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2 我對世子情深不能自抑
陸婉寧腦子一轟,還沒說話,就被謝霽寒推倒在床上。
衣帶被挑開。
滾燙的手先是滑過她纖柔的腰肢,而後繼續往下。
他如此貼近,隔著薄薄的衣衫,陸婉寧輕而易舉感受到他的渴望。
“等等!”她頓時嚇得渾身繃緊,喉嚨發澀,“我、我現在又不太想圓房了。”
比起要男人,她更想要命!
何況她是打算跑路的,真懷了孩子只會難上加難。
謝霽寒壓制著慾望,手停了下來。
燭光影影綽綽。
女子的衣領微微敞開,漂亮的鎖骨若隱若現。
她雙鬢泛起了淡淡的紅暈,琉璃般的眼眸浸染著盈盈水光,卻帶著幾分驚懼。
謝霽寒不禁冷笑。
微微上挑的眼尾添了幾分妖氣,眼裡透著陰戾。
“這就是你說的情深不能自抑?”
“怎麼這會又不喜歡我,不想要了?”
手落在她的臉上,一寸一寸移到了她的脖頸處。
陸婉寧心裡狂叫,說話就說話,手別往她脆弱的脖子上去啊!
求生欲讓她在一瞬間演技爆棚。
那雙桃花眼很快浸染著一層氤氳水霧。
“我不是不想,是不敢……世子是中了藥才想與我圓房,我怕世子清醒後,會罵我手段齷齪,徹底厭惡我,甚至將我休棄。”
她眼圈緋紅,淚光順著她白皙如雪的臉龐滑落。
“我不想這樣……我想讓世子心裡有我,我想和世子做一對恩愛夫妻,攜手白頭。”
“所以世子,等你完全清醒的時候,我們再圓房?”
她的嗓音輕柔,帶著一絲哽咽。
聲線不似央求,更像撒嬌。
謝霽寒的喉結滾了滾,俊臉上滿是隱忍的紅潮。
他用最後的理智迫使自己別過頭,慢慢挪開了身子。
陸婉寧還沒鬆口氣,就見謝霽寒這會已是藥性攻心。
就連聲音也越發嘶啞:“去拿解藥。”
說完,他徹底撐不住倒在被褥上,神志迷離。
陸婉寧急忙爬起來,攏好薄衫。
解藥是沒有的。
她打算把謝霽寒的通房丫鬟喊過來。
可很快她又是一頓。
謝霽寒這位清冷禁慾男配並沒有通房。
他跟前伺候的,全是小廝。
而且,如果她讓丫鬟幫忙,不僅違背了自己剛塑造起來的愛瘋人設,還會害了一個無辜丫鬟。
謝霽寒又傳來幾聲難受的悶哼。
如果……如果她沒做到最後一步,應該不算玷汙他吧?
夜風自窗格縫隙吹進,帷幔輕揚。
最後一盞蠟燭幾近燃盡,床榻上的聲息才漸漸消停。
陸婉寧的手累得不行,再加上她剛剛穿來,身體早已不堪重負。
但她不敢跟謝霽寒同床共枕,只能拖著沉重的身子到軟榻躺下。
才剛沾枕,陸婉寧就沉沉睡去。
她做了一個噩夢。
夢裡,她跟謝霽寒坦白自己不是真千金,他臉色陰森可怖,罵她野雞竟也敢來攀高枝,就拔劍抹了她的脖子。
她頓時嚇得一身冷汗驚醒過來。
外頭天色大亮。
陸婉寧坐起身,巡視一圈,見床榻收拾得整整齊齊,她愣神好一會,才真正接受穿書了的事實。
她心裡嘆息了一聲,才朝著門口喊道:“來人。”
進來的是王嬤嬤。
她福了福身,滿臉笑意:“恭喜夫人,終於和世子圓房了。”
陸婉寧心思一動。
看來,收拾床榻的不是初雲閣的下人。
她試探問道:“世子什麼時候走的?可有計較下藥的事情?”
“世子天還沒亮就走了。”王嬤嬤回答,“世子雖黑著臉,但沒去老夫人那兒,也沒聲張此事,應該是不打算追究中藥的事情了,夫人放心吧。”
陸婉寧鬆了口氣。
就算謝霽寒寬宏大度不跟她計較此事,可她終究是頂替真千金身份的冒牌貨。
等女主盛雲月進京後,她的下場能好到哪裡去?
坦白是不可能的了,除非她想現在就被謝霽寒掐死。
還是跑路最為妥當。
但古代出行是一件難事。
錢是必不可少的,還得要一份路引文書。
她現在的路引文書是不能用了,不然憑著謝陸兩家的權勢,很快就能把她找出來。
得想辦法在黑市買一個新的。
想到這,陸婉寧問道:“嬤嬤,我的錢匣子呢?”
王嬤嬤神色小心翼翼:“夫人又想給誰送禮?”
送禮?
陸婉寧又想起來了。
原主剛回京就穿金戴銀,揮霍無度,鬧出了不少笑話。
貴女官眷們明裡暗裡都瞧不起她,連帖子都不會給她單獨送。
原主為了能有機會算計謝霽寒,平日裡給各家貴女官眷送了不少禮,只為得到參加宴席的機會。
嫁入英國公府後更是變本加厲,除了送禮,衣衫首飾要最時新最名貴的,每日三餐冷盤硬菜各八個,更別說平日還要用燕窩點心之類的,短短三個月就把嫁妝敗了一大半。
所以,錢匣子裡只剩下幾十兩碎銀,以及十幾個銅板。
王嬤嬤眼巴巴的看著陸婉寧:“夫人,今日就得發丫鬟們的月銀了,一共三十兩三百錢。”
那她還剩多少?
十一兩五錢。
陸婉寧差點沒喘上氣來:“那我的店鋪呢?”
王嬤嬤知道陸婉寧一向不管賬,沒多想,戰戰兢兢地回答道:
“夫人!您的陪嫁一共十二間鋪子,如今送出去五間,賣了三間,剩下七間鋪子營收不是不好就是虧損,實在是拿不出錢來了。”
“還有,青絲繞的二百兩是借印子錢買的,過幾日連本帶利得還三百兩。”
二百兩?!
難怪她的手到現在還酸著。
陸婉寧絕望扶額。
這爛攤子也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