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死到臨頭還敢罵我?成全你的骨氣!
風雪壓住了馬蹄聲,陳安率八百騎兵沿著陰山北麓穿行。
所有人都披著匈奴皮襖,遠遠看去,和草原騎兵沒有區別。
走到一處山口,陳安忽然抬手,八百人同時停下。
陳安眯起眼睛,【百步穿楊】悄然發動。
風雪後的景物迅速拉近。
前方三里之外,藏著一片避風谷地。
谷口被兩排木柵欄封住,內部牛羊擠滿圍欄,幾座青銅大鼎架在火坑上,酒香順著風飄出老遠。
營地四周還有六座箭樓,每座箭樓上都站著四名弓箭手。
“好傢伙。”
陳安舔了舔嘴唇,翻身下馬,壓低聲音。
“全軍下馬,戰馬套籠嘴,刀疤帶三百人摸向東側,不四帶兩百人繞到谷口,剩下的人跟我鑽草叢。”
所有人立刻行動,眾人藉著枯草逼近了木柵欄。
在距離營地不足三十步的時候,刀疤忽然停住;。
柵欄的內部傳來了幾聲笑罵。
是幾個七八歲的匈奴孩子圍在雪地上,但是他們手裡拿的是短刀。
他們中間躺著四名大楚俘虜。
四人只剩破爛單衣,手腳滿是凍傷。
其中一人剛想爬起來,一個匈奴孩子便衝上去,一刀扎進他的大腿。
鮮血染紅了積雪,那孩子拔出刀,用生硬的漢話叫喊:
“你們這些大楚兩腳羊,天生給匈奴勇士配種,當口糧!”
其他孩子跟著大笑。
一名俘虜抬起頭緩了口氣罵道。
“真是天生的畜生…”
匈奴孩子抬腳踩住他的臉,短刀對準了他的脖子。
木柵欄外,八百老兵的呼吸變了,刀疤握住了刀柄。
“團長…”
陳安指向營地。
“在草原上,高過車輪的叫兵,沒車輪高的叫預備役兵,那小崽子的話,你們聽見了?”
刀疤拔刀出鞘。
“聽見了。”
身後計程車兵接連拔刀,陳安沒有立刻衝鋒。
營地守軍至少兩千,箭樓、拒馬、盾牆一樣不少。
硬衝雖然能贏,卻會死人。
他的目光掃過六座箭樓,迅速下令。
“弓手分成六隊,一人盯一個箭樓,刀疤放響箭後,同時射火盆,不四拆東側柵欄,不三帶人把馬車推下雪坡,車上捆盾,後面藏人。”
不三愣了一下:
“陳哥,咱們拿車撞門?”
“撞個屁。”
陳安指著營地正門前的冰坡。
“車上裝滿酒罈,撞進去再放火。”
不三豎起大拇指。
片刻後,一支響箭衝上天空。
六輪箭雨同時飛出,箭樓上的火盆接連翻倒,滾燙炭火潑了守軍一身。
弓箭手還沒來得及示警,第二輪破甲箭已經抵達。
慘叫聲剛起,東側柵欄轟然倒塌。
十幾輛裝滿烈酒的馬車順坡衝入營地。
匈奴守軍舉盾攔截,酒罈撞碎,烈酒灑滿雪地。
陳安拉開千斤重弓,一箭射進火堆。
火焰沿著酒液竄出十幾丈,匈奴盾陣瞬間散亂。
“現在到了進貨時間!”
陳安翻過柵欄,寡婦製造者直指前方。
“大風!”
“風!風!大風!”
士兵分成三股,從火場兩側衝進營地。
剛才虐殺俘虜的幾個匈奴孩子轉身就跑。
刀疤衝過去,一刀劈斷他們手裡的兵器,隨後救下四名大楚俘虜。
營地深處,匈奴守軍終於完成集結。
他們顯然聽過割蛋狂魔的名號。
不少人從懷裡掏出臨時打造的鐵板,手忙腳亂塞進褲襠。
有人塞鐵片,有人綁木板,還有人直接扣上一口銅碗。
叮叮噹噹的聲音連成一片。
陳安看樂了。
“穿上鐵內褲,就以為能守住貞操了?”
一名匈奴百夫長拍了拍胯前鐵板。
“陳安,你的槍破不開王庭鐵甲!”
“誰說老子要刺?”
陳安一步踏出,武師後期的黑金罡氣灌入長槍。
寡婦製造者橫掄而出。
槍桿砸中鐵板,黑金暗勁已經穿過護具,直接轟入體內。
下一刻,他捂住下盤,直挺挺跪進雪裡。
陳安長槍再轉。
“大風車碎蛋槍!”
