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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棺材備好 等死

扶幽站在一邊,紅兒拉著她的小手,她眉開眼笑的看著我,與之前要佔據我身子的女鬼全然不同,我有些尷尬看了眼紅兒,紅兒說道:“孃親,孩兒帶幽兒來給娘請安。”

“哦!”我一臉茫然,不知道該做什麼。

幽兒則是規規矩矩的大禮跪拜,給我磕頭請安。

我忙扶著幽兒起來:“不用這樣,快起來。”

“孃親,今日起,我就是你兒媳婦了。”幽兒好像個什麼都不懂的孩子,我無奈的看著她摸了摸她的頭,這丫頭被騙了,還那麼高興。

“幽兒乖!”我能說什麼,硬著頭皮應允下來。

紅兒看向玄君:“爹,我們可以回去了。”

“嗯。”

玄君答應下來看向扶幽:“幽兒,你是留下,還是跟我們一起離開?”

“孃親說,我下個月還有一次閉關,不能與爹爹,孃親同去。”幽兒可憐巴巴的看著玄君,玄君只好安撫了幾句幽兒,結果幽兒生怕我們馬上離開,小手拉著紅兒的手,形影不離的跟在紅兒身邊。

看著幽兒難捨難離的樣子,頓覺得天下間的男子皆是狡猾多端的人,哪怕是未出世的娃娃,好像紅兒這樣,先是死纏爛打,不遠千里追隨而來,可到手後又忽然離去,惹下女子難過。

女子本就不忍分離之苦,偏偏又要分離。

而男子之所以千里迢迢,急急忙忙的而來,也不過是想要先行介入,以免被他人捷足先登。

這般操作,著實不討喜。

哪怕,他是紅兒。

而此事,也讓我對玄君父子有了別樣看法。

子如父,父縱子,無德!

我們要離開,修羅鬼王夫妻準備了酒宴,為我們踐行。

席間幽兒哭了起來,她想要跟著我們離開,哭的很是傷心。

修羅王妃這才與我說,雖然幽兒生在修羅地府,但她和修羅鬼王本是不同,修羅鬼王有幾千年的修為,但她沒有,而且八百多年前她是一次意外,與修羅鬼王結下夫妻之緣。

那時候,她還是個人,便與修羅鬼王在一起,誰知道竟懷了孩子。

本以為這孩子不會出生,畢竟人鬼殊途。

可不曾她遭遇不測,幽兒隨後便出生了,只是幽兒出生卻沒有肉身,只是魂魄,以至於要一次次的閉關修行,為的是能長出肉身。

可是不知道為什麼,其他的鬼潛心修行,五百年長出心臟,心生後,肉身便開始生長,可是幽兒卻始終沒有長出心來。

不但沒有長出心來,她生的時候就這樣的修行,到如今還是。

這也讓修羅鬼王及其擔心,這孩子的陰壽很快就會消失。

為了能讓幽兒長命一些,夫妻求來了兩隻鎖命鐲,就是紅兒拿走幽兒腳腕上的,那是鎖命鐲,是專門用來鎖住幽兒小命的。

至於幽兒出現在我那裡,想要霸佔我的身體,也是因為這些。

幽兒沒有肉身,空有魂魄,她想要有個肉身也是一般鬼的想法,而她的身份,能找到合適的肉身卻也極難。

偏巧這個時候洞覺有天師道遭難,便打算趁虛而入,而這事本不是修羅鬼王夫妻知道的,僅僅是幽兒小娃背地裡的事情,不想幽兒也很倒黴,出師不利遇到紅兒,這才引來了我們。

說著修羅王妃哭了起來:“都是我不好,才會這樣!”

“紅兒,帶幽兒去一邊,哄哄她!”玄君那般說,紅兒便帶著幽兒去了。

他們走後玄君說道:“普通的鬼修心確實五百年,肉身長出要一千年,不過紅兒和幽兒不同,用的時間極可能是萬年,甚至數萬年。”

修羅鬼王微微愕然:“還有這事?”

“嗯……不過也有捷徑!”

