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高過車輪者斬!
避風山坳裡,篝火被雪掩埋了大部分,只剩幾點暗紅的炭星。
幾十號人剛剛吞下沸血丹,極寒的夜風吹在他們身上,竟然化作白氣直接就蒸騰而起。
不三抱著一根烤得半熟的匈奴羊腿,啃的滿嘴流油,一邊嚼一邊含糊不清地嘟囔:
“陳哥,這日子,給個神仙都不換。”
李二狗靠在石壁上。
他本是藥鋪學徒,底子最弱,但一顆王庭特供的沸血丹下肚,硬生生的幫他衝開了閉塞的經絡。
他現在感覺渾身有使不完的牛勁,正式踏入了武徒初期的門檻。
他低頭看著手裡那塊紫檀木箱板,目光盯著上面的狼首紋章,眉頭越皺越緊。
突然,李二狗猛地翻身趴在雪地上:
“陳哥!不對勁!”
陳安正拿著塊破布擦拭寡婦製造者上的穢物,聞言挑了挑眼皮:
“一驚一乍的,吃撐了?”
李二狗指著木板上的紋章,語速極快:
“這箱子上的狼首,是匈奴王庭直屬的印記,這種級別的神藥,就算是大單于賞賜,也絕對會有重兵護送,哈拉少那五十個騎兵,頂多是個探路的前鋒,按照匈奴的兵制,這後面肯定跟著大股主力追兵!”
此言一出,不三嘴裡的羊肉吧嗒掉在雪地上。
話音剛落,不四猛的撲倒,將耳朵也跟著貼在泥土上。
他的臉色瞬間變的極其難看,猛的跳了起來:
“俺滴娘!地皮都在抖,這動靜可不小啊,距離咱們也不遠了!”
恐慌瞬間在人群中蔓延。
剛剛踏入武徒的戰俘們面面相覷,手裡握著的繳獲彎刀開始發抖。
“陳哥,跑吧!”
不三一把抓起地上的麻袋,
“咱們帶著這麼多物資,還有幾十個剛恢復體力的兄弟,在雪地裡絕對跑不過重騎兵啊!”
跑?
陳安站起身,提著寡婦製造者,走到那堆炭星前,槍尖一挑。
炭火翻滾,火星四濺。
“跑?老子的字典裡就沒這個字!”
陳安環視四周,
“被追上了又怎樣?既然他們趕著來送死,兄弟們,想不想幹票大的?”
幾十個戰俘愣住了。
他們看著陳安那張沒有絲毫懼色的臉,體內沸血丹的藥力徹底衝破了恐懼。
李二狗一把抽出彎刀,雙眼通紅:
“幹,陳哥給了我第二條命,陳哥指哪我打哪,大不了一死!”
“幹他孃的!”
“殺一個夠本,殺兩個賺了。”
幾十號人舉起彎刀,怒吼聲壓過了呼嘯的寒風。
陳安滿意的點頭,這群羊,終於被他帶成了狼。
他轉頭看向不四:
“你是這裡的活地圖,這附近有沒有能讓咱們避險,順便撈一筆的地方?”
不四撓了撓頭皮,指著東邊的一道高聳雪坡:
“往東翻過這個坡,有個匈奴的中型部落,大概幾百口人,是個固定的冬營地,哈拉少這批物資,八成就是從那兒補給出來的!”
陳安眼睛瞬間亮的發光。
幾百口人的部落?
這特麼不就是現成的野生經驗包嗎,這不是來野區刷怪來了啊。
“好傢伙,天送的進貨點!”
陳安大手一揮,
“帶上傢伙,進村!”
隊伍在風雪的掩護下,迅速翻過雪坡。
下方是一片平坦的雪谷,幾十頂巨大的氈帳錯落有致地紮在避風處。
外圍圍著木柵欄,幾隊匈奴士兵正舉著火把來回巡邏。
透過柵欄的縫隙,能看到部落裡還有不少匈奴的老弱婦孺。
幾個半大孩子正拿著木刀,在雪地裡互相劈砍,嘴裡喊著殺戮的口號。
眾人趴在雪脊上。
李二狗看著那些孩子,握刀的手緊了緊。
他轉頭看向陳安一絲遲疑:
“陳哥,這…裡面還有女人和孩子,咱們大楚軍人,真的要屠村嗎?”
幾個新兵也跟著點頭。
他們殺敵不眨眼,但面對老弱病殘,骨子裡的傳統道德觀讓他們下不去手。
陳安聽到這話,心裡冷笑連連。
前世看那些電視劇和網文,反派就是因為心慈手軟,留下了主角這個小崽子。
結果小崽子長大了,掉下懸崖撿個秘籍,回來就把反派全家揚了。
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
陳安抬起手,一巴掌狠狠的拍在李二狗的後腦勺上。
“啪!”