槍桿掃過一圈,十幾名匈奴兵同時倒飛。
匈奴守軍的臨時護具反而拖慢了動作。
有人跑出兩步,鐵板滑進褲腿,當場把自己絆倒。
不到半個時辰,營地守軍死傷過半。
但兩千守軍的困獸之鬥,終究不是兒戲。
戰術再精妙,真到了刀刀見血的白刃戰,傷亡在所難免。
一名匈奴悍卒被長矛捅穿了肚子,卻嘶吼著死死抓住矛杆,反手一刀砍進了大楚老兵的脖子。
鮮血噴灑在雪地裡,那老兵連哼都沒哼一聲,便和敵人雙雙倒下。
火場邊緣,三名老兵被匈奴人的重箭釘死在木柵欄上,臨死前雙手還死死握著刀刃,保持著衝鋒的姿態。
不到半個時辰,營地守軍死傷過半,殘兵徹底潰散。
刀疤提著捲刃的戰刀走過來:
“團長,清點完了,這場仗咱們折了十六個兄弟,重傷四個。”
陳安擦去臉上的血跡,看著雪地裡那些殘缺不全的屍體,沉默不語。
“加上前幾天摸營折損的,咱們一共傷亡快五十個了。”
不三紅著眼眶,蹲在地上,將一名死去老兵死不瞑目的雙眼緩緩合攏。
戰爭從來沒有奇蹟般的零傷亡,每一次大勝的背後,都是兄弟們用命填出來的血路。
陳安深吸了一口氣:
“把兄弟們燒了,骨灰裝好,帶他們回家,剩下的,跟我繼續殺!”
營地首領見大勢已去,扔掉彎刀,帶著幾十名殘兵跪在雪地上。
他一邊磕頭,一邊用匈奴語大喊。
“嗚哩哇啦…”
陳安提著長槍走到他面前,眉頭一皺。
“刀疤,他說什麼?”
刀疤愣了愣。
“團長,俺聽不懂,看動作,好像是在求饒,說牛羊都給咱們。”
陳安勃然大怒,一腳踹在首領臉上。
“放屁,老子精通八國外語,他剛才分明是在說,大楚的猴子,我日你先人,有種殺了我!”
刀疤張著嘴,半天沒說出話。
匈奴首領也懵了,他以為陳安沒聽懂,趕緊用僅會的幾個漢字求饒。
“別殺,爺爺,服了……”
陳安臉色一變,痛心疾首的指著他。
“兄弟們聽聽,他竟敢說,大楚的爺爺全是一群軟蛋!”
陳安環視跪地的殘兵。
“好一群熱血匈奴,好一群鐵骨錚錚的漢子,死到臨頭還敢辱罵本團長,既然你們一心求死,老子成全你們的骨氣!”
匈奴首領拼命搖頭。
“不是,爺爺,爺爺!”
“還罵?”
陳安掄圓長槍。
“大風車碎蛋槍!”
黑金槍影橫掃而過,幾十名殘兵集體倒地。
匈奴首領臨死都沒想明白。
自己明明已經叫爺爺了,怎麼還被翻譯成了硬漢?
戰鬥結束,不三立刻帶人衝進氈帳。
“搜仔細點,陳哥說了,咱不拿百姓一針一線!”
他抱起一箱金銀就往車上跑。
“咱們只拿匈奴人的全部家產。”
不四扛起兩大壇馬奶酒,腰間還掛著十幾條臘肉。
營地雞窩旁,不三抓起雞蛋瘋狂搖晃。
“軍紀不能丟,蛋黃必須散!”
系統提示在陳安腦中連續刷過。
片刻後,面板完成結算。
【戰意值:803點】
陳安看著這個數值正要想加點什麼呢。
身旁的黑色汗血寶馬突然打了個響鼻,前蹄不停刨地。
緊接著,所有的戰馬同時騷動起來。
陳安臉上的笑容消失,他猛的抬頭,發動【百步穿楊】。
視線穿過風雪,數百丈高空,十幾只巨型草原雕正在盤旋。
它們死死盯住營地。
其中幾隻草原雕已經轉向不同方位,朝遠處俯衝。
“臥槽,帶GPS定位的無人機?”
陳安瞬間拔起寡婦製造者。
“肉不要了,所有人上馬!”
刀疤一驚:
“團長,出什麼事了?”
陳安翻身上馬,黑金罡氣轟然炸開。
“我們中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