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2 陸婉寧的醜事
沈秀珠又氣又急,趕緊對謝霽寒道:“表哥,你快派人去撈呀。”
字條浸水化開了不要緊。
但香囊也是陸婉寧的手藝。
“派幾個會水的去撈。”謝霽寒吩咐冬順。
冬順應了一聲,很快就喚來了幾個小廝。
趁著小廝下水的工夫,他們則是轉移到水榭亭子等著。
這事沒多久就傳開,老太君和沈氏先後來到,就連二夫人和三夫人也過來瞧熱鬧。
虧得水榭亭子夠大,不然真要被堵得水洩不通。
老太君知道事情原委後,銳利的眸光先是在陸婉寧身上掃過,見她面色淡然,而後才把森然的目光落在沈秀珠身上。
“聽說沈大公子前幾日在青樓跟平陽侯世子大打出手,沈三姑娘連自家的事都沒料理好,就來管我謝家的閒事了?”老太君字字凌厲。
在老太君看來,謝家有沈氏這麼個兒媳已是夠了,再來一個這樣的孫媳,謝家與沈家再深度捆綁,那謝家的前程也就到頭了。
沈秀珠臉上一陣紅一陣白。
此時,小廝也把香囊打撈起來了。
如沈秀珠所料,香囊浸了水,裡頭的紙條的字早已化開,根本辨不清寫的什麼字。
老太君見過原主的女紅,反覆看著那個溼漉漉的香囊,而後才說:“確實是寧兒的手藝。”
陸婉寧迎上老太君那失望的目光,心頭不禁揪了起來。
謝霽寒看向沈秀珠:“這香囊,你是怎麼得來的?”
沈秀珠立即回答道:
“先前我二哥哥參加了一個文人酒宴,有個舉子多喝了幾杯,就跟二哥哥說那永昌伯府的三姑娘是個負心人,明明讓他高中後就上門提親,可沒過幾天就嫁入英國公府,跟他迅速斷了來往。”
“二哥哥本來不信,可那舉子拿出這個香囊,還讓二哥哥看了裡頭的字條,二哥哥曾見過陸婉寧的字,一看就信了幾分。”
“他為了不打草驚蛇,就讓繡娘做了個差不多的,把香囊掉包了,拿回來讓我和姑母確認這是不是陸婉寧的手藝。”
眾人聽下來,神色各異。
就算是普通人家的姑娘,婚事都是講究媒妁之言,父母之命,陸婉寧竟如此不要臉親自給自己找夫婿,真是把永昌伯府的臉給丟盡了。
二夫人忍不住道:“婆母,當日我就說這丫頭不是個安分的,你非要世子娶她過門。如今她是謝家宗婦,此事傳出去,我們謝家也是沒臉。”
陸婉寧深呼吸一口氣,問道:“那敢問二嬸,你是怎麼知道這事的?”
“自然是府上的奴僕說這邊出了事,我才過來的。”二夫人說道。
陸婉寧笑了笑,禍水東引:“那得多虧了沈三姑娘在半路截住世子,不然二嬸今日也沒法看到這出熱鬧。”
二夫人反應過來,猛地看向沈秀珠,陰冷冷地說道:“表姑娘好得很啊,你是生怕別人不知道咱們家的醜事呢。”
沈秀珠面容一僵。
陸婉寧用卑劣手段搶了她的婚事,她自然得把這件醜事鬧得人盡皆知。
如此一來,謝家只能休了陸婉寧,陸家也會把她送到家廟。
可她沒想到,這也會下了謝家的面子,得罪了謝家人。
沈秀珠咬了咬下唇,帶著一絲哽咽看著謝霽寒:“表哥,你平日待我極好,我是不忍你受了欺瞞,才一時沒考慮周全。”
沈氏心裡也有幾分埋怨,但事情已然發生,如今只能幫著侄女說話:“她年紀小,一時做錯也是有的。”
她瞪了陸婉寧一眼,趕緊又說:“言歸正傳,是你做了醜事,才令霽寒和謝家下了臉面,你才是罪魁禍首!”
陸婉寧坐在那兒,腰桿挺直,不慌不忙:“我不過是丟了個香囊,被人撿到隨口汙衊,這也算醜事?”
沈秀珠冷笑:“你還敢狡辯?那紙條可是寫了在天願作比翼鳥,在地願為連理枝這句話!你還寫了楊郎和自己的名字呢!”
謝霽寒聽到這話,忽的側頭冷幽幽地看向陸婉寧。
那眼神,似是要將她千刀萬剮。
陸婉寧打了個冷顫,手心都在冒著冷汗。
準備好的說詞,被他這眼神嚇得全忘了。
謝霽寒輕蹙了一下眉頭,便挪開目光:“紙條的字已然看不清,不是你說什麼就是什麼。”
陸婉寧微微一愣。
她的手恢復了些暖意。
沈秀珠也是怔愣片刻,才道:“紙條被水浸溼了,字已然化開了,但她的字……我和二哥哥或許不能十分確定,但她曾在姑母那兒練過字,姑母是認得她的字的。”
沈氏忙說:“霽寒,那的確是她的字,不會錯的。”
陸婉寧稍稍回神,眼尾迅速泛紅:“婆母,我知你不喜歡我這個兒媳,但女子的名聲比她的命還要重要……你想讓沈三姑娘做你的兒媳,我可以即刻回府讓自家父母上門商議和離之事,但求你……求你別汙衊我的名聲了,不然我真要活不下去了……”
“你……你別在這胡說八道!”沈氏猛地站起身。
可她不敢說她沒存這個心思,不然就是把沈秀珠的路給堵死了。
她穩住心神,道:“你說這香囊是你不小心丟了的,那你是在何時何處丟的?”
陸婉寧回答道:“是好幾個月前,在平陽侯府的賞花宴上不小心丟的。”
沈氏又說:“霽寒,那舉子叫楊正凱,我已經派了人去請他過來,你大可問問他這香囊究竟是撿到的,還是陸婉寧送的。”
謝霽寒面色依舊,微微頷首:“到了的話,就帶過來吧。”
沈氏一喜,讓心腹趕緊去前院那邊瞧瞧人來了沒有。
老太君擰緊了眉頭,香囊是沈家人拿來的,人也是沈氏請過來的,今日不得把寧兒生吞活剝了?
可她那大孫子發了話,她自是不好再說什麼。
陸婉寧的心跟著懸起來。
她剛才雖和楊正凱對過口供,可難保他會被沈家人收買,幫著沈家對付自己。
水榭亭子多是女眷,下人提前搬來了一道絞紗屏風。
沒多久,楊正凱就隨著小廝進來了,他是個秀才,自是不用下跪行禮,只是拱手做禮。
謝霽寒直接開門見山:“楊公子,你認一認這香囊,可是你的?”
冬順把香囊拿到楊正凱跟前。
楊正凱僅看了一眼,就身子發軟,撲通跪下 :“這香囊怎麼……世子恕罪!這是……世子夫人先前硬塞給我的,我一直把香囊放在屋裡,從未佩戴過的,我對世子夫人沒有半點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