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7章 680我以血為聘(47)
沒有人會覺得他當時還只是個幾歲的小孩,是否不應該用太嚴厲的手段傷害他。
他們只會覺得他忤逆不孝,不堪大任,令家族失望,未來或許會為家族蒙羞。
於是對待鬱言的方式,越來越極端。
他的童年不是灰暗,而是深不見底的,被鎖在黑暗的深淵。
如果他能選擇,他從來就不想要這副骨血。
在鬱家所有人都視為榮耀的特殊血脈,他寧願不要降臨在自己身上。
當初就是為了‘還’這一身所謂的骨血,他才去了半條命的。
然而現在,鬱家把他召了回來,卻開口閉口又以‘賦予了你骨血,給了你生命’這麼噁心的理由妄圖拿捏他。
世上怎麼會有這麼便宜的事呢?
饒是鬱言,都沒忍住,嘲諷的笑出了聲。
他倏地站了起來。
臉上沒有動怒,眼神毫不鋒利,甚至都沒有正眼搭理鬱老一眼,更別說威懾了。
但饒是這樣,暴跳如雷的拍椅子扶手的鬱老,仍然感覺心底一寒,一種無形的威壓似乎以那站著的青年為原點,無聲無息,但卻讓人無從躲避的,像網一樣收攏過來……
鬱言什麼也沒說,就這麼轉身就走。
“你站住!”
鬱老在短暫的驚愕之後大吼一聲。
然而青年的步伐沒有半分停頓。
“鬱言!!!”
這一聲,可謂吼得有些歇斯底里,沒有半分鬱老往常的高高在上和儀態了。
青年腳步慢吞吞頓住。
“你身負聖職血脈,消滅血族是你與生俱來的使命,你沒有權利選擇拒絕。”鬱老一字一頓,吐字艱難,“鬱家的榮耀,都系在你一人身上!
先祖數百年的心血和基業,不能毀於一旦。”
看得出來,這已經是鬱老所能做到的極致了。
像他這種一輩子身居高位,連星際最尊貴的上位者見了他都得尊重對待的人,現在的姿態和話語,對他而言已經是非常非常大的服軟和退讓。
但……
“我以為,鬱家這是有求於我。”
鬱言聲音不鹹不淡,潛臺詞誰都聽得懂。
從頭到尾,這就是你們求人的態度?
他的反應讓一干人倒抽了一口冷氣,讓鬱老只覺得喉口一陣腥甜。
他怎麼敢?!!!
為什麼,聖職血脈要出現在這樣一個天生反骨的身上?
如果不是這樣,如鬱言這般忤逆不遜的鬱家小輩,早就該被懲戒得屍骨無存,哪容他挑釁家主權威。
為什麼四年前,明明已經顯示成功轉移到另一位鬱家嫡系身上的聖職血脈逐漸失效?
若早料到會是這種情況,當初無論如何也不會放鬱言離開。
而為什麼現在他這麼有恃無恐?
難道他就不怕……
“我體內的壓制?”
青年的聲音把鬱老猛地驚醒。
他對上鬱言那雙彷彿能看透他所思所想的,幽深的眼,忽然不寒而慄。
“你大可試試啟動你手裡的那枚開關。”
看看我是否真的會被你當初留下的手段馴服,壓制,成為被你拴住脖子的一條家犬。
直到此時,鬱老才真真切切的感覺到了悚然。
他艱難得像是一個字一個字從喉嚨裡硬擠出來的,無比緩慢地說道,“算我,算鬱家……求你。”
“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