我都詫異了,捷徑?

我怎麼不知道!

我們紛紛看向玄君,不光是因為幽兒,還有紅兒。

畢竟我和玄君的情況,與修羅鬼王夫妻的情況相差不多。

但玄君並沒有告訴我們,而是起身站了起來:“鬼王跟我來。”

玄君說完便先走了,鬼王隨後跟了過去。

也不知道玄君跟修羅鬼王去說什麼,他們過了一會就回來了。

修羅王妃起身去找修羅鬼王,追問修羅鬼王:“王。”

“放心吧,沒事。”

修羅鬼王也沒有多說,大家便不提這件事。

吃過飯我們就要回去了,幽兒哭的更嚴重,拉著紅兒不讓我們離開,紅兒一邊哄她,一邊給她擦眼淚。

幽兒忽然喊:“我要去!”

大家都被喊的震驚住,修羅鬼王彎腰抱起女兒:“聽話。”

“我要去,我不要去閉關!我不要睡覺!”

幽兒哭起很傷心,看著紅兒不願意讓他走,而幽兒所說的閉關,怕是在暗無天日的地方沉睡。

鬼雖然生於黑暗,但卻未必就真的喜歡在黑暗的地方存活。

幽兒還小,她渴望人類的世界,可她的渴望太漫長了,漫長到她害怕去閉關。

紅兒也有些動搖,不想離開。

“幽兒!”紅兒去看幽兒,我也有些擔心,鬧起來兩個孩子怕是分不開了。

可我不能留下,而幽兒也不能跟我去。

“你們走。”

修羅王抬起手放到女兒的眼睛上,矇住她的眼睛,幽兒便緩緩靠在了修羅王的懷裡。

紅兒擔憂:“怎麼了?”

“幽兒睡著了,放心吧,她閉關用不了多久。”

紅兒忽然就消失了,我知道紅兒不願意分離,便回了我肚子裡。

玄君拉著我,轉身便走。

來的時候一路摸索,離開地上紅毯鋪地,一直到達我們進來的地方,樓梯一路到進來的盜洞,我回頭看的時候,修羅鬼王抱著幽兒送我們離開。

我舒了口氣,轉身跟著玄君離開。

等我們上去,我看了一眼時間,竟然是我們下去的時間。

我奇怪去看玄君,玄君告訴我這是第二天,我也就沒有再說什麼。

玄君收拾了工具,我盯著地下的盜洞出神,為了確定什麼,我走去想要一腳踩上去,結果果然不是空的,隨著我雙腳落上去的時間,地上已經變的和周圍一樣。

我轉身看玄君,拿來了探墓鏟,直接往下探,但下面是實的。

我把探墓鏟還給玄君,跟他一起離開。

老鷹騎著沙漠車進來,看到我們停下問:“找到了?”

“沒有。”

玄君回的很平常。

老鷹差點笑出來,但他忍著沒笑,過來看我:“我昨天過來你們沒在,以為你們走了。”

“沒有,我們出去了一趟,工具還你,我們先回去了。”

“不坐我的車?”

“不坐。”

老鷹收拾好他的工具,開著他的沙漠車,離開的很快。

老鷹走後我回頭看看,跟著玄君離開。

我問玄君:“紅兒會沒有肉身麼?”

“紅兒不一樣,他有離教授和張教授,運氣好!”玄君言下之意我們都是人。

“那還好,要不然要那麼久長出心,那不是心智不全了?”我沒好意思說,幽兒那麼好欺騙,說不定就是因為沒長心!

“鬼的千百年並不算什麼,有些沉睡一次也要千百年,至於修心,也不是那麼難,只是不得其法而已。”

“什麼意思?”

“過些日子就知道了。”

玄君素來不多說沒發生的事情,就好像我也不會去看將來的事情。

對於我們而言,利用自身的修行去知道將來還沒發生的事情,是大忌諱。

就好像洩露天機,要遭受天譴是一樣的道理。

我們回到住處,休息了一天。

但這一天我都沒有說過話,玄君洗澡出來坐下:“怎麼了?”

