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 677我以血為聘(44)
鬱言的目光落在少年脖頸上。
那裡現在自然沒有想象中的血洞,有的只是自己留下的深淺痕跡和些微牙印。
但只要一想到曾經有個骯髒的東西,在這白皙的脖頸上留下咬傷——那骯髒的東西怎麼敢!
它也配?!
當時在樹林裡碰見那隻吸血鬼的時候,他是真的很想解開自己血脈裡的東西,直接把那醜陋骯髒的吸血鬼化成灰。
而且,他並不想傷到同在旁邊的阿臨。
所以才讓那吸血鬼跑了。
無數情緒在鬱言眼底滾過了一圈,但他掀起眼看向臨淵的時候,裡面的陰戾暴虐一絲都不剩,只有滿滿的柔軟。
“我走了。”
臨淵咂著嘴巴里裹著的特製血味柑橘糖,不甚走心的擺擺手,“拜拜。”
和剛才黏黏糊糊被美色所迷還想再來一發的模樣截然不同,沒有比這更敷衍的了。
真是小沒良心。
鬱言暗暗失笑,沒有再拖延,三兩下換好了衣服,在終端那一聲接一聲,彷彿只要他不接就能打到天荒地老的提示音裡,淡定的邁出家門。
他明明沒有接通話,甚至自己也沒有用終端進行任何操作。
可是幾乎是在他前腳剛出現在他家樓下,一輛看著很低調,和所有平凡的飛行器沒什麼不同,但世家中人一看就能認出來的飛行器悄無聲息滑行過來,懸停在他面前。
飛行器上下來了一位身穿純白燕尾服套裝,戴著白手套,頭髮一絲不苟的青年,對著鬱言彎腰鞠躬,並幫他開啟飛行器的門。
“大少,老爺派我來接您。”
這顯然是對他進行了追蹤,再不濟也是調查。
都等在家門口了,這還用想麼?
鬱言眼中閃過嘲諷,但臉上並未有多餘波動,也並不搭理這位燕尾服,像是非常倨傲一般,坐進了飛行器中。
然而他確實不是倨傲。
他只是冷漠而已。
而這位燕尾服也像是習以為常,並不覺得難堪或者生氣,畢恭畢敬關好飛行器,從另一端上去,開啟啟動程式。
飛行器自動朝著預設好的目的地前進。
這個寬敞而又舒適的飛行器內部,鬱言是坐著的,而那位燕尾服是……跪著的。
鬱言眼神漠然的仰頭,閉目養神。
燕尾服全程非常安之若素,似乎並不覺得自己這種樣子有什麼屈辱。
直至飛行器悄無聲息的停下,提示目的地到達。
燕尾服先一步下去了,緊接著,他在飛行器門邊,鬱言的必經之路上,雙膝下跪,雙手撐地——變成了人形腳踏。
鬱言眼中的厭惡再也壓不住。
“滾開——”
跪趴在地上的燕尾服沒有絲毫抖動。
真是諷刺又噁心。
什麼所謂的世家。表面看起來光鮮亮麗,內裡腐朽得都快趕超中古世紀的奴性社會了。
偏偏身處其中的人,不論是施以壓迫的還是被壓迫的,都不覺得這有什麼問題。
只有他,從小時候起,是這坐腐朽城堡裡的異類。
他覺得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