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孫芷綿再進醫院
沒人知道這一天林予懷和郭婉到底達成了怎樣的共識。
沈連枝第二天睡醒的時候,林家的事已經傳遍了整個善水村。
據前線記者宋清清報道,昨晚林家一直鬧到後半夜,賈翠紅被送去了衛生所,林予懷回來之後先是去看了老孃,然後就馬不停蹄的回家處理糾紛。
一邊是新娶的媳婦,一邊是一向依賴他的妹妹。
偏幫哪一方都不行。
沈連枝聽著宋清清惟妙惟肖的學著林予懷的模樣抓頭髮,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曾經,她每一次和林小蓮那蠢貨對上,林予懷都會勸她不要計較。
反正她是接受不了這種幫親不幫理的和稀泥態度,就是不知道孫芷綿能不能接受了……
孫芷綿當然沒法接受!
還是那句話,她在孃家都沒受過這樣的委屈,同樣是差不多的年紀,林予懷憑什麼要她讓著林小蓮?
眼裡滿是失望,孫芷綿再一次問林予懷:“你有本事再說一遍?”
林予懷不想對上她的視線,好像他做了什麼天怒人怨的事情一樣。
天地良心,他不過是想讓家裡和和睦睦的而已。
“芷綿,你何必和小蓮一般見識?你心裡有什麼不痛快完全可以等我回來和我說,昨晚上鬧那麼大,把娘都鬧進衛生所了……”
孫芷綿:“怪我嗎?”
此刻,她心裡只剩諷刺。
這就是她一直都在等的主心骨,等著回來護著她的丈夫。
“林予懷,我們才剛結婚你就不分青紅皂白了。”
“你回來這麼長時間,有問過我委不委屈嗎?有仔細問清楚我和你妹妹是因為什麼鬧起來的,你妹妹又對我說過什麼話嗎?”
“你翻來覆去的說我是當嫂子的,要我讓著她,你怎麼不去找她說,說我是她嫂子,讓她敬著我呢?”
“她但凡對我敬重一點兒,我能和她過不去?我是那麼斤斤計較的人嗎?”
孫芷綿自認已經足夠退讓了,林予懷竟然還幫著他家裡人欺負她。
“你是不是欺負我爸媽不在這兒?欺負沒人能幫我說話?”
“我沒有。”林予懷無奈又煩躁的抓著頭髮,感覺這世上最難的事就是處理家事。
說實話,這種抓瞎的感覺他已經好久沒體驗過了。
前世一開始和沈連枝結婚的時候,沈連枝也總是因為他家裡人跟他鬧。
就像現在的孫芷綿。
可後來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沈連枝就不和他鬧了。
他在部隊,家裡這邊就是鬧得再兇,沈連枝也再沒鬧到他跟前過。
林予懷當時對沈連枝是滿意的,只不過後來有人跟他告狀,說沈連枝苛待他家裡人,虐待他爹孃和養子的事。
他才對沈連枝日漸不滿的。
後來他和沈連枝分開,跟孫芷綿住在了一起。
孫芷綿和他家裡人關係好,家庭矛盾少得可憐,他就更不需要受這種夾板氣。
就這麼舒舒服服過了好些年。
本來以為這輩子他早點和沈連枝退親,家裡的麻煩事就能徹底告一段落。
卻不想孫芷綿鬧得比沈連枝還厲害。
察覺到他眼裡的失望,孫芷綿簡直要氣瘋了。
明明是她受了委屈。
到頭來。
林予懷竟還好意思對她失望?
哪怕再喜歡林予懷,此刻她心裡一丁點漣漪都泛不起來!
帶著滿腔的憤努和委屈,她揚起手狠狠一巴掌扇到了林予懷的臉上!
側著臉,林予懷眼神瞬間清澈。
他不敢置信地轉回頭看向孫芷綿。
比他更不敢置信的,是一直藏在門後聽牆角的林小蓮。
聽到巴掌聲,林小蓮啪的一聲就把門給踹開了!
“你敢打我哥?!”
姑嫂兩個再次打了起來。
林家人聽見動靜聚了過來。
劉三桂問了一嘴:“你倆咋又打起來了,這一回是因為啥呀?”
林小蓮頭都不回:“這賤人打我大哥!”
嚯!
一片譁然。
誰也沒想到孫芷綿會打自己男人。
劉三桂小聲跟袁二妮說:“當初連枝要是有這股勁兒,說不準早把大哥給打服了。”
袁二妮翻了個白眼:“你可得了,你看大哥是能被打服的人嗎?”
“這也就是孫芷綿對他動手,他能不計較。”
“換成連枝……”袁二妮搖搖頭,她都不敢說沈連枝在林予懷心裡有沒有一根頭髮絲的份量。
她感慨:“男人啊,就是喜歡外邊的。”
聞言,劉三桂點點頭:
“沒錯,就是個賤皮子,嫌連枝這不好那不好,硬是把外頭不要臉的賤貨給娶回來了。”
“我呸!”
“老孃倒是要看看,他和這書香門第出來的能過上多舒心的日子。
“砰——”
劉三桂下意識看向屋內,下一秒……
“啊!殺人啦!”
房間裡一片寂靜。
只見,林小蓮手裡的暖壺碎了一地。
對面。
孫芷綿倒在地上,額頭被打破,鮮血一點點順著耳根流了下來……
劉三桂指著林小蓮,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滿腦子都是——
‘完了,殺人了。’
咣噹一聲,林小蓮手裡的暖壺掉到地上。
她臉色煞白的後退兩步:“不是我,我沒打她,我就是想嚇唬嚇唬她,沒想到她腦袋這麼脆……她自己往暖壺上撞的!”
事情鬧成這樣,就連林予懷心裡都慌了。
他伸手去摸孫芷綿脖頸處的動脈,感受到脈搏還在跳動,提著的心這才放了下去。
“快,送醫院!”
……
天還沒黑。
孫芷綿在家裡撞破頭的訊息就傳遍了整個善水村。
宋清清撇嘴:“也不知道是真撞破了頭還是假的,我估計是裝出來的。”
“昨晚上不就是為了洗清名聲要死要活的嘛,說什麼要以死明志。”
“昨晚剛說完,今天就破了腦袋,反正我是不相信她真能尋死,肯定是演的,然後故意把風聲放出來,好讓人知道她沒勾搭有婦之夫。”
“我看不像演的。”趙淑芬停下手中摘菜的動作。
昨天她去看熱鬧了。
當時那場面,光是回想都讓人頭皮發麻。
趙淑芬:“是真撞破頭了,我過去的時候血都糊了一臉。”
“就是……”她有些遲疑。
沈連枝好奇:“就是什麼?”
“就是我看她傷口裡好像嵌了東西,不知道是啥,反正不是牆灰。”
“不過我當時沒敢仔細看,可能是看錯了,她腦袋上的傷口很大,沒人敢細看,太嚇人了。”
“是嗎……”沈連枝停下手裡切蘿蔔的動作,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