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0 提防
不過她作為剛過門的兒媳，沒去沈氏那兒侍疾就算了，總不能公爹回京了，她一點表示都沒有吧。
她喊來了冬順，讓他備一輛馬車去宮門口接人。
冬順猶豫了一下，說道：“夫人，其實小的以前也去過接人，但國公爺不肯回府，都是住在外頭的別院。”
陸婉寧略微沉吟了片刻，道：“他這次應該會回國公府的，你就去吧。”
如今冬順知道陸婉寧是世子的掌心寶，沒再多說，拱拱手就去接人了。
陸婉寧隨後又去找了二夫人，說今日辦一個家宴，得讓下人趕緊去準備。
二夫人也是跟冬順同樣的意思。
她屏退了下人，跟陸婉寧說起了英國公的往日舊事。
陸婉寧這才知道英國公不回京的實情。
老太君和沈氏算計了他，害得英國公痛失所愛，還讓慕容氏丟了性命，英國公這才把老太君等人恨上了，連謝霽寒這個親兒子都不例外。
她現在倒有了新的感悟。
英國公在原書裡只出場過一兩次，但他的故事線卻非常完整，就連京城隨便的一個路人，也是有名字，有自己的家人的……
這裡或許還是書裡的世界。
但人卻不是單純的紙片人。
他們都是活生生的人，有血有肉，有自己的思想。
陸婉寧就說：“二嬸嬸，還是先準備著吧，萬一國公爺真回來了，不至於手忙腳亂。”
二夫人點頭：“你說的是。”
她吩咐丫鬟去大廚房傳話，又親自帶人過去前院那邊收拾個院子出來。
不管英國公回不回來，她這個做弟媳得做足了禮數。
徐福齋的糕點不好買，就算是謝霽寒去了，也得排隊。
他回府時候，看見府門大開，心中一動。
像他們這種勳貴之家，正門一般是關上的，日常都會走角門。
正門開啟，說明了今日會有貴客。
他駐足片刻，就看見府中另一輛馬車回來了，坐在車轅上的是冬順。
謝霽寒覺得奇怪。
但沒想到那馬車上下來的人竟是他的父親。
謝霽寒上一次見到他父親，好像是四年前在北境的時候了。
他父親一身盔甲，雖說還是精神奕奕，卻長了好些銀絲。
他看向了自己。
面色繃緊。
沒像以前那樣只是冷冷看自己一眼，連話都不想多說一句。
“聽說你跟先帝搶女人。”英國公聲音毫無起伏，“你還挺有種。”
謝霽寒覺得他還是不說話的好：“你回來，就為了訓我這個不孝子？”
英國公依舊面無表情：“我訓你？我不是誇你有種嗎？”
比他這個老子有種多了。
“……”謝霽寒完全沒聽出來。
他又瞥了英國公一眼，心裡覺得怪怪的。
不過他還沒多想，老太君就帶著謝家人出來：“我的兒呀……”
英國公當即面若冰霜，沒看老太君一眼，還躲過了老太君的手。
謝霽寒現在就信了英國公剛才是誇他的。
外頭不是說話的地方。
一行人進了府。
二夫人在路上就說已收拾好了院子，讓英國公瞧瞧還有什麼短缺，她命人補上。
“弟婦有心了。”英國公客氣了一句，進了正堂。
他便看到了大腹便便的陸婉寧。
陸婉寧已經到了快要生的月份了，手腳雖有些浮腫，但一張臉還是白皙貌美。
她大著肚子，就沒出去迎接。
按規矩，她這個兒媳得給英國公行禮問安，只是她這會行動確實不太方便。
謝霽寒開口之前，英國公已然搶先說道：“你身子不便，就不必行禮了。”
陸婉寧眉眼彎彎：“多謝父親。”
英國公依舊是繃緊了一張臉，嗯了一聲。
謝霽寒聽到這聲嗯，眼底掠過驚詫。
哼，算他父親有點眼光。
謝家人在正堂聚了聚，英國公就回去院子洗漱更衣，入了夜，就與家人一同用飯。
二夫人沒敢安排老太君和英國公坐在一起。
但對於老太君來說，她能跟大兒子同桌吃飯，已是一件極為高興的事。
家宴過後，二夫人送老太君回榮安院，老太君就給二夫人送了兩副頭面。
二夫人欣喜，不敢居功，說了這是陸婉寧的意思。
老太君愣了愣。
她不像謝霽寒，當日他把陸婉寧娶回來，卻一點體面都不肯給她。
她儘管不喜陸婉寧，但陸婉寧已經再次嫁進來了，她並沒拒絕過這個孫媳的請安，只是後來陸婉寧肚子大了，她才沒讓人過來。
可今日……
如果不是陸婉寧派人去請，他大兒子估計是不肯回來的。
老太君想了想，又吩咐李嬤嬤多拿一副頭面送去初雲閣。
二夫人見狀，就知道自己還是能得兩副頭面，心裡的石頭落地了，笑容更大了些。
這婆媳兩又說了幾句話，就有丫鬟急匆匆的過來：“世子夫人破了羊水，怕是要生了！”
老太君猛地站起身，“穩婆呢？可去請穩婆了？還有太醫……得讓太醫過來看著呀！”
二夫人扶著老太君：“母親放心，霽寒早就安排好了，初雲閣這會肯定不會亂的。”
老太君不放心要過去看著。
這會天都黑透了，況且女人破了羊水不是立馬就能生的，老太君過去也是乾等著，二夫人勸了又勸，才讓老太君在榮安院好生歇息，她過去初雲閣守著，有任何訊息會立馬讓人過來。
二夫人趕到的時候，初雲閣燈火通明，雖是人多，但一切井然有序。
她沒想到英國公也過來了。
只是人坐在那兒，還是一副冰冰冷冷的樣子。
對面坐著謝霽寒，和自己親爹大眼瞪小眼。
“都這個時辰了，國公爺今日才剛回京，不若先回去歇著吧。”謝霽寒不放心英國公留在這裡，儘管這個人是自己親爹。
隨著他審查東宮舊案，他就知道了英國公和廢太子妃的那點舊事。
林疏風可是廢太子妃慕容氏的親兒子。
他得提防著。
英國公拒絕了：“我不困，我就在這裡等著。”
謝霽寒皺皺眉。
不過緊接著，靈藥谷谷主、盛家三人、平陽侯一家三口都先後趕了過來，這廳堂裡一下子擠滿了人，謝霽寒就不便再趕英國公出去了。
甄靜和盛雲月進去陪產，產房裡時不時傳出痛苦的叫聲。
謝霽寒坐不住了，想進去陪著。
二夫人忙的攔著：“霽寒，產房汙穢，男人進不得，不然會影響你往後的運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