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你的身材很曼妙
村裡訊息還真快,徐氏這兩天剛跟自己鬧完,他們就曉得自己在縣城開了滷肉鋪,溫餘在書院讀書。
可張嬸聽到這兒卻蹙了蹙眉頭,湊到沈青雲跟前真心道。
“小云你不要嫌棄嬸子嘴巴多,嬸子是在跟你說掏心窩子的話,男人有了本事會變心的,他現在是落魄贅婿,要靠你生活養弟妹才對你百依百順,可你真的送他讀書他考取功名,往後會被那些富家小姐勾走心魄的……”
張嬸說的煞有其事,沈青雲倒是不知道怎麼答了。
“我沒有想那麼多,我只是覺得他不適合在地裡刨食和做生意,他將來要是真有了出息,願意報答我是我的福氣,要是變了心,這個世界誰離開誰不能過?”
“何況我也覺得,溫餘未必是薄情寡性之徒。”
“你這孩子就是心太善。”
都是過來人,張嬸哪能不知道沈青雲在想什麼?
小姑娘最容易被皮相好的男人矇騙,何況她那贅婿,算得上十里八鄉模樣最俊俏的男子了。
她繼續給沈青雲出主意:“可你也不能這麼相信他的人品,趁著年輕你趕緊和他生個一兒半女,有孩子拴著男人的心才穩,不然他天天在書院待著把心思熬野了,吃虧的可只有你一個人!”
生孩子?
沈青雲聽到這三個字臉立刻紅透了,她不自然地別開臉輕咳一聲:“嬸子你在說什麼?我現在滷肉鋪剛開起來,哪有心思想這些。”
“怎麼能不想呢!”
張嬸一看她這反應,頓時一驚。
“你可別告訴我你們兩個到現在還沒圓房?哎喲我的傻姑娘,你們是明媒正娶的夫妻,圓房那是天經地義的事。
我跟你說你可別不好意思,男人不開竅就需要女人主動,你多與他親近親近,他還能拒絕你不成?”
“這種事講究順其自然。”
沈青雲更尷尬了:“再說我一個女人家,哪好主動提這個。”
“有什麼不好主動的,你是他媳婦他是你夫君,你還把他當外人了不成?”
張嬸說著說著又皺起眉頭來,她狐疑道:“該不會是他已經有了二心?我就說年輕夫妻哪有不親熱的道理,你可別剃頭挑子一頭熱,傻乎乎的供他讀書最後人財兩空。”
沈青雲想跟張嬸解釋溫餘不是這樣的人,可話還沒來得及說出口,忽然聽到身後有動靜。
沈青雲下意識回頭,便見溫餘提著書箱下學回來了。
“張嬸。”
溫餘認得這位鄰居嬸子,他語氣客氣微微點頭示意。
張嬸也認得他,她上下打量了這贅婿一番,許是這些日子過得好了,削瘦的身子長了二兩肉,瞧著比之前身板挺拔,眉眼更加周正。
怪不得青雲喜歡他,這贅婿的相貌不愧是十里八鄉最出眾的。
“張嬸知道我開了滷肉鋪,今天來縣城賣雞蛋順道過來看我。”
沈青雲也不知他是剛回來還是在門口站了會兒,不曉得他聽沒聽到她們講的話。
她下意識轉移話題,眼睛朝灶房撇了撇:“你幫我收拾一下野豬肉,待會要拿回去滷的。”
“嗯。”
溫餘輕聲答應,他利落的放下書箱去灶房幹活,將院子的空間還給她們。
沈青雲見他面色如常不似有異樣,應當是剛剛回來什麼也沒聽見。
她悄悄鬆了口氣,趕忙跟張嬸說起另外一樁事。
“最近地裡農活不忙,張嬸要是賣完雞蛋不如來我這裡做工?”
她主動拉著張嬸的手眼神殷切:“你也曉得我這滷肉鋪剛開生意還不錯,往後天天都要縣城村裡兩頭跑,家裡人除了我都要讀書,找個夥計我又不放心。”
張嬸愣了一下,沒想到自己串個門還找到了活計。
“你肯讓我幫忙我當然願意,就是我沒幹過這些,怕笨手笨腳給你添亂。”
“怎麼會?沈家村誰不知道嬸子你手腳最麻利,人最細心了。”
沈青雲眉眼彎成兩輪月牙,她狡黠道:“工錢一個月一兩,管早上和中午兩頓飯,就是每個月暫時沒有歇息的時候,你看行不行?”
“一兩?!”
聽到這個價格的張嬸猛地站起來,要不是足以信任沈青雲,她都覺得她是在尋自己高興了。
“小云你沒騙我吧?村裡給縣城老爺們做老媽子的一個月也才一兩,我的工錢……我的工錢還能比她們多?”
她說完又極為不贊同地看著沈青雲:“你可不能因為和嬸子熟就幹虧本的事。”
沈青雲是老實孩子,若不是她良善沒有心眼,也不會被徐氏磋磨那麼多年。
“哪能啊。”
沈青雲梨渦淺淺的漾出來,她嘴角微微向上彎:“幹我這活有些累,且一月到頭都沒有歇息的時候,我還怕張嬸覺得工錢低不願做呢。”
“何況張嬸願意來幫忙我感激得很,咱們鄰居那麼多年我只相信你,換了旁人我不敢用的。”
見著小姑娘如此真誠的眼神,這樣信任的姿態,張嬸心裡又暖又酸。
到底是熬出頭了,是個善良的好孩子。
自己發達了也不忘提攜他們這些窮苦親戚。
張嬸點頭道:“行,你信得過嬸子嬸子就來幫忙,保證把活給你幹得妥妥帖帖的,絕不讓你操半點心!”
“那就這麼說定了。”
見她答應,沈青雲臉上的笑容越發燦爛:“明日寅時三刻咱們一起坐沈大叔的牛車出發。”
定好乾活的事兒,兩人又聊了會兒家常。
眼看天色不早,他們才一起坐著牛車回了沈家村。
溫家在村尾,所以沈青雲剛到家站在門口,便能瞧見正往山下走的徐氏一行人。
徐氏身後跟著個穿著綾羅綢緞的瘦弱男子,男子身後跟著七八個滿臉橫肉的壯漢。
看來,他們已經迫不及待的把山上有礦的事情告訴李家了?
那麼好戲即將開場了。
沈青雲心中有些開心,晚上胃口很好的連吃兩碗飯。
吃完困勁上來她預備回房間睡覺,溫餘跟在她身後吹了燈。
屋子裡黑漆漆的,她借微弱的月光脫衣。
剛退去外袍便聽見旁邊傳來悉悉索索的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