李二狗被打的一頭栽進了雪裡。
陳安壓低聲音怒罵:
“聖母心氾濫了是吧?你給老子記住,草原上沒有無辜的人,這些匈奴小崽子,天生就是長在馬背上的戰士,你看看他們手裡拿的是什麼?是刀!”
陳安指著下方那個正把木刀捅進雪人肚子裡的匈奴小孩。
“今天你對他們心慈手軟,明天他們長大了,騎上戰馬,拿上真刀,就會衝進大楚的城關,搶你的媳婦,打你的娃,砍下你爹孃的腦袋當夜壺!”
陳安揪住李二狗的衣領,將他提了起來:
“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聽懂沒有!”
李二狗渾身一震。
他想起了自己被栓在馬後拖行的屈辱,想起了城牆上那些被匈奴人砍成碎塊的同袍。
眼中的憐憫瞬間退散,取而代之的是殺意。
“聽懂了!”
李二狗咬牙切齒的回答道。
幾十個戰俘和新兵也都同時握緊了刀。
陳安鬆開手,提起了寡婦製造者:
“為了防止春風吹又生,今天咱們就幹個大的!”
他指著旁邊一輛木板車。
“不三,把那個車輪給老子卸下來!”
不三手腳麻利,幾下就把一個木車輪卸了下來,提在手裡。
“陳哥,卸下來了,然後呢?”
不三有些不理解的問。
陳安冷笑了一聲:
“放平,給老子平放在地上!”
不三愣住了。
他看了看手裡厚度不到三寸的車輪。
“陳哥…放平?那不就貼著地皮了嗎?”
陳安目光掃過所有人:
“對,規矩就是,高過這放平車輪的,全部給老子斬了!”
全場眾人倒吸一口涼氣。
放平的車輪!
那連個剛出生的嬰兒都比它高啊。
陳哥這是要滅絕物種啊。
“嫌不夠刺激?”
陳安覺得氣氛還不夠到位,繼續補充變態指令,
“都給老子聽好了,進了村,實行三光政策,路過的狗都得挨兩個大逼鬥,地裡的蚯蚓必須給老子豎著劈成兩半,雞窩裡的雞蛋,全特麼給我把蛋黃搖散了再走,聽懂沒有?!”
這離譜到極點的軍令,瞬間把原本沉重的屠村氣氛,拉向了一個狂熱的方向。
不三不四聽的熱血沸騰,眼珠子都紅了。
“聽懂了,狗扇巴掌,蚯蚓豎劈!搖散黃!”
兩人嗷嗷直叫。
幾十號人跟著狂吼,像一群脫韁的野馬。
“殺!”
陳安帶頭衝鋒。
武者中期的內氣全面爆發,《踏雪無痕》施展到極致。
他在雪地上拉出一道殘影,直接越過兩丈高的木柵欄,砸進匈奴部落的巡邏隊中。
“敵襲!”
巡邏隊長剛喊出兩個字,陳安的長槍已經到了。
“大風車碎蛋槍!”
寡婦製造者在陳安手中掄成一個滿月。
槍尖自下而上,精準劃過三名巡邏兵的下盤。
三名匈奴兵同時丟掉火把,直挺挺地跪倒在雪地裡。
陳安滑入氈帳密集區。
幾十個大楚士兵緊隨其後,撞破柵欄,殺入部落。
整個匈奴中型部落瞬間化作人間煉獄。
不三手提彎刀,一腳踹開一頂氈帳。
帳篷裡,一條體型碩大的匈奴獒犬正呲著牙,準備撲咬。
不三想起陳安的軍令,二話不說,衝上去對著獒犬的狗臉,正反就是兩個勢大力沉的大逼鬥。
“啪!啪!”
獒犬直接被打懵了,嗚咽一聲,夾著尾巴縮排角落。
不三順手一刀,抹了帳篷裡兩個匈奴壯漢的脖子。
不四更狂暴,他嫌彎刀太輕,直接拔起一根兒臂粗的帳篷支柱,當成悶棍。
一棍子橫掃,三個剛衝出帳篷的匈奴兵被砸碎了腦袋。
李二狗帶著戰俘們,專門盯著那些企圖反抗的匈奴人。
無論男女老少,只要手裡拿了武器,上去就是亂刀砍死。
陳安一邊瘋狂輸出,一邊大喊口號。
“兄弟們,男的嘎蛋,女的搶走,雞蛋搖散黃,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