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076美貌小瘋子的第24顆糖
這個問題就像是一道枷鎖,一個噩夢,最終成了柏言的執念。
不甘心,所以要爭。
他要不顧一切往上爬,然後站在連父母都不得不仰望的高度去。
而被他挑選成為第一塊墊腳石的,就是喬予安。
準確的說,是喬家。
他的兄長從小就被當作繼承人培養,十幾歲就開始跟著父親學習處理公司事務,成年之後還沒畢業就已經接管部分家族產業,現在更是已經在家族企業裡完全站穩。
柏言除了一點股份紅利,什麼也沒有。
沒有足夠的資金更沒有人脈,他想爭,那就必須先有自己的底牌。
所以小小年紀的時候,他發現了喬予安,繼而發現了喬家。
原本是這樣的,他也一直在為將來能把喬家收入囊中而鋪墊。
但後來喬家主母過世,喬予安的生活發生了鉅變,他的價值在不斷縮水。
於是柏言看見了喬策。
那個和他一樣野心勃勃,但恰恰頭腦簡單的人。
更好利用也更好拿捏。
所以幾次的相互試探之後,他裝作心照不宣的配合了喬策。
要不是他還念著喬予安外家的那點產業,喬予安都不可能活到今天。
原本在這兩年裡,柏言已經逐漸把喬予安捏在手裡,而喬家那邊,也在他刻意對喬策的引導以及暗中插手下,佈置了許多,可以說,一切都很順利了。
但,喬予安忽然的轉變,讓柏言不安。
而喬予安對季寒堔的態度,以及季寒堔對待自己的態度,讓柏言越發覺得有危機感。
隱約的,好像要掌控不住了。
不,不能在這裡功虧一簣。
想到此,柏言那被怒火灼燒的頭腦恢復了幾分理智。
他倏忽回神,卻瞥見季寒堔的目光。
那種目光極冷,也極敏銳,像是盯住獵物只等待他露出破綻的那一瞬就會立刻出手將之撕碎,又像是看穿了一切他內裡的野心和骯髒一般,含著輕蔑和厭惡。
他蔑視你,但是不會輕視大意,就如同獅象搏兔皆用全力。
這樣的人作為對手,無疑是相當可怕的。
怒火被完全澆滅,柏言鬆開了手,甚至下意識想拍拍被他抓得皺起來的白服領子,結果季寒堔向後一讓,然後抬手就把白大褂脫了下來扔在了一邊,又撣了撣被一併抓亂了的襯衫領口,這才施施然看向柏言說,“柏副主任還有其它事嗎?”
逐客令下得很明顯。
比暴力或言語羞辱更為高階的方式,無異於就是無視……
在季寒堔這裡,柏言深深體會到了這一點。而他甚至都沒法反擊。
胸中憋著那股氣又要燒起火來了。
在再次被氣得失去理智之前,柏言匆匆說道,“總之既然你現在是安安的主治醫師,我希望你能對他足夠認真負責,隨意推翻前任主治醫生的治療方案,隨意停藥這種事情,後果是很嚴重的。”
之後,儘可能不那麼狼狽的離開了季寒堔的辦公室。
季寒堔極輕的嗤笑了一聲,薄薄的銀邊鏡片在日光反射下閃出一縷寒光。
他極懶散的敞著腿靠回椅背上,這個動作撕掉了他身上那股斯文氣,隨意支肘搭在椅子扶手上的手指下意識一下一下揉著食指指節上的紅痣,薄薄的眼皮垂著,貌似很漫不經心,偏透著絲絲縷縷的危險氣息。
“大十歲的青梅竹馬?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