,趕緊走過來彎腰對樓晉文介紹:“樓總,那位先生姓傅,是南洋臨淵醫療的總裁。”
“聽說,他還是你和樓董的大堂兄呢。”
“大堂兄?”
樓晉文回頭看了眼樓敬明。
樓敬明告訴他:“就是大堂伯家裡那個年幼走失,後來被南洋一對有錢夫婦收養的大堂哥。”
樓晉文恍然大悟,“原來是大堂伯家的孩子。”
樓晉文隔空朝傅臨淵點了點頭,客氣道:“傅總能在百忙之中抽空來探望老爺子,你有心了。”
傅臨淵越過人群走過來,低頭道:“大少爺客氣了,我也是正好來青市考察代工廠的事,恰巧碰上了這事兒。”
“臨淵醫療要來青市開設代工廠?這可是帶動咱們市經濟發展的大好事。傅總真是年輕有為。”
聞言,傅臨淵不由好笑,他說:“我這年紀跟年輕也不沾邊了。”
“傅總今年多大?”樓晉文像是隨口一問。
傅臨淵說:“43.”
“比我大7歲。”盯著傅臨淵那張輪廓緊緻的臉,樓晉文又道:“南洋風水養人,傅總瞧著一點都不顯年紀。”
傅臨淵也道:“大公子氣色瞧著也很不錯,看來港城的風水也很不錯。”
“呵呵。”
轟!
搶救室的門終於被開啟。
三位主任陪著周錦恆走了出來。
樓敬明推著樓晉文的輪椅走上前去,“辛苦三位主任了,也辛苦周老了。”
“我爺爺...”
周錦恆擺擺手,有些疲憊地說:“命是保住了。至於他頸椎骨折的事,你問姜主任吧。”
姜主任是骨外科的主任,在全國骨外科領域都是佼佼者。
他摘掉口罩,如釋重負地吐了口氣,才道:“手術算是很成功,恢復好的話應該能保持坐立,適當地站立也是可以的。”
“但有個問題需要注意...”
姜主任看向一旁神經內科的劉主任,“劉主任,你來說吧。”
劉主任臉色有些凝重,他說:“老先生顱內出血嚴重,嚴重壓迫到了腦神經,我們雖然成功為他控制住了出血情況,但他醒來怕是...”
劉主任斟酌道:“或許會出現神志不清,反應遲鈍的情況。”
換言之,就是老年痴呆。
聽懂劉主任的意思,樓晉文面色依然從容淡然,樓敬明也只是皺了皺眉。
身後一群董事雖有些唏噓,但也接受了這個結果。
唯獨伺候了樓遠山半輩子的唐瀾管家露出瞭如喪考妣的表情,哽咽道:“老先生,都怪我沒有時刻陪著你啊,是我害了你!”
“...”
聽到唐瀾的哭訴,傅臨淵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他:“老伯,別哭了,老爺子能撿回這條命,已經是萬幸了。”
“若是日後護理得當,興許老爺子的情況能轉好。”
聞言,唐瀾情緒稍微平復了些,“借傅總吉言了。”
閆利的手機突然響了。
他走到角落接了個電話,回來時,神色有些嚴肅。
“出什麼事了?”姜九音問他。
閆利眉頭皺了皺,又鬆開,低聲道:“映月小姐因為老爺子這事受到了驚嚇,在二十分鐘前小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