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蔡昭恆的見面邀約。
被賈翠紅這麼一鬧,蔡昭恆的戶口算是徹底摁死在了善水村。
若說以前是他不願娶林小蓮,只想著隨便玩一玩,等膩了就可以丟掉。
可現在,但凡他敢說一個'不'字,那村裡人就能把他拉去改造。
蔡昭恆是做夢都沒想到,他回家的路,是被一個他從未放在眼裡的鄉下老太太堵死的。
……
這邊鬧劇剛結束,那邊宋沛庭和幾個兄弟正在下山的路上。
“假期馬上就要用完了,我們還是趕緊回部隊吧。”
“沒錯,而且這些錢也足夠柱子娘生活了。”
“宋哥,你該不會還惦記著那姑娘吧?人家這麼多天都沒再聯絡你,肯定就是對你沒意思!”
宋沛庭彎腰收拾著東西,聽到這猛地抬起頭,撿起石子朝著三人丟了過來。
“誰說我惦記人家了?人家已經有物件了,回去以後一個字都不許提!”
三人嘻嘻哈哈地答應下來,同時又攛掇道:“只是物件,又不是結婚了。”
宋沛庭嗤了一聲,“開什麼玩笑?我是那種搶人家物件的人?走!今天去我家吃飯。”
幾人嬉鬧著走在村裡,“就是,咱們宋哥要模樣有模樣,要身材有身材,要實力也有實力,想找什麼樣的不行。”
宋沛庭沒心思和他們開玩笑,一個人走在了最前面。
哪知剛走到路口,就看到自家門口烏泱泱的站了一群人。
宋沛庭一眼就看到了沈連枝,這會正跟她身邊的兩個妯娌不知道在說什麼。
“宋哥,那女同志不就是那天——”
“別亂指,去看看發生什麼事了。”
“哦。”
沈連枝一抬頭,正對上宋沛庭投過來的目光。
躲是躲不開了,便笑著衝他點了點頭,“宋同志,好巧。”
宋沛庭猶豫了一瞬,還是朝她走了過去,“上次你留下來的錢太多了,這個還給你,對了,你結婚是哪天?”
沈連枝眨了眨眼,“還不確定,但是快了。”
“恭喜你。”
“謝謝!”
旁邊的袁二妮和劉三桂驚訝的在兩人身上來回掃視。
待人一走,心虛的沈連枝便帶著兩個妯娌飛快的離開。
袁二妮:“你啥時候認識的宋營長啊?”
“對啊,他身上氣勢那麼強,你是怎麼敢跟他說話的?”劉三桂到現在還心有餘悸。
其實這也不怪她,宋沛庭屢立戰功,手上都不知道沾了多少敵人的血,再加上他冷著臉,身形高大挺拔,劉三桂害怕他也很正常。
只是她沒想到沈連枝和宋沛庭會這麼熟悉。
沈連枝呵呵:“其實我倆不熟,之前找他是因為想給我嫂子搞點麥乳精,你們也知道,林予懷把麥乳精都藏起來給那兩個白眼狼了……”
聞言,袁二妮和劉三桂一臉同情的看著她。
劉三桂緊緊握住她的手:“連枝,你的苦我們都明白,你放心,以後你嫁進林家,我們兩個肯定護著你!”
袁二妮也趕緊表態:“對,你就是我倆的親妹子,咱仨各論各的!”
沈連枝:……
其實她也沒想嫁進去。
不過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按照時間線來看,今天下午就要去紡織廠報名考試。
於是她找了個藉口,匆匆去了紅星紡織廠。
這個工作對她很重要,她必須要儘早報名才安心。
到了地方,沈連枝直奔行政樓:“同志,我要報名考試!”
負責報名登記的女同志,看著明顯不是紡織廠內部子弟的沈連枝有些詫異,他們這個招工通知其實就是內部招聘。
張貼時間絕不超過半個小時,這種情況下沈連枝都能得知考試訊息,說明她運氣著實不差。
女同志臉色如常的拿出一張登記表,“把你的資訊填上,下週五下午過來參加考試。到時候把戶口本和高中畢業證都帶上。”
“謝謝。”沈連枝在報名表上寫好自己的資訊,而後低調的離開了紅星紡織廠。
……
在考試前一天,沈連枝收到了林小蓮和蔡昭恆好事將近的訊息。
同時,她還收到了蔡昭恆的見面邀約。
想了想,她還是去了。
諷刺的是,蔡昭恆將見面地點選在了被捉姦的小樹林裡。
見到她的身影,蔡昭恆驚喜的朝她靠近。
“枝枝,沒想到你真的來了。”
沈連枝蹙眉,不動聲色的後退一步。
“別這麼喊我,咱倆不熟。”
聞言,蔡昭恆滿眼苦澀:“其實我早就想這麼喊你了,我總以為咱倆還有很長的時間可以慢慢了解,可是……”
“閉嘴!”沈連枝嫌棄:“你這人是不是有病,從你下鄉到現在,我總共也沒跟你說過兩句話吧。”
她是真不明白蔡昭恆為什麼會對自己有這麼深的執念。
為了算計她退親,特意繞了這麼大一個圈子。
蔡昭恆苦笑:“你果然不記得我了。”
他拿出一張土黃色的醫院繳費收據。
“我剛來善水村的時候,恰好趕上秋收,扎進地裡一連幹了一個星期的農活,許是因為從小到大都沒幹過什麼活,我當時直接病倒了,整個人渾渾噩噩的。”
那些日子是怎麼熬過去,他到現在都記憶猶新。
“可能是屋漏偏逢連夜雨,在我身體最難受的時候,我家人給我縫在衣服裡的錢和票都找不到了。”
吃不飽,生著病,獨自一人絕望的躺在知青點等死。
那個時候,蔡昭恆甚至做過最壞的打算,然而就在他快要撐不住的時候,沈連枝出現了。
他到現在都記得,當時自己因為撐不住暈倒在打穀場,只有沈連枝朝自己伸出援手,將他送去了醫院,墊付了醫藥費。
他說:“可能這點錢對你來說不算什麼,但對於當時的我來說,就是救命稻草。”
一切豁然開朗,沈連枝卻笑不出來。
“所以因為我救了你,你就恩將仇報,搞臭我的名聲?”
“不、不是的!”蔡昭恆語氣急切:“我這麼做不是因為你救過我,而是因為你是沈連枝,是我放在心上喜歡了很久的人!”
或許最初他確實是因為救命之恩才注意到了對方。
可並不是見色起意,他原本只是想找機會報答她的。
卻不想一不小心,人就陷進去了。
她聰明靈動,明媚大方……雖是土生土長的鄉下姑娘,可氣質長相比他見過的文工團臺柱子都要出眾。
但她卻又不似文工團姑娘那般經過打磨的精緻漂亮,她的美是渾然天成的,笑起來時眼角微微彎起,利落又明媚,是他心目中最合適的妻子人選。
不知想到什麼,他的神情再次變得陰鬱:
“你不記得我也不奇怪,我關注你這麼久,從始至終,你的眼裡只有林予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