“香霧呢?”我問玄君,他看著我沒有回答。

“他回去了,你留下了?”我問玄君,玄君還是不回答,說明我猜中了。

我從床上起來:“為什麼要這麼做?那裡那麼恐怖,每天都要遭受電閃雷劈,不疼麼?”

玄君一笑:“可離殤不是說,離殤沒有錯,要是錯了,怎麼會輪迴?”

我搖頭:“善惡本來就難以區分,誰知道是不是我矇騙了世人?”

玄君那雙黑漆漆的眸子彷彿無底深淵,聽我說他只是一笑:“睡吧!”

他不跟我多說,轉身掀開被子躺著去了。

我去看他,他已經平躺在床上,閉著眼眼睛,絲毫不理會我。

我想問他,那裡怎麼去,可他根本不會告訴我。

深夜我睡不著,玄君一直也沒醒。

我起身去樓下,就在樓下坐了一個晚上,到早上我才睡著,結果睡著夢見香霧,他果然在穹淵之境,而且他的雙手被鎖住,遭受雷劈之苦。

我站在遠處看著香霧,邁步朝著他靠近,可我還不等靠近,眼前金色的符咒升起,擋住我的去路,我本想不做理會,但那些符咒好像是有形體的玻璃,擋住我要進去的可能。

我拍了拍,想要進去,非但沒進去,雙手卻灼熱滾燙,手心一疼,我才縮了手。

人忽然就醒了,醒來後雙手上已經燒焦,鑽心的疼直入心肺。

樓上傳來開門的聲音,我立刻把雙手藏了起來,我轉身去看,玄君面色難看的從樓上下來,他一邊下來一邊咬牙問我:“疼麼?”

“……還好!”

玄君走來,我一臉尷尬。

看我揹著手,玄君拉了我一下,把我的手拉過去,看到上面燒灼的地方,玄君狠狠看我:“你是不是瘋了?”

“我要他回來。”我把手拉開,我想離開,玄君把我的手拉過去,氣勢洶洶的坐下,給我的手畫了兩道符咒,但看上去也沒多好。

其實我和玄君都明白,就算貼了符紙,也沒那麼容易好。

在穹淵之境受傷那麼容易能好,那香霧何必回去?

“如果張教授還是張教授,離殤還是離殤,穹淵之境鎖住的香霧還在那裡,上天就不會知道,這裡發生的一切。”

聽到我說玄君抬頭看我,他臉色不好:“一天到晚胡言亂語!”

“是我胡言亂語?”我把手拉開,玄君不承認便算了。

“離殤……”玄君欲言又止,我知道他知道我想什麼,至於他想什麼,我幾乎也猜得到。

為了保護我,也為了保護我們的孩子。

他來的時候考慮很少,來了之後發生了太多事情,我雖然身份特殊,天賦異稟,但是他們不來便什麼都不會有,可他們便便來了。

他們來了,其他的東西也就來了,跟著我逐漸開啟身上的異能,成了現在這樣。

如果繼續下去,我們道鬼勾結,他們會出事,我也逃不掉。

為了有個兩全之策,把香霧搭了進去。

在他們看來,香霧原本就被困在那個地方,而他回到那裡,並沒什麼不妥,我得到了我想要的,香霧即便沒有留下來,可是玄君留下來了,不論這裡發生什麼,香霧知道,而我也沒事。

就是兩全之策。

看我等著他說,玄君舒了口氣:“有些東西註定不能圓滿,日月更替,尚且不能,何況是我們?”

“你為什麼不說,一切都是我自作自受,都是我應得的報應?”

“……”玄君繃著臉不說話,被我說中了。

“你們為什麼不告訴我,我是因為什麼把你們鎮壓在鎮魂棺裡面?”

“你是天師,你想幹什麼就幹什麼,能有什麼理由?”玄君起身去了外面,我跟著他走了出去。

風有些冷,落葉也在院子裡打轉。

玄君站在院子裡,他手上始終戴著託伽戒指,他的背影是那樣淒涼!

我走到他身邊看他,他看向我,比起剛剛面容平靜許多。

他轉過來看著我:“離殤,你還是那麼可惡,犯錯的明明是你,忘恩負義的明明是你,害人也是你,到頭來,大仁大義的還是你。

你忘了,忘得乾乾淨淨,忘得什麼都沒有了!

卻來問我?”

“你不說我怎麼知道發生什麼事情,你告訴我,我不是就知道了?”

“知道有什麼用,過去的事情,今天能改變什麼?”玄君轉身想走,我看他進門,叫了他一聲,他轉身過來看我。

“你要不說,再也不要見我。”

“……”玄君愣了一下,他看了我半天,大概以為我是在跟他開玩笑了,竟然沒理我就走了。

我看他走了,著實不自在。

擺明了他就是不怕我們不見。

如此,那也就沒什麼可留戀了,是他選擇了不見面。

玄君回了別墅,我在外面一直沒回去,等我回去玄君正在廚房,他也會做一手好飯,這一點倒是居家過日子的好男人。

季末揚說,一個人想不想跟你過日子,就看他肯不肯為你脫下外套煮羹湯。

玄君倒是願意跟我過日子,可等我見到季末揚得跟他說,保姆也願意為我煮羹湯,更願意留在我家裡,可未必就是喜歡我。

我在廚房門口靠了一會,玄君看我,手裡的菜刀飛快,我都擔心切了他的那雙手,誰見過帶著託伽戒指的男人切菜下廚的,他那雙手看著極其不搭調。

我轉身去樓上,回到房間,我收拾了一下背上揹包,趁著玄君去洗手間的空檔,出門離開。

小張送我到機場,問我怎麼一個人,我說有急事,他也就沒再問我。

到了飛機上,我開始閉目養神,在腦子裡尋找,伏魔本里面有沒有穹淵之境的記載,但那上面並沒有。

我又仔細的回憶老馬教給我的東西,其中也沒有。

飛機快降落的時候我睡了一會,夢裡夢見飛機上的人有些古怪,有個坐在最前面的人,與其他的人不太一樣,其他的人都是白色的,但他是黑色的,他每次回頭,我看他的臉都和黑炭差不多。

我醒來的時候朝著那個方向看,那邊坐了個三十左右的年輕男人,我們這是普通艙,但我看他穿著,倒像是很有身份地位的人。

飛機降落,所有人陸續下飛機,他從我身邊經過,我抬頭看了他一眼:“先生。”

那人看我,但他的面容還是很冷的,有一種生人勿近之感。

“看你臉色不好,是不是身體不舒服,要不要去醫護室看看?”

聽我問他,不知道是不是以為我是勾引他的女人,男人沉下臉,轉身就走了。

我下了飛機回去,剛進門就看到一輛車在羅綰貞的門口停下,而下車的那個人扶了扶臉上的眼鏡,抬頭看向羅綰貞的住處。

而我站在一邊,有些詫異……順路?

我正考慮這事,對方拖著行李箱邁步進門,我硬著頭皮跟了進去。

聽見身後有人,對方轉身看過來,看到我臉色驟然一沉,開口說道:“你怎麼這麼不知廉恥,你從飛機上盯著我,跟到這裡來了?”

我看著對方,一個字都沒說。

見我好欺負,男人竟雷霆呼和:“滾出去!”

“……”

我無奈,想要回我自己的房間,對方動起手,拉了我的手臂要把他推開,我差點揍他的時候,季末揚和羅綰貞他們聽見動靜出來,後面是雲雅和龍庭。

“你幹什麼呢?”季末揚的臉色一沉,殺氣騰騰。

那人這才放開我,我轉身回了自己房間。

門外,大家不知道說什麼,我正把揹包放下,龍庭過來敲門:“先生,子瑜是我朋友,是我要他來的,他最近火氣不好,衝撞了先生,還請先生別怪。”

“讓他走,棺材備好,等死吧。”我隨口那般說。

“啊?”

龍庭在門口驚訝的沒了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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