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滅門之仇
“憑我對宗主的真心啊!”林陌微微一笑，“宗主不信我也沒辦法。”
“真心?你對別人也這樣嗎？”夏驚寒幽幽地問。
“當然不是，我只有對你這樣。”林陌別過頭去不看他。
“真心有什麼用呢？”夏驚寒嘆了口氣，“真心也可能會變。”
“我就不會變。”林陌拉過夏驚寒的手，將凝血珠放在他的手心。又將如何利用凝血珠傳遞訊息給夏驚寒細細講了一遍。
夏驚寒聽了皺起了眉:“我有時候真的想不出來你想要什麼。”
林陌拉住他的手:“我想要的只是宗主你啊！”
夏驚寒沒再說什麼，靜靜地將林陌摟在了懷裡。
日子過得平靜如水，很快就到了滄冥派去神仙谷採藥的日子。
收到林陌情報後，滄冥派上下商議了一下，決定小心行事，推遲了採藥期限。
這一切也都是夏驚寒預料之中的，他將凝血珠交還給林陌，讓他繼續給滄冥派傳遞訊息——傳遞虛假訊息。
林陌接過凝血珠，有些猶疑。不給滄冥派辦事也就算了，還要坑人家，這也有點說不股票期。
“我……我不能這麼做。”林陌給出否定答案，臉上的表情十分悽楚，像一朵帶著露水的小百花。
夏驚寒只是饒有興趣的看著他：“有何不可？”
“風清道人是我的師父，是他從小把我撫養到大，是他教授我法術。我不能為了滄冥派盡心盡力已經很愧疚看，怎麼能做這種事呢？”林陌說得義正言辭，心裡卻覺得好笑。
“哦？既然如此，你為什麼要跟著我？”
“我……我一見到你……”林陌垂下眼眸，做糾結狀。對滄冥派的不忍，可以讓他顯得更像一朵小百花。
“你已經選擇同我在一起，就沒有退路，也不能再顧惜滄冥派。”夏驚寒勾起唇角，“而且，滄冥怕也不值得你再顧惜。”
“這話是什麼意思？”
“我找到了一個在林家伺候過的家僕。”夏驚寒輕輕拍了拍手，就有幾個屬下帶上來了一個弓著背的老人。
老人步履蹣跚地走進來，目光在夏驚寒和林陌臉上掃過，最終停留在林陌身上。
老者嘴唇哆嗦了半天，才吐出幾個字：“這……這是……”
“這就是你們少主。”夏驚寒平靜地道。
老者情緒十分激動，一下子跪在林陌面前，老淚縱橫：“少主……少主……老奴可下見到你了！”
林陌連忙將老者扶起來：“你是？”
“我是伺候在家主身邊的阿木啊！”
阿木將發生在多年前的林氏滅門慘案講了一遍。慘案發生時，他出門替家主辦稅，沒在林府，這才逃過一劫。
等他回到林府時，林府的人已經都被殺死了，而且還被一場火燒的焦黑一片，他企圖在斷壁殘垣上找到一個活著的人，瘋了一樣在廢墟上刨挖，活人沒找到，卻找到了一塊留影石。
“這塊留影石是在夫人屍首邊找到的，屍體已經燒焦了，但是從衣飾來看是夫人。”阿木一邊抹淚一邊說。
林陌有些顫抖地接過留影石，稍微施加靈力，留影石中的影像在半空中呈現，像在播放電影一般。
畫面中一個穿著黑袍的男人緩緩摘下面具，雖然早有預料，但林陌看到那張臉的時候，還是愣了一下。
那張面具背後，居然是他師父風清道人的臉。平日裡一臉正氣的風清道人此時周身竟被魔氣環繞。
這樣的風清道人是林陌從來沒見過的，只見他眼中閃著惡毒的光：“師妹，你乖乖和我回去，我會好好對你和這個孩子的。”
“你休想！”風清道人身邊一個女人匍匐在地上，很顯然受了很重的傷。
風清道人看著懷裡的小小嬰兒，露出一個狠毒的笑容：“師妹，你的那個好夫君已經死了，你和我回去，我不會虧待你的……這麼多年，我不曾忘記你，要不是他，我們也不會分離。”
他的眼裡閃過一絲瘋狂的神色：“不行，這是你和他的孩子，這是個孽種，決不能留！”
他說著就要把孩子往地上摔，女人大喊一聲：“師兄！”
風清道人露出一個病態的笑容，動作卻停止了。女人淚眼朦朧地看著風清道人和他手裡的孩子：“師兄，我只有一件事求你。”
風清道人伸手擦拭女人臉頰上的淚：“別哭，你知道我最看不得你哭。”
“師兄，你一定要答應我，不要傷害這個孩子。不論發生什麼事，都不要傷害這個孩子。你答應我好不好？”女人的聲音放柔了很多，含淚哀求的模樣讓人心軟。
“好，我答應你。”風清道人說。
女人笑了笑，卻自行枕斷了經脈。
“你……你……”風清道人雙目圓整，神色顯得十分痛苦。
“師兄……你答應我的，不要傷害孩子……”女人奄奄一息地靠在風清道人胸前，說完最後一句話便嚥氣了。
風清道人渾身顫抖著似乎很痛苦，他的瞳孔變成了赤紅色，身後幻化出數條血紅色的幻影，周圍響起數聲慘叫，方才還沒死頭的家這次也全都死了。
影象到這裡就結束了，林陌臉色蒼白，喃喃道：“這就是血影大法……怎麼會……”
老人涕淚縱橫道：“老奴得到這塊留影石後，日夜難眠，一直想找到少主你，沒想到風清道人竟將你留在身邊……少主，風清道人就是殺害林氏滿門的仇人啊！”
林陌渾身微微發抖，這不是完全在演戲，雖然他事先知道劇本，但身臨其境還是免不了真情實感，尤其是看著老僕一把年紀還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心裡也確實不好受。
夏驚寒倒是一臉淡然：“看來你孃親和風清道人存在些許感情糾葛，風清道人鍾情於她，他卻喜歡你父親。因此風清道人對你們一家都心懷怨恨，最終滅了林氏滿門，但由於你母親臨終所求，他留了你一命。”
林陌徹底被這酸爽狗血虐心的情節震撼住了，在桌邊呆坐了良久，感受到眼淚低落在手背上的冰涼觸感，才意識到自己哭了。
當他身臨其境，他已經不能完全能把這當成是遊戲或者演戲了，他感覺這些事情彷彿真的在自己身上發生過一樣。
不知道過了多久，林陌才緩過神來，他緩緩地說：“我要報仇。”
聲音很輕，語氣卻很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