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002當漂亮蠢貨的第二天

系統小心翼翼的覷著大佬神色。

他垂著眼，沒有絲毫因為剛吞噬了一個靈魂而感到愉悅，本就漆黑的眸越發幽深。

渾身散發著一種名為‘不悅’的冰冷氣息。

系統大著狗膽開口：【您，不太高興？】

系統覺得不應該啊。

這可是自願奉上的靈魂，對神魂受創嚴重的惡魔大佬來說，應該是非常好的‘養分’了，可他看起來一點也不高興。

【是對您的神魂修補沒有起到作用麼？】

臨淵撩起眼皮，冷寂的眸光讓系統差點嚇出亂碼，當下不敢再吭聲。

臨淵眼底暗紅光芒明明滅滅，須臾唇角勾勒出一個冷嘲的弧度。

就這般弱小寡淡的一個靈魂，對他如今受損殘缺的神魂能起多少作用。

即使是現在這一刻，他那殘缺乾涸的神魂仍然在不停叫囂撕扯著，以凡人難以想象的程度疼痛著。

與宿敵的那一戰，他不惜撕裂自己的神魂都要拉著對方同歸於盡，傷得太重。

這是他自深淵誕生之後數十萬年來，栽得最狠的一次。

想到此，他眼底紅茫再掩不住，絲絲縷縷纏繞上他漆黑的瞳，邪氣而妖異。

不過……對方也並沒有討到好處，同樣差點被他弄得神形俱滅。

最後一刻那人驚愕的表情，是臨淵從未在他臉上看到過的。

想到一直以來高高在上，對自己從來都只有‘冰冷’這個表情的宿敵也會驚懼交加，臨淵因神魂不適而產生的惡欲都淡了。

李子明聽不見系統的聲音，也看不見剛才那個靈魂，只看到臨淵嫌惡的退到一邊之後就開始在那兒自言自語。

這場景應該很可笑，可是李子明笑不出來，他甚至覺得遍體生寒。

他沒想到這個整日就知道跟在林景白屁股後面，看起來又傻又乖的漂亮蠢貨，本質竟然這麼狠厲乖張。

李子明現在只想離開這裡，然後找人狠狠的給自己出口氣。

他趁著少年似乎在出神，邊緊張無比的盯著對方，邊一點一點的往門口的方向挪動起來。

可他才挪動了一下，少年便抬眸，偏頭朝他看了過來。

那雙漆黑的眼睛彷彿冰冷的深淵，李子明只和他對上一眼就再動不了了。

少年歪了歪頭，忽然綻開一個微笑，露出白森森的小虎牙，‘噠’的朝他這個方向邁了一步。

寂靜無比的房間裡，這個腳步聲，像是直接踩在了李子明心口上，駭得他亡魂皆冒，冷汗涔涔。

眼看臨淵就這麼一步一步走過去，系統大驚失色：【大佬，您別別別……別衝動。吞噬活人的靈魂會引起此間天道的注意，招來殺身之禍的。】

‘天道’兩個字惹得臨淵眉骨一跳，眼中邪氣上湧，須臾卻又沉寂下來。

‘你放心，我挑食。’

像這種從內到外都散發著惡臭的靈魂，看一眼都嫌髒眼。

少年在李子明驚懼欲死的眼神裡，直接無視了他，推門出去了。

李子明眼看著臨淵離開，足足有十幾秒才猛地大喘了一口氣，他剛才竟然直接被嚇得差點背過氣去。

李子明緩了幾息，剛才讓他驚懼不已的人不在，疼痛和憤怒就再次冒了上來。

他掙扎著爬起來，從自己外套口袋裡摸出了手機。

……

臨淵剛走出房門，腳下就軟了。

輕微趔趄了一下，他靠著牆，又把自己給撐了起來。

如果系統不是親眼所見，簡直無法相信，剛才又狠又剛的人，和現在這個看起來渾身發軟，臉色不正常的人是同一個。

【大佬，您怎麼了？】

就這麼幾十秒的時間而已，他的額髮已經被汗水打溼，漆黑的瞳孔像是蒙上了一層霧。

‘閉嘴。’

心情不好，所以語氣更冰冷嘲諷。

系統自動消音了。

臨淵甩了甩有些暈的腦袋，扛著體內一波又一波的不適，再次邁步。

這垃圾，竟然給原主喝的水裡加了料。

若不是此時的自己不適合引起麻煩，剛才就直接把他滅了。

少年瓷白的臉上已泛起潮紅，眼尾和眼眶也是一片殷紅，偏偏漆黑的眸幽深而冰冷，與他此時的狀態反差明顯，形成一種奇異的妖冶，勾魂